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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顾砚书却被落在屋脊上的一只花喜鹊吸引了注意力,两只圆溜溜的大眼发光一般盯着它。阿汝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见那喜鹊支棱着长尾羽正叫的欢,下一刻又灵巧的撒开翅膀飞到门外去了。 “你喜欢喜鹊吗?”阿汝看砚书的眼睛巴巴追随那喜鹊飞出门外,便问道。 顾砚书点点头,其实他只是喜欢这些新奇灵动的小动物罢了,并不是只喜欢喜鹊的。阿汝觉得这着实是小事一件,别说喜鹊,就是大雁她也能从天上弄下来,于是自告奋勇道:“那你想要吗?想要的话我能给你捉下来。” “想!”听到鸟儿能到自己手里,顾砚书连连点头,憨憨笑起来。 “走,姐姐给你捉喜鹊去。”阿汝见小家伙终于笑了,心中也欢喜起来,便立即拉着砚书往大门外追去。小初听说小姐会捉鸟,也兴奋的跟着跑出去看稀奇。 那只喜鹊现在落在门外一颗高大的树上,正用喙子抖擞背上的羽毛,阿汝目测了一眼高度,然后低头在地上巡视一阵,挑中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石子。顾砚书和小初站在树下,满怀希冀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阿汝的法术虽受到禁锢,但内力却还在,打只鸟和兔子还是不成问题的,她将石子对准那只喜鹊,只听“嗖”的一声,喜鹊便啾鸣一声从树枝上落下来。 顾砚书和小初赶紧颠颠的跑过去捡,却看到躺在地上的鸟儿腹部张着一个血洞,已经死了,顾砚书“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小初也被鸟儿的死状吓到了,受他的感染也哭出声来。 阿汝正好奇小家伙打算怎么吃掉那只鸟,会不会也像自己以前那样生吃呢,就被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大跳,她以为是那只喜鹊还活着吓着小初和小家伙了,连忙凑过来查看。 “咦?已经死了啊,你们哭什么呀?” 顾砚书两只小手捧着喜鹊,哭得一颤一颤的,他很心疼的告诉阿汝:“小鸟死了!” 阿汝不解:“是呀,不死的话你怎么吃呢?” 阿汝从前待在山里没少吃野物,她最喜欢吃的食物之一就有鸟类,而且她和其他狐狸串门的时候也爱送几只打来的小鸟做礼品,对方都很高兴的,怎么砚书和小初就哭成这样? 已经很伤心的顾砚书听到还要把小鸟吃掉,哭得越发厉害起来,小初因为怕阿汝责怪,只是低声啜泣着,但看得出来她也和砚书一样,更伤心了。 周氏闻声从屋里赶出来,元妈妈和张氏送完温氏回北院,闻声也小跑着出来查看。 “哟,小少爷,这是怎么啦?”元妈妈蹲下身子把顾砚书拉到身边询问,看到他手里捧的喜鹊就明白过来了,他准是心疼这死了的小鸟呢,便好奇问道:“你从哪儿捡的啊?” 顾砚书抽抽噎噎,小脸露出愤怒的神情指着阿汝:“是姐姐打死的。” 元妈妈、张氏和周氏听到这话都惊讶地看了看阿汝,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元妈妈接过那只喜鹊,一面拿帕子将顾砚书的手擦干净,一面笑道:“你小萝姐姐要有这个本事,都可以去猎户家里做学徒了。不就是一只小鸟吗?咱们把它埋了就是,下回赶集元妈妈买一只漂亮的回来给你养,你看好不好啊?” 听说要买新的,顾砚书果然不哭了,但依旧固执的说:“就是姐姐打死的。” 阿汝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这才明白原来小家伙不是想吃,是想要一只活的来养啊,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不下那么重的手了。 “小萝,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从哪儿捡的这只喜鹊?”周氏见阿汝不知所措的站在一边,便过来扶住她的肩膀问。 阿汝尴尬的支支吾吾,最后还是低声承认:“是我打死的,我以为砚书想吃,就用石子打下来了……” 阿汝说完,小初刚好擦干净脸上的泪珠,很是时候的点头确认。 周氏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认真模样的小萝,又看看喜鹊身上那个血洞,没有一定的功夫是打不出来的,可小萝才多大,哪有这个准法和力气? 张氏也正觉得好奇,忽的瞥见隔壁沈家的小胖子二虎一闪而过,于是恍然大悟,对周氏笑道:“只怕是小姐捡了隔壁二虎的漏子吧,那小子惯会做弹弓打鸟的,方才我见他从墙根儿那边闪过去,这只喜鹊没准儿就是他打下来的。” 顾家并非独门独户,隔壁也住着几户佃农,二虎是沈家的小儿子,今年才十二岁,他头上还有两个姐姐。因受尽爹娘和爷奶宠爱,二虎不仅不用下地干活,还成日在家熊玩儿,闯过不少祸事,附近几家都不太喜欢这个胖小子。 周氏还是觉得这个说法比较信得过,否则她都要开始怀疑,那场病给小萝招来什么神力了,遂也笑起来:“只怕是如此。罢了,快进去吧,过一会儿你砚眀哥哥也要回来了。” “罪过”眼睁睁被转移到另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身上,阿汝觉得很纳闷儿,但周氏说着就要牵她进门,她也没机会解释,只好算了。 不过听到顾砚眀要回来了,阿汝的神情复又亮起来,跟着周氏进门后,看她们各去忙碌没注意到自己时,便又带着小初跑到大门处巴望着。馒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也悠闲的走过来坐在门口陪着阿汝一起等。 顾砚书嘟着嘴气鼓鼓的跟过来,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阿汝。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顾砚书犹一脸愤慨,义正言辞道:“我怕你又要打小鸟了。” “呃……” 小狐狸表示很委屈,她也是一片好心啊,而且她也不知道砚书不喜欢吃鸟肉喜欢养鸟。这么一想她觉得方才那只喜鹊被元妈妈埋了实在可惜,要知道鸟肉很好吃的,阿汝不知不觉间舔了舔嘴唇。 太阳落下一半的时候,顾砚眀和小进的身影出现在远处路口,阿汝顿时笑出两只月牙眼睛,开心地小跑迎上去。小初不知道小姐为什么这么高兴,但她知道跟着小姐总没错,于是也跟着瞎跑瞎笑。 馒头就更不用说了,看到主人回来,早摇着尾巴冲过去,已经超过阿汝了。 顾砚书的反应却恰恰相反,眼角余光刚瞄到哥哥的身影,就吓得一溜烟躲进门去。 “砚眀哥哥,你回来啦!” 顾砚眀头一回见到这么热情的欢迎阵仗,有点吃惊,尤其是跑得最欢的阮小萝,好像见到他是非常开心的事情一样,这小丫头以前不都很怕他的吗? 不过顾砚眀还是很淡定的只“嗯”了一声,然后顺手揉了揉扒到腿上来的馒头的头。 迟到一步的阿汝看到馒头舒服的样子,也笑嘻嘻的凑上去求抚摸,以为顾砚眀会看懂她的意思。 顾砚眀也确实忽然被头上扎着两个丸子的阿汝萌到了,看到她笑得可爱的样子,心里像融化了一般,正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却想起刚才自己摸过馒头来着,要是再去摸小萝,总有种也把她当小狗的感觉,遂又将伸出一半的手收回负在身后,然后催促道:“走吧,快回去吧。” 被忽视的阿汝瞬间心情低落到极点,她颓丧的打量了馒头一眼又一眼,最后纳闷的问自己:是不是没有了茸茸的皮毛,我都不如馒头可爱了? 第6章 婉芳 顾砚眀发现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小萝,忽然就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还以为又是自己表现得太过冷淡吓到了她,心想刚才她这样开心地来接迎,自己还是一副严肃模样的确有点儿不近人情,遂将神色温和下来,浅浅一笑,对她伸出手。 身后的小进见此情景惊讶得半张嘴巴,少爷居然也会有伸手去牵人的时候!别说小进,就连什么都不懂的小初也惊了一跳。 阿汝却是没这么多想法的,老实说自她正式和顾砚眀打交道那回,他拍了下她的头,阿汝就觉得他是个非常好的人。后来顾砚眀又送她画本子,她更觉得他是可以做朋友的人,打个比方吧:假如还在山里的话,顾砚眀已经是属于那种可以串门互送小鸟兔子的那一类朋友了。 因此对顾砚眀表示的友好态度,阿汝非常开心,并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小手递了过去。 阿汝觉得自己也该表示一点友好态度才对,想起之前喜鹊的事,就抬头问:“砚眀哥哥,你喜不喜欢吃小鸟啊?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很多只。” 听到这话顾砚眀觉得实在好笑,这小丫头哪来的奇思妙想。 “好好的吃它做什么?” 下一刻,顾砚眀忽的想起阮小萝病好以后对猪肉的莫名热爱,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顿住脚步问:“你……你最近又开始喜欢吃鸟肉了!?” 阿汝敏锐地捕捉到了顾砚眀眼中的异样,想起先前顾砚书的反应,立刻明白过来他也不喜欢吃鸟肉,于是甜甜的笑了笑,改口道:“没有呀,我就是问一下。” 阿汝本来还打算顺便问问顾砚眀喜不喜欢兔子肉田鼠肉什么的,这会儿也怕他不高兴,就算了。 顾砚眀松了一口气,假如小萝真的惹上这些奇奇怪怪的癖好,他觉得自己可能会被吓到,还好还好。转念一想,这其实多半是一种小孩子心性,看到小动物就喜欢,又因认知尚不完整,所以才问出这样的话来,瞧自己想到哪里去了。 “我道小萝跑哪儿去了,原来是去接你了。”周氏在家里寻了一圈不见小萝的身影,唯恐她出什么事,急急忙忙寻到门外,见到一起回来的四个人,这才松口气。见砚眀牵着小萝回来,也暗暗惊讶了一番,不过她知道儿子的面皮薄,就按在心里没表露出来。 离晚饭还有好一会儿,顾砚眀把阿汝交给周氏,自己仍回书房去做功课。 周氏带阿汝回正堂,才跨上台阶,便见婉芳从厨房那边出来,看样子像是要出门。 婉芳是赵兴和张氏的女儿,一直在厨房帮忙,今年已有十四的年纪,出落得亭亭玉立,但性子娴静低调,深得周氏喜欢。 “婉芳,你过来。”周氏道。 婉芳应了一声,快步走到台阶底下,各向周氏和阿汝屈膝行礼。 “太太,您有事找我?” 周氏见她如花的年纪,却只穿了件灰青色棉衫裙,衣料上不过寥寥几朵海棠花印子,头发也只简单的在脑后扎了个髻,并没什么显眼的钗环作饰,说完话后就垂首低眉,目光只盯着地下,心里不禁有些赞赏,不知不觉脸上已挂起笑意,问道:“眼看太阳要下山了,你这会儿出去做什么?” “回太太,钱叔要熬鲫鱼汤,还缺几根葱子,叫我去菜地里拔些回来。”婉芳的声音不大不小,婉转柔美,又带着一点沉稳,听着叫人舒服。 周氏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你快去吧。” 周氏看着婉芳转身走后,忽的想起什么,连忙又将她叫回来:“我才想起,前些日子听你娘说你描的花样子不错,正好我近日要做一双鞋和一对枕头,不如你替我描些样子来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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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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