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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栖渊顿了顿,嘴角微微上勾,一双温润的黑眸闪过阴冷,“属下对紫锋有所安排,此役后定叫他从龙族除名,再由荒辰紫龙族尊主亲自送到尊上手中。” 他着重强调了“荒辰紫龙族尊主”这几个字,看着他那双冰冷的眸子,战以择突然领悟到了他的意思,“看来你有所准备。” 紫栖渊嘴角的笑意加深,“尊上,是这样的……” 战以择越听眼中兴味越多,到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好,朕就配合你演这么一出戏,可别让朕失望。”他言语中竟充斥着兴奋愉悦。 紫栖渊温润的双眸中闪过从容,他轻声道:“尊上放心。” 战以择收了收笑意,弯着眼睛道:“那今天就先罚三十杖,可受得住?” 紫栖渊如今的实力比上一世鬼年受罚时要强得多,但三十杖依旧不轻,至少他会失去九成的战力,只能勉强行动而已,当然,这还是能简单处理伤口的前提下。 紫栖渊认真道:“尊上,属下受得住,绝不会影响任何计划安排。” 在任何一个种族的律法里,都没有惩治前要看被惩治者接下来的行动的规矩,大争之世谁身上都有要处理的事,若因此而拖延惩罚,惩罚就完全没了意义。 至于受罚后能不能办好事……这从来是个人能力的证明,乱世没谁能保证不受伤,若是被惩罚了就不能做事了,只会给人留下娇贵打不得的印象。 这道理浅显的很,紫栖渊更是明白,更何况尊上没有一下子打五十杖,定是心中已有计较,算得上手下留情,他若撑不住,岂不是太过没用。 战以择收敛了笑意,拿出罪金杖,“脱衣服。”他淡淡道。 在这一世,面对清醒的战以择,紫栖渊还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命令,所以他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这才放到自己的米色外袍上,带子解开,衣服滑落。 他任由那件干净的衣服掉在地上,粘上丝丝灰尘,手下不停,继续解自己深衣的衣带……直到最后一件里衣也被他丢在地上。 他的皮肤是那种偏冷的白色,薄薄的一层肌肉附在结实的身体上,有一种清冷而匀称的美感。 “全部”战以择看着他停下的手,突然出声道。 “……是”紫栖渊只是应了一声,便站起身,沉默的解开裤带,直到自己全身上下再无一片布料,这才重新跪好。 战以择走上前,眼神幽深的看着紫栖渊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背,左手抚上去,平淡道:“放松。” 龙族的□□力量是所有种族中最强的,所以战以择清楚的知道这具顺服跪着的身体的爆发力有多强。 紫栖渊神态平静,努力深呼吸来让自己放松下来……尊上施罚一向强势,如果紧绷着只会徒惹他不快,所以哪怕他此时异常紧张,也强迫着让自己的身体慢慢舒展开。 战以择向左挪了一步,握着罪金杖的右手微紧,挥臂蓄力,毫不迟疑的抽了下去。 手杖底部斜斜的顺着紫栖渊的腰侧划过,锋锐的花纹在他身上留下了数道长长的血痕,他微微踉跄了一下,整张脸血色尽褪。 灼烧一般的疼痛,就好像用钝器将皮肉捣开,把滚烫的熔岩浇到上面一样,疼……疼到发烫,疼到发痒,疼到紫栖渊能清楚的感觉到那块皮肉在一下一下的抽搐。 金木相融,有违天道,罪金应咒,罪金神木剧毒无解。 战以择看着蜿蜒留下的暗红色血迹,神色了然,身为罪金杖的主人,他怎么会不知道紫栖渊承受的是怎样的疼痛,但正应为知道……才要这样做啊。 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褪去了温和的双眼渐渐浮现出快意,然后变的冷酷而残忍。 战以择再次挥手,罪金杖几乎是以砸的力道落在了紫栖渊后背上,但这次他却没有停手,一杖接一杖的打了下去,抽打如狂风骤雨般落在紫栖渊的身上,小臂上,腰腹间……他眼睛睁大,神色有些扭曲,疼,原来罪金杖,这么疼吗……他的瞳孔都失去了焦距,眼珠一颤一颤的茫然的晃动着,如同身处炼狱。 他只记得不能叫喊,最后的意识便是死死的咬着牙,绝对不能,绝对不能再惹尊上生气了,他正这般想着,战以择的第二十五杖已经打下,他只觉的脖颈间一阵巨石砸下般的剧烈疼痛,便再也支撑不住,随着力道,“砰”的一声,砸在了遍布碎石块的地上。 头部又是一阵疼痛,却也让他浑浑噩噩的意识清醒了不少,粘稠的血液顺着额头流下,糊住了紫栖渊的眼睛,他努力的眨着眼睛,试图看清楚四周,却也只是一片模糊的血影而已。 惩罚……结束了?不对,尊上什么也没有吩咐,不对,他的意识又清醒了几分,看着几乎贴着自己鼻子的石地,紫栖渊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竟然没跪住吗? 他的心头漫上巨大的惶恐,努力的想挺起身跪好,却发现只是徒劳,整个后背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除了疼痛什么也感觉不到,他的大脑拼命的下着命令,一只胳膊也努力的撑着,整个身体却纹丝不动。 他绝望极了,快起来,快起来跪好……拜托……起来……呜起来啊……他眼中的神采渐渐破碎,他已经不敢想象尊上的脸色了。 而事实上,战以择的脸色并没有很难看,看着紫栖渊的身体不自觉的蜷在地上抽搐,努力撑起身子却怎么也爬不起来的样子,战以择的神色很平静,他既然用足了力道打,自然就也知道紫栖渊会是这样的反应。 而且这已经比他预想的好多了,紫栖渊竟然还有要爬起来跪好的意识,在战以择设想中他此时能清醒就已经不错了。 所以龙族的身体真是强到可怕啊,他虽然没用灵力,但罪金杖毕竟是神器,紫栖渊同样不用灵力抵挡,竟然生生挨了二十五杖还能思考,呵,不过接下来,不会了。 “起不来就趴好。”战以择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紫栖渊自知绝对无法起身,虽然心下惶恐,却也立刻调整身体,支着手臂,跪伏在地上。 他身材很好,此时跪在地上,满背的伤痕格外显眼,竟有一种血腥的美,他头颅驯服的下垂,温雅俊美的容颜染上灰尘和血迹,神色痛楚却温顺,很容易让人产生凌虐般的快感。 战以择勾着嘴角,走到了紫栖渊身体的侧面,挥起罪金杖,毫不留情的砸了下去,没错,这次是真的砸了下去,木杖撞到骨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紫栖渊身子抖的不成样子,本来已经麻木的身体再次感受到了足以把人逼疯的疼痛。 那疼痛由骨头一直蔓延到四肢,疼的他嘴里都泛起了胃酸的味道,他咬着牙,任由汗水一滴滴落下,和他头上流下的鲜血混在一起。 第二杖、第三杖,一杖比一杖力道更大的砸下,紫栖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忍不住的犯呕,却只是咳出些血沫。 第四杖,他的神智却来越模糊,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身上无处不在的疼痛,就连微弱的呼吸都牵扯出丝丝缕缕的痛意,眼前更是一阵一阵的发黑。 第五杖……紫栖渊终于支撑不住,身子软倒,额头垂落在地上,彻彻底底的晕了过去。 三十杖,已经打完。 战以择有些沉默的看着几乎是泡在血泊里的人,他本以为他撑不住的,没想到还是在最后一杖打完才晕死过去。 他教的规矩,紫栖渊真的一个也没忘。 战以择忍不住思考,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信念,支撑着紫栖渊一直坚持着这种几近虔诚的态度。 其实很多事情战以择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说而已。 紫栖渊的心思从上辈子就表现的清清楚楚,但正因为知道,所以他相信紫栖渊也能看明白,看明白自己不可能得到回应。 而这一世战天的事又是一场阴差阳错,但即使事实无法改变,却还要垂死挣扎着爬到自己面前……这种心情,莫名有些像他对狐族的心情啊……明明那么绝望,隐约间知道事不可为,却还是会让自己相信希望,相信可以逆天而行。 战以择的桃花眼中闪过温柔,狐族,九尾狐族,那是他两辈子放不下已成魔的执念啊。 所以他可以理解,可以清楚的知道紫栖渊的心情,所以,他觉得自己可以给他一个机会……因为他想看一看,在命运面前,在不可逆的事实面前,这个人能不能挣扎成功。 战以择的眼中闪过一丝肆意,他喜欢逆天而为的故事,如果紫栖渊成功了,他就可以留下来看着自己成功;如果紫栖渊失败了,那就永远的消失,自己再继续与这命运斗上一斗。 没谁能改变他的意志,一切只能由他来选择,狐族,是他的东西;这一场战斗,是他的游戏,他要按着自己的心情,痛痛快快的干上一场。 第五十九章 你做得很好 战以择微弯的桃花眼里满是璀璨的光,他歪头看了看紫栖渊,觉得从战天死时就郁结在胸口的怨气终于散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因为一切……还不够。 他运起水灵力,一个水球便浮在空中,战以择伸出手指轻轻一探,水球破裂,冰凉的水全浇在了紫栖渊的头上,让他打了个哆嗦,茫然的睁开了眼睛。 他努力抬眼,便看到尊上弯着眼睛看着他,记忆慢慢回归,他的眼中浮现起一抹恐惧,惩罚……他撑到惩罚结束了吗!? 战以择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温和道:“惩罚结束了,你做得很好。” 紫栖渊却愣住了,他听到了什么?尊上说,他做得很好? 其实战以择并不是一个吝啬夸奖的人,但对于紫栖渊而言,这一切都那么遥远,遥远到他以为终其这最后一世,都再听不到一句这样的话了。 他的眶瞬间湿润了,心里酸涩无比,却又带着满满的喜悦,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哽咽道:“谢谢尊上。” 谢谢您愿意惩罚,谢谢您的夸奖,谢谢您,真的谢谢。 战以择不在意的一笑,伸手拿出一粒药:“你中的这种罪金之毒每天夜里发作一个时辰,这是解药,天辰赛前一天再服,身上的伤不可以治,但是必须止血,脸上的伤……”战以择的声音出现了一丝迟疑。 罪金之毒无解,但不代表罪金神木的主人不能解,罪金杖上数种毒素,战以择早已用的得心应手,自然都是有解药的,他是要惩罚人又不是杀人,需要时自会让紫栖渊解毒。 至于伤口不能处理的规矩,他定下的规矩自己自然可以变通,紫栖渊这状况,若不止血必死无疑,他同样不会放任不管。 但额头上的伤战以择却有些纠结,在那个位置受伤,龙族只要不傻必然有所怀疑,而紫栖渊的身份现在还不易暴露。在解毒的时间和治伤上他已经有所宽容,若再破例,心里当真是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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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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