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才,不知为何,觉得十分心热,玉瓶里的气息舒服得令人熏醉,脑子一昏就把玉瓶里的汁液混入酒中给你饮下。 这感觉……好似……那就是我满腔赤诚予你知晓。” 胡裴抚住炸裂的额头,喃喃道:“糊涂。” 【胡裴的凡人之躯抗不下朝歌数百年的海量记忆,魂不配体,导致身体正在溃败。】 他推开再次搀扶来的晁错,身体一歪,倒了下去。他的魂体流出胡裴的凡人躯体,一下子融进地上的白狐体内。 晁错愕然看到胡裴倒下去,急忙上去扶,却发现胡裴毫无呼吸脉搏,一下子惊愣在原地,失控震惊到心胆俱裂:“阿裴阿裴……你怎么了?别吓我,我错了,我错了。阿裴……” 朝歌一入狐体,旋即化为人身。 他摇晃地站起来,朝那边要殉情的晁错喊道:“你别喊了。” 晁错面无人色,通红的目光下是绝望,手掌都要拍向脑门,愕然停下。 他回头看向朝歌,惊慌无错的脑海里被过往的记忆撞击着。 ** 在西北,晁错被雪狼王阿雪抓伤、又为护住胡裴免于猛禽扑咬,最后导致他自己失血过多死了。 晁错的灵魂飘忽在胡裴的身边,直至胡裴为救他也失血过多,魂体扑出身体。 胡裴的魂体与他本人并不相同,在容貌上不过仅有三分相似。 那时,晁错就存了疑惑。 ** 如今,眼下这人与那扑出胡裴身体的灵魂有九分相似。 灵机闪动间,晁错碎裂的心又悄无声息的拼接起来,喃喃道:“阿……裴?” 他呆愣了瞬,随即把胡裴的尸身好好的放归床榻,站在榻前时才察觉那突然出现的白狐狸消失了,取而代之是这位“胡裴”。 早前预想的荒谬想法、坊间流传的妖灵转世之说,全部突入脑海。 【阿裴他是妖族的二王子,九尾天狐一族。他是妖。】 朝歌的脑海里充斥宫羽山的生活、雷积山门的逍遥日子,与风雷仙尊过往的点滴,乃至于道魔大战期间,为风雷仙尊磨制玄雷阵铠甲的画面……最后,朝歌是为风雷仙尊奔赴了道魔战场,继而死在战场。 朝歌深吸口气,强行以妖力压制奔涌沸腾的脑海。 他一下子坐在凳子上,看着同样茫然的晁错,以及他身后榻上的胡裴尸身,无奈道:“结果还是如此吗?我尽是无力改变你我的结局。” “阿裴,你是阿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晁错上前两步,蹲在朝歌的面前,昂面喃道。 朝歌探手抚在他俊利的脸上,露出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神色。 “阿错,你终究还是错付。我乃是妖族二王子,灵魂脱逃往生契约,寻人间死胎——就是胡府九子胡裴,附体而生。如今,一切该回归原道。” 晁错听了他的话,一直以来的猜测得到证实。 他一下子坐在地上,呆呆地昂看瞧来的精致朝歌,侧头看向身后喜榻上的胡裴身体,不解道:“坊间传言竟是真?为何,为何你要这么做?” 【阿裴,若你是妖,你我该如何?】 朝歌目中含泪,抓住晁错的手,目光流转向寝室一角被俩人架起的电纹铠甲,阖目落了泪。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阿错,我本想应你一世情,却不知那白玉罗瓶怎么就到了你的手上?” ** 九幽,忘川河边。 阴司白河匆匆从人间赶回冥界。 “幸好跑得快,差一点就被那狐族二王子发现了端倪。啧,竟然还想望图用裂魂之术逃脱我冥界的规则,做梦。” 绿玉一下子从树身析出,拍了拍战战兢兢的白河,没好气道:“喂,你做了什么,这么一副自得的样子。” 白河吓了一大跳,撇头看向四周,才悄声道:“我替冥尊干了件大事。那个白狐魂体一直不肯归位,还试图用裂魂之术分魂逃逸。 他不就是放不下前世的执念吗? 我在他的洞房花烛夜,令他的人间爱侣大元帅晁错,亲自把由大元帅眼泪制成的黄泉流浆浇灌黄泉花后制成的解药,倒入交杯酒,由大元帅亲自喂这二王子的半魂喝下去。 这下子,那狐族二王子的记忆恢复,不就结不成婚了吗? 哈哈……我冥界的规矩,岂能随意任他破坏。” 绿玉张了张口,震惊地看着他得意洋洋的面容。 目光一远,看到渐至清晰的冥尊大人,急忙朝白河使眼色。 白河又在道:“你是不知道呀。我盯了这狐族二王子好几个月,他为了那凡人,竟然和狐族大王子想出裂魂之术这种禁术。 他把魂体一分为二,投半魂到凡人之躯,还让凡人的身体在竹林里与那大将军亲亲我我、缠缠绵绵……咿,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有还有……妖族与人媾/和,定是会把妖气渡入凡人体内。那凡人定是早夭之命。 结果,他竟然想出半魂入凡人之体这种招数,真得是很狡诈哎。 还有,若不是我曾在冥尊手上见过往生之毒解药的小玉瓶,差点还没办法呢。” “别说了。”绿玉大喝一声,吓得白河也震住了。 白河顺她的目光,回头看去,见到面目发沉的雷冥尊,顿时焉了吧唧。 两人齐齐向雷冥尊行礼,面有菜色,不知如何是好。 雷冥尊背过身,站在忘川弯角处。 在这弯角的河面上,他以冥界玄冥术法,浮现出人间胡裴和晁错的洞房之景,如今倒影得是全魂回到狐体的朝歌和晁错正在交流的场面。 白河朝绿玉使眼色,直接被绿玉无视。 他小心地走到雷冥尊身后,恭敬道:“尊上,这狐族二王子不愧为九尾天狐一族。 若非我一直监视他,当真要被他蒙混过去的。 幸好,我赶上了,令这大元帅亲自把往生之毒的解药给凡人胡裴服下。那凡人之躯本就是死胎,稍有大动就可能溃败,如何抗得下灵魂数百年来的记忆容量,只能迫使他回归狐体。 你不知道,若不是我一直盯着这桩案子,差点就被他蒙混过去。 他用狐族的裂魂之术分裂魂体,用一半灵魂投入凡人躯体与那爱人亲亲我我……这……” 绿玉听不下去,一脚踩在白河的脚背上。 白河嗷了一声,凶道:“你做什么呀?我这是为冥界做事,按规矩办事。” 绿玉恍然。【这白河乃是雷冥尊上位提拔的第一人,冥界阴司的副使。他这么做定是在帮雷冥尊,不过碍于雷冥尊的颜面,才会这样偷摸行事。如今这话,明显是再给自己开脱啊。油滑、狡诈,这对不做人的主仆,真坏,心黑!!!!!可怜的朝歌啊……】 白河咕叨几句,给自己的行为正了名。 两人一起站在雷冥尊的身后,看向玄冥术彰显出来的人间景象。 白河见气氛僵硬,又道:“裂魂乃是禁术。一旦裂魂,无论哪边都可能魂不附体,经常生出离魂之症,还会头疼体虚。我冥界是真的不允许这样的术法得逞。” 绿玉悄无声息地远离他几步,淡色道:“歇歇吧你。” 白河如姓,满脸白霜,颇为得意的挑了下眉。 绿玉叹了口气,看向前方一动不动、毫无声响的雷冥尊,默默地摇了摇头。她暗暗地翻个白眼,自以为低声道:“你这样做不怕被他记恨上吗?日后,他定是会来冥界。” 白河眯眸,【我又不傻!谁是老板,谁是老板娘,我分得清楚呢。】 他驽嘴示意前面的尊上,就不再答话。 雷冥尊面无表情,缓慢道:“魂体不全,后遗症颇多。朝歌会这么做,是在怜惜而非真情。 倘若朝歌对那晁错是真情,绝无多此一举。 当年本尊奔赴道魔战场,阻截魔君副使,朝歌突破本尊为他设下的禁制前来助阵。 魔君副使临死自爆,以满天魔力污染在场修士。 朝歌便替本尊挡下炼魔之术。 倘若,朝歌真爱一人,会甘愿替他赴死。 对于晁错,无论是没有前世记忆的胡裴、还是恢复此前记忆的朝歌,他若真爱,绝不会以退求次。 以他的性情,定是与天挣、与人斗,但求个‘全’字。” 白河和绿玉互相对视眼,都没再说话。 两人心间一起滑过句:【人心易变,妖心难测。说不定人家是真爱那将军,早不爱过往的人呢,还得看恢复记忆的人会如何选择吧?】 两人扯嘴角,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 雷冥尊自然也无需两人搭话,化作流光往人间去。 【五年之约已到。朝歌,为师让你自行选择,但天意如此,我虽未行动,却事顺天意,终如我意。为师,来接你了。】 ** 人间,太宰府。 朝歌的手覆在晁错的脸颊上,目光里有嗔有怨。 他拉起晁错,令他坐在凳子上,旋手摄来地上的白玉罗瓶,轻嗅里面的残留的味道。 “这里面有你的味道,阿错。”朝歌在魂体在全乎下神智开明,一下子恍然过来,“这是解除往生池水的解药、恢复前世的记忆。但是,为何这里面有你的味道?” 晁错取过来嗅了嗅,什么都没闻到。 他放开小玉瓶,看向眼前面目不同的男人,再瞧床榻上的胡裴,“阿裴,你还能回体吗?” 朝歌摇了摇头,叹惋道:“冥主要你三更死,不留活人过五更。阿错,终究是我负了你。” “不,阿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冥主又要做什么? 当初,你救活我是不是答应了什么事?何况,我不在乎你是人是妖,你只是我的胡裴。”晁错想到了死而复生这茬,定是胡裴同对方做了交易。 朝歌任他抓在手臂上,心里无力又无奈。 “阿错,那已经不重要了。人妖殊途,如若你我在一起,我会害了你。你在妖力的影响下也会改变,甚至非人是怪。 若我所猜不假,这玉瓶里面是往生之毒的解药,令我恢复前世的记忆。这是雷冥尊当初放在玉扣储物器中,在竹林里不慎被我取出……在风过你目时,狐体与凡体在交换时不慎落在凡体身上。” 朝歌抚了抚额头,想起与晁错在竹林的一幕。 如今,前因已明,却未知后果。 他压下心里腾起的懊悔,挣扎道:“你可还记得我此前同你说过,我一直在寻找一个背影?因为,我的心丢在那背影身上,一直心有不甘,待求一个答案。” 晁错耳闻红烛霹啵爆燃,再呆呆地看着对面的人,痴狂道:“我不管那人,也不管人妖殊途。我的心给你,阿裴,我只求你归来。” 朝歌为他的痴情而泪目,眼泪扑落。 他哑嗓子咽下哽咽,低声道:“阿错,那人找来了。我要找的人,他找来了。何况,我……你可愿听我讲一个故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3 首页 上一页 1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