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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错刚拼起来的心,再次哗啦啦碎了一地。 他定定地看着朝歌抚住额头,喃喃道:“这都怪我。” 朝歌摇头,轻声叹息:“千年前,君州界中域有一宫羽山,上面是羽谙仙子为尊。她乃是渡劫大能,于飞升前三百多年时生下一子,取名朝歌。 然而,朝歌出生时,命星晦淡,昭示活不过成年。 羽谙仙子为了护下孩儿,替他卜卦,得出‘情殇’之卦。” 朝歌闭目,歪了下脑袋。 过往宫羽山的记忆如浪卷来,淹没他的心绪。 他喃喃道:“阿错,我自小是被女扮男装养大,混在女人堆里成长,为得就是避免情殇。 但是,母亲飞升在即,又无法一直护佑我。 她请来了君州界如雷贯耳的风雷剑尊,人称风雷仙尊。 因为我有风火雷三灵根,在当时算是还可以的资质。在全君州大陆,能教我得就是母亲羽谙和风雷仙尊。” “风雷仙尊应母亲之邀前来拜会宫羽山,我得了母亲之令,带他在众女修间挑选仙侍。 我与他,便是在那时相识。”朝歌脑海里的记忆如浪奔涌。 ** 在宫羽山的广场上,朝歌以一袭红裙、过人的胆识脱颖而出。 一眼,便是万年。以灵羽飞剑如红色凤鸾般携满天红霞扑向风雷仙尊,最后被他御灵反扑,又被他纳入怀。 那一刻是朝歌第一次被人拥抱。 四目相对间,他的心动了,有了定要和此人产生些许关系的意志。 ** “我不知道这是母亲在飞升前替我安排好的师尊,却也一如两人的安排,我成了他的弟子,他成了我的师父。” 朝歌泪如雨下,止都止不住。 过往的时光、情感如电如雾般在他的心间涌上。 这种感觉不同于看三生石上的默片,而是真切品尝过,留刻在魂体心灵深处。 晁错看着这样伤情不知自己的人,心里如刀绞过。 他拥住朝歌,抚在他的后背,平顺他急促的气息,喃喃道:“若他给你的尽是痛苦,就不要再去想了。” 朝歌张了张口,摇头落了晶莹。 “他给我得是自由,温柔和宽容,以及懵懂少年初尝情味的酸甜和无限的期待憧憬,再有仰望他的骄傲、自豪。 他是我三百年生命里得一盏明灯,是我领悟世间情理的引路人。 阿错,少年不知情,一朝踏入,如歌在喉,吟啄之间如品佳酿。 阿错,那种心情,你该懂得。” 晁错咬了咬牙,目里流泻痛苦。 “懂,我懂。少年之时慕你而不自知,待知人事,还觉得自己有病。那惶惶不定的心情,如你在喉、如品甜酿,既酸又甜,涩而微醺,我懂。” 【既懂,才痛苦。这般的你,我要如何与他争,如何留下你?】 朝歌撑在晁错的臂弯,直起身。他看向床榻上的胡裴尸身,再也抑制不住大哭起来。他的心如割裂了般,一边的脑海里充斥雷积山宫殿里分别的场景。 *千年道魔之战,西海雷积山门。* “师尊,这是我亲自制作的铠甲,上面是我刻画的玄雷阵。有此阵相助,你的玄雷威力会更大,对抗魔族更是轻而易举。”朝歌一脸孺慕地看着虚空。 演练了几次,次次都觉得无法展示他的心意。 他一身青衣,腰间挂笛,在殿内来回走动。 “怎么办?如何才能让陆风鸣这个呆子师父知道我的心意?我为他磨了这铠甲不多不少六年零二个月,六百零二代表他陆风鸣的名字。我一笔笔雕刻上面的阵纹,若不知道我的辛苦,怎么能懂我的心意呢?” 朝歌一巴掌拍在桌面,凝目在那架起的银色铠甲上。 【这件铠甲一共有一千三百一十四片甲,脖颈交界处含有一百一十一颗铆钉相合而成,甲片之间由五百二十根星流矿炼制成的丝线穿接,代表“一生一世一双人,吾爱您”之意。 这样的心意若是陆风鸣这呆子不知道,那不是枉费了我的心思。】 “朝歌,”陆风鸣在寝室殿外喊了声。 朝歌唬了一跳,赶紧挥手隐去铠甲,打开殿门。他看到一身仙衣、目光微蹙的师尊,咽口吐沫道:“陆……师父,有事吗?” “为师收到大陆仙剑宗传来的飞讯,魔君戕无已经带领魔族对上各大仙门的联军。为师要带弟子前去支援,你守在雷积山,好好看家,知道吗?”风雷仙尊微微一笑,就打算转身而去。 朝歌心里一急,赶紧道:“等等师父,”他旋手灵光,把隐去的铠甲摄来,一把砸给陆风鸣,“师尊,这是我制作的铠甲,上面的玄雷阵可有大用。你上战场,穿着它吧。”心里突突急跳,就怕陆风鸣会拒绝。 哪晓得陆风鸣愣了一下,抚摸手中份量不轻的流银玄雷铠甲,目光落在朝歌微红清绝的面容,一时之间心有微朦,破了自身往日严肃,微笑道:“好。” “嗯?”朝歌还在紧张中,就见陆风鸣穿过自己入了室内,诧异道,“师……师父?” “朝歌,你还不快过来替为师穿上?”陆风鸣绕过桌椅,进入寝殿,把铠甲铺在玉榻。他开始解开衣带,又疑惑地看向脸色涨红的徒弟,一时间手也不动了,盯在徒儿紧张可爱的面容上,愣在那。 朝歌心如擂鼓,挪步上前,探手接过陆风鸣的动作,替他解开腰带,试图剥落外衫。然而,脱了一半,朝歌听到彼此的心跳相合,大如擂鼓。 他心里窃喜,面上又强作镇静道,“师父,你的心跳怎么这么快?” 陆风鸣撇开头,凝目在榻上的铠甲。他的灵识扫过,喃喃道:“一千三百一十四片甲,一百一十一颗铆钉,由五百二十根丝线穿起,倒是极为复杂。你的制甲术学得很好。” 朝歌替他宽衣的手经不住在颤栗。耳闻他读出的数字,好似听到陆风鸣在说“一生一世一双人,吾爱您。” 他激动地张口,一下子环住陆风鸣的腰。察觉到师尊也为之一震,朝歌急口道,“师尊,我……我同你一起去道魔战场。” 陆风鸣本要推开他的手,改为按在他的肩头,柔声道:“别胡闹,朝歌。道魔战场凶险异常,你平日又不好好练功,这会怎么同为师上战场?你留在雷积山,好好看着山门。” “不。”朝歌贴在他的胸膛,又紧了紧环住的手。 他就是不愿松开,不愿与他分别。 “听话,朝歌。”陆风鸣见推不开他,直接以定身术制住他。 而后,他自己穿上朝歌亲手制作的甲胄,一身银铠,威如神灵。 他含笑看向皱眉含怒的朝歌,拍了拍他的肩头,慈色柔和道:“你做得很好,为师很是喜欢。好了,你好好留在家里,等为师归来。” 说完,陆风鸣穿着一身玄雷战甲,离开寝室后向外去。 “陆风鸣,你混账,我要和你一起去。陆风鸣,你回来。”朝歌急声大喊,再也不顾忌地喊了他的名讳。 陆风鸣头也不回,待殿门关上,才放开对朝歌的定身术。 随后,他以阵法封禁殿宇,沉声道,“朝歌,陆风鸣是你的师尊,不要没大没小。你好好待在殿里反省。” 耳闻拍门声起,陆风鸣头也不回,带上在雷积山下集合的三千弟子,直奔道魔战场而去。 留在寝殿的朝歌破不开殿里的封禁,气得用灵力猛炸封禁,闹得整个殿宇破破烂烂。他怨念地坐在地上,看向门户,骂道:“陆风鸣,你个混账。你明明对我有情,偏要摆师尊的样子,你混账你虚伪。风雷仙尊,狗屁仙尊,陆风鸣你就是个胆小鬼……陆风鸣……你回来……” -------------------- 1.在竹林时,风携带竹叶扑卷晁错,迷了晁错的眼。正是那时候,胡裴就请白九州用裂魂之术,把半魂投入了凡体胡裴的身体中。以胡裴的凡体代替朝歌,与晁错亲热。狐体和凡体交换时,衣衫变动间,那白玉罗瓶也顺带入了凡体胡裴的腰间。后来,被晁错捡了去。 2.晁错之所以会把里面的汁液倒入交杯酒,就是因为阴司白河作怪。同时,往生之毒的解药是由晁错的眼泪落进黄泉海成为黄泉流浆,进而浇灌黄泉花后制成。所以,往生之毒的解药,对于晁错来说是有一种吸引力,加上白河作怪,他就给胡裴倒了解药。 3.雷冥尊不知道白河所作所为。当然,在绿玉的分析里、外人的眼中,这仆人行事,定是得了主人默许。朝歌眼里也是这么理解。 4.602,代表陆风鸣。风无着,用0代表,鸣谐音"明",用2代表;1314111,一生一世一双人;520,吾爱您。 第一世的朝歌,对于情爱就是这世的晁错。 懵懂有憧憬,撞头不知痛,还要一厢情愿陷进去。 1.胡裴明知道自己有执念,还不推开晁错。——除了晁错的主动外,也是胡裴感念过自身等待、追寻的痛苦,而怜惜晁错。加上,晁错对他有护命之情。所以,朝歌对于晁错,这里面的感情是怜惜、感激大于情爱。(至于失忆,失忆不是借口。只能说,前世的朝歌对待雷冥尊正如今世的晁错对待胡裴。 晁错能忘了胡裴吗?不能。所以朝歌也不能忘记雷冥尊。 这里面不存在出轨、NP,而是一种将心比心后的领悟。) 2.人们常说初恋难忘。朝歌对于雷冥尊就是倾尽心血的初恋。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若是没有失忆,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了。不然,哪里来的孟婆汤典故呢。
第82章 ================== *太宰府,洞房内* 朝歌起身,走向架子上被支棱起来的银铠。 这件银铠是由他亲手制作,上面的刻纹是他一笔一划雕成,却是守护之阵,非攻击阵法。 只不过,这件赠予晁错的银铠,没有那件玄雷铠用心,没有那么多的甲片,用得也仅是百多根金银丝…… 朝歌抚摸银色铠甲,喃喃道:“阿错,我曾经也替那人制作过一件铠甲,用了我六年零二个月的时间,代表陆风鸣这个名字。 上面用了一千三百一十四片甲,一百一十一颗铆钉,代表一生一世一双人,五百二十根丝线串连,代表我爱他。然而,自始至终,他都不知道那件铠甲的意义。” 晁错闻言,猛地后退了一步。 他呆呆地看着他,痛苦地喃喃道:“你与我说那么多过往,意义何在?告诉我你还爱他?如今你作为妖族要与他双宿双飞吗?” 状若疯癫的眸子闪过杀意。他握紧拳头,退回床榻。他看着那边的朝歌,流转回榻上面色僵硬的胡裴尸身,露出了痴醉般的癫狂神色。 “你走吧。这是我和阿裴的洞房花烛夜,不是你的故事场。我曾说过,阿裴若死,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会去追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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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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