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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即墨越门旁边的即墨巫见此情况,一双阴郁的眼中闪过什么,心神微动,九转六合旗现。 即墨巫握住旗杆,用力往前一送,锋锐的旗尖便透胸而入,余力未消,又自背而出。 生死之际,即墨越门的神志越来越清醒,他看着即墨巫,眼神惊怒,口中不断有鲜血溢出。 即墨巫染满鲜血的手攥紧旗杆,狠狠一转,便只见即墨越门的身子猛的抽搐,更多的血从他口中涌出。 即墨巫按住即墨越门,猛地用力。 “唔……你……”即墨越门只感觉那旗杆又往里捅了一截,巫力注入到浸满鲜血的旗面,如同火烤针扎般的刺痛从胸口处蔓延到全身,疼的他呼吸都困难起来。 这已经算得上是虐杀。 一阵风刮过,即墨巫的帽檐微微掀起,溅满鲜血的脸如同厉鬼一般狰狞,他靠近即墨越门,温声道:“这旗,是尊上给我的。”与他温柔的声音截然相反的是他狠厉的动作,他手腕一转,九转六合旗被抽出一半,鲜血狂涌而出。 血泊中,即墨巫再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巫族,会灭。”在即墨越门恨到发狂的眼神中,他的手腕又一次用力,九转六合旗再度穿透了即墨越门的身体,也断了他最后的气息。 即墨巫抽出九转六合旗,面无表情的看着双眼圆睁的尸体滑落在地上,死不瞑目。 “啊啊啊”百里因充满恨意的大吼出声,声音却根本传不到阵法外面,他双眼充血,看着最后一名属下死在水潇的手中。 “即墨殊你个叛徒!”水潇用的是《锻魂诀》,那是巫族修炼灵魂的功法,即墨殊竟然给了外人!百里因怒急攻心,吐出一口鲜血。 而这时水潇已经来到了百里因和百里雪面前,百里因一只手抵在百里雪身后,输入巫力给她解毒,另一只手试图抵挡水潇的攻势,但也只是徒劳。 这二人一个中毒,一个一心二用,水潇如果对还付不了又怎么对得起战以择先前的栽培。 他神色冷冽,脚步疾走,就在百里因格挡间,他的身影从相反的方向出现,毫无声息的一掌在接触到百里因的身体时才爆出剧烈的灵力波动。 百里因浑身一颤,整个身子斜着飞出,砰地一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百里雪依旧浑浑噩噩的瘫在那里,没了百里因的庇护她再无保命手段,水潇闪身上前,毫不犹豫的一掌打在她的后心,她便倒了下去,彻底断了气。 百里因见此双眼通红,满目绝望,疯了一样不闪不避的冲上前来,就在水潇一掌即将拍在他身上时,他的身上也爆出光芒,周身巫力狂涌。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水潇见此,嘴角竟露出一点笑容,手腕一翻,一把漆黑的刀出现,顺势一推,刀准确的刺入百里因丹田的位置,那还来不及散发完全的光芒也因此暗淡下去。 他的身体缓缓滑落,看着水潇眼中毫不意外的神色,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这人早就知道自己会用这招,也知道这招的破法……百里因吃力的把头转向阵法外面的即墨巫,想说什么却已经没有了力气,他只是张了张嘴,便合上了越来越沉重的眼皮,没了气息。 他死的太快,快到只是知道了真相,却来不及悲伤。 第六十六章 悠悠前世诺 阵法撤去,看着一地的尸体,战以择神色平淡,本来他只是想让紫栖渊和水潇拖住几人,不影响自己取阴阳泉就好,但一路上百里因表现的太过警惕周全,让他起了杀机。 狐族的事不可以有丝毫差错。 战以择定了定神,对即墨巫和即墨途道:“推算吧,需要朕做什么就说。” 即墨巫点头,可他并没有去取阴阳泉,而是看向了即墨途,他缓慢的吸了一口气,眼神也随之变得沉静,“弟弟,我有事情要问你。” 即墨途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哥哥,“嗯” “你愿意为了尊上去死吗?”即墨巫的话很直白。 “哥……” “你知道我的意思,如果必须死,你愿意吗?”即墨巫追问道。 即墨途不说话了,他看着即墨巫,看了好一会,竟然笑了出来。 “我明白哥哥的意思,族人全灭,祖地尽毁,我便成了唯一的遗留者,也是巫族最后的生机气数,我若不死,用气数做祭奠的诅咒便不完整。 而且必须是心甘情愿的自绝,才能完成一族换一族的逆天改命。 这些,早在哥哥和我说狐族的状况时,我就知道了。” 看着弟弟平淡的样子,即墨巫不为所动,只是再次问道:“那你愿意吗?” 即墨途还是笑,他叹了一口气,耸耸肩道:“哥哥真是关心则乱。” 他的眼神不再带着少年人的活泼狡黠,而是前所未有的通透成熟,“我们是巫族,是双胞胎,你若死了,我也活不久…… 而且我们之间,是哥哥的灵魂更强大,如果命运共通的话也是以你的命运为主,你的感情、经历,就如同烙印一般,刻在我的灵魂上,这是从我诞生起就注定好了的事情,我逃不掉,也没想过逃。 哥,我不会背叛你,就像不会背叛自己。” 即墨途的语气很轻松,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所以我愿意。” 即墨巫阴沉的神色有了一丝的放松,“那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他说罢看向了战以择,难得的抬起头露出眼睛,毫不掩饰的看,既像平静的告别,又好像还有很多遗憾,这些遗憾催生出崩溃和绝望,却又在命运的不可抗力下一丝一丝的归于珍惜。 那双阴沉沉的眼睛,饱含了太多情绪,到最后却只剩下珍惜。 战以择喉咙发紧,突然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他大概猜到了这一天,却还是没想到是这样的状况,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也觉得造化弄人。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没有安抚,没有催促,只是神色温和的看着即墨巫,一如前世的平静岁月。 这已然足够,那温和的目光熟悉到让人眷恋,给了即墨巫莫大的勇气去承担自己的选择,尊上所愿,便是归处。 他走到了阴阳泉前,取出九转六合旗,插到了泉眼之中。 即墨途见此,蕴起巫力引导阴阳泉,泉水如阴阳鱼一般绕着九转六合旗旋转,被不断吸收。 泉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而随着泉水的减少,银落林也发生着变化,银落叶的银色光芒黯淡下来,大片的灵草枯萎,这座森林,一点点的被剥夺着生机。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阴阳泉便空了,露出了底部的平滑石面,即墨途见时机已到,对战以择说道:“尊上,以青丘本源灵力为引,将鲜血注入到九转六合旗上,越多越好,直到推算完成。” 战以择神情凝重的点头,划破手腕,悬于九转六合旗上方,鲜血一滴滴落下,很快的变成了一道血流,他调动灵力,勾连青丘与自己的契约,引导着鲜血流到九转六合旗上。 旗面暗金色的符文闪动,牵引着鲜血与灵力,流转变换,玄奥无比。 即墨巫也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却是对着九转六合旗插入的泉眼中注入鲜血,“本尊为巫族至尊,掌巫族气数,愿祭魂灵,算狐族一线生机;愿祭巫族气数,换狐族气数长存……” 接下来就是一串繁复的咒语,即墨巫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越来越弱,他身上的花纹开始变得灼热,白烟若有若无的升起,飘散,“滋滋”的声音并不大,却一声声的传进众人耳中。 看着盘膝闭目的即墨巫,战以择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他总是很从容的处理一切,可此时的情绪却像装得太满而溢出的水,到底显出了端倪,他的眼底闪过一抹难过,还带了点不舍,却快的没有任何人发觉。 于公,他无法原谅;于私,他无可奈何。 他不愿沉溺,不愿软弱,不愿停滞,不愿慌张,便只有克制,克制。 可越克制,便越懂得,越清醒,感受得也越真切,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灰色的石面上渐渐显出黑色的纹路,随着纹路的出现,即墨巫的气息越来越弱,表情也越来越痛苦,“尊上,看石面,是、是推算结果。” 那是一片云纹,纹路不断变换,一点点的拼成了一个字。 “御?”战以择疑惑道,云纹,变换成了“御”字,这是什么意思,云、御、云……看着那行云流水的字,战以择的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御云山。”他的声音充满笃定,这一线生机,在御云山,传说中没人能进入到主峰的御云山。 见尊上看懂了推算结果,即墨巫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身子晃了晃,向一旁栽去,被战以择一把扶住。 “尊……尊上。”即墨巫小心翼翼的叫出口,声音虚弱的快听不清。 战以择揽住他,一双桃花眸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出言否定。 即墨巫的眼中露出了点希冀,“属下复命……”他只说了这四个字,剩下的话就再没有力气讲了。 可这四个字,已足够为他的两世辗转收场,他终于还是完成了上辈子的承诺,这一场轮回,不过为了给尊上寻这一线生机,如今得偿所愿,只可惜接下来的事,他却是无法再帮上什么忙了。 感受到即墨巫身上越来越少的生机,战以择扶住他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他倏地把人抱紧,桃花眼中水色光芒一闪而逝。 “墨墨,辛苦了。” 他在他耳边低声道,语音温柔亲近。 即墨巫的眼眶发酸,眼泪涌出,已经暗下去的眼眸又被染上了一点点光亮,多久了,多久没听到尊上说一句“辛苦”,以前他做事情做的好,尊上都会说的,会叫他“墨墨”,会说“辛苦了”,都会说的,他以为再也听不到了,现在这样,又听到,真好…… 天空中电闪雷鸣,阴风呼啸,巫族地界如同陷入了末日一般,阴森可怖。 战以择怀中的身体也一点点变冷,他却一动未动,此刻他的脑中满是苍茫厚重的过往,那个得自己赐名的孩童,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学习,他看他哭笑,听他一声声的叫自己“尊上”,带他走南闯北,从孩童到少年,从少年到青年,到自己病魔缠身,到他们转世轮回,到此刻,到他生命的终结。 他打横抱起即墨巫的尸体,垂下桃花眼,道:“结束了。”他带他回家,他的人,死了是要埋在青丘的。 战以择安静的看着即墨巫的脸,看他定格了的平和表情。 半个时辰过去了,他的桃花眼渐渐舒展,脸上的表情也重新变回温和,他手一挥,即墨巫的尸体便被收进了一个单独的空间储物袋中。 “巫族怎么样了?”他声音平淡的问道,就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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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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