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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原听云行叫他:“小江!”晃了晃脑袋回过神,但见白晚楼行剑之间也有阻滞之意,立马告诉云行,“把她手里的铃打掉。” 云行二话不说,召出自己长剑,疾羽长剑出鞘瞬间,化作漫天丝雨,云行两指一并,指诀一起,它便朝苏婉儿疾射而去,苏婉儿躲一处躲不了另一处,两边招架之余,铃声便停了下来。铃声一停,缠绕在白晚楼眼前的虚影立马消散。 白晚楼一剑就朝苏婉儿刺过去。 江原展袖而起,堪堪挡在苏婉儿面前。他不通剑,不懂剑,不会剑,但不代表江原不会应付剑。苏婉儿差点摔个狗啃泥,怒而回头一看,惊出一身冷汗。 她方才所站之地已成冰原。 万仞剑既出,世间岂有活物。 而江原右手将苏婉儿推开,左掌一吸,云行的剑就到了他手中。白晚楼剑势凶猛,一时不能收回,白晚楼面色一肃,而江原剑一到手,就朝白晚楼手中万仞指去—— 江原的剑是蓬勃竹海排倒而来,而白晚楼的剑如冰山雪岭扑天盖地,他二人身形如电,剑尖即将相碰却毫无收势,看的云行与苏婉儿几乎要惊叫出声! 也就是那一毫厘之差!江原身后巨石炸开,白晚楼身后草木断了一半,两人剑尖都停在对方身前——近在咫尺,半点不动。 四周安静下来,云行方觉血液在体内鼓噪,自己都能听到心跳声,又快又重,而背后发凉,竟出了一身的冷汗,一时腿软腹痛,恨不得掐死这两个人。 江原浑然不觉方才惊险,顺势挽了个剑花,笑道:“看来你我分寸拿捏地都很好。我还想看看是你先停下,还是我不得不停下。” 白晚楼抿着嘴,将他手中剑一夺扔还给云行,满面寒霜一脸怒容,转身就朝苏婉儿走去,半点也没和江原搭腔。 “……”江原悄悄问云行,“他怎么生气了?” 云行很想掐死他:“他没直接捅了你就不错了,你要想和小师叔过招,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吗?当他是神仙啊,收放自如,万一伤到怎么办?” 江原若有所思,他是觉得他们很有默契,应当会互相停剑的,而且他忽然看到白晚楼的脸,顿觉很想念他,拿到剑情不自禁就迎上去了,实在是兴之所至。 江原道:“很过分?” 云行面无表情:“呵。” ……看来是非常过分。 白晚楼走的极快,不知有没有听到后面江原和云行的窃窃私语。他缩在袖中持剑的那只手微微颤抖,用力攥紧才不曾失态。天知道刚才白晚楼心中掀起多大骇浪,他本以为江原不过虚晃一招,自然住手。然而江原竟和他来真的。 白晚楼要杀苏婉儿,用的招都是杀招,如果有个万一,便是穿胸而过。江原自信地认为他们之间不应当有意外,可万一呢。 白晚楼不能想象有这个万一。 苏婉儿眼见白晚楼气势汹汹而来,却叫江原拦下,然后白晚楼就走到了一边,一剑劈碎了一块巨石,碎石飞溅,尘土飞扬,没人敢吭个声。 苏婉儿:“……” 刚才白晚楼躺在那里的样子,又安静又脆弱,生的又叫人怦然心动,还勾起过她一丝怜悯与不忍。她真的是想错了。 白晚楼很久没动过真怒,从前别人挑衅他,白晚楼冷漠无情应对,不过是性格使然。但若是说真的发火,掰掰手指也不过一只手内。 连照情孰知这位小师弟的脾气,白晚楼不生气,他随意折腾,最多对方转身就走。但若果真见白晚楼生气,全无情宗上下都没人敢吭声。 江原不碰则已,一碰就戳中白晚楼逆鳞,挑起他真火,也是绝无仅有的好本事。 亲眼见白晚楼斩碎一块巨石,即便是江原也不敢再随意上前,眼珠子一转只看苏婉儿。这是他第二次见苏婉儿,俏丽的姑娘受了惊吓,眼中噙着委屈与怒火,泛出点点泪光,看着当真叫人心动生怜。 苏婉儿:“小江——” “哥哥就不必叫了。”江原干脆道,“旧话也不必再提,我一不信,二不想听。从没见过你,也不曾收过妹妹。” “倒是圣女是否能同我解释一下,你所为何来,又何故招至勾魂使追杀。你既然对圣子的事反应这么大,莫非知道一些内情?谁叫你跟着我们,圣教还是薛灿。”江原说着说着就沉下脸来,掐着人家姑娘的手腕一点也没有留情,“说!” 苏婉儿痛呼一声,半天才抿着嘴道:“我不是圣女,也没有要害你,我自己来,和谁都没关系。说了这么久你就是不信。你根本就不是小江哥哥。” 因为拔珠叫云行受了伤,她也觉得自己有愧,可她已经跑回来认错,江原还这样对她。苏婉儿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横了江原一眼,果真连眼泪都要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云·无情宗唯一正常人·行:欺负小姑娘!你们令人发指!注孤生! 江·无情·原:一切美色都是别有心机,大师兄你还小,不要被骗了。 云·无情宗唯一正常人·行:那你在干什么! 江·无情·原(对白白比心中):晚楼不算美色,他怎么能算美色呢,他是绝色。
第91章 他是瞎了 大约是姑娘的眼泪终于有用了,江原手一松。 苏婉儿将手一把抽回,不再看他。 “圣教内部出现了分歧。”苏婉儿揉着手腕低声道,“不知是谁说圣女曾经流落在外一个孩子,教众希望他回来,但拔珠他们不愿意。” 拔珠为首的勾魂使一直和圣女作对,苏婉儿那天在圣殿外偷听到拔珠与阿娜的谈话,知道他们要往西域来,人小胆大,好奇心重,眼珠子一转就偷偷跟了过来,结果跟丢了人,就一直在西域附近转悠,没想到撞上了江原。 “我若能把圣子带回去,圣女一定会高兴。拔珠他们也绝不会得逞。”苏婉儿看了眼江原,心里憋着闷气,“你们爱信不信。” 她若是和拔珠一伙儿的,就不必跑上来挨这顿气,早联合拔珠将云行等人杀了个干净。依苏婉儿如今的身份修为,对付几个弟子,还需要勾魂使出手吗? 苏婉儿所言情真意切,能看出没有半点虚假,云行都看的出,难道江原看不出?江原倒不是看不出,只是因为苏婉儿先前总是一口咬定与他是旧识,然而江原根本不记得这桩事。 自在无情宗经过成沅君那桩事,知道或许连薛灿都对他有所隐瞒以来,江原只相信自己。尤其是试图套近乎误导他言行的行为,简直是犯了江原大忌。 “拔珠不知道你在这里,那他们来西域做什么。”江原记得他要进西域时,见过拔珠和几个魔修。“你们圣教几时同薛灿认识的?” 可是苏婉儿道:“圣教与西域有往来又不是一天两天。圣女说从前你们西域的人教中求药,还将教内上下搅了个鸡犬不宁。从来就不讲道理。” 一直都有往来?这事江原怎么不知道。 他狐疑道:“什么时候求的药,我怎么不知道。谁求的药,求的什么药?” “你不知道?你知道什么呀。又不是你求的药。”苏婉儿逮着道理,就冲江原开炮,“再说了,你不是连我都不记得,你还记得些什么?” 江原既然对她三番两次试好都不留情,想必确实是将从前的事忘了个精光,你看他现在一问三不知,现在不说他说谁。 “你不信我,那坏小子说的话你也不信。”苏婉儿将手朝白晚楼一指,“他长的那么好看,我见过了当然不会忘记。你倒是问问他,我有没有说谎。” 白晚楼? 江原看了眼正在不远处打坐的白晚楼:“与他有什么关系。怎么,你该不会告诉我,除了小江哥哥,你还有个小白哥哥?” “……” 苏婉儿看着江原,面上露出奇怪的神色之余。她本来以为,或许只是江原记性不好,可他竟然连与白晚楼一道这件事都忘记。难道江原果真什么都不记得了?江原不记得,那白晚楼记不记得。 这么一想,苏婉儿面上气恼的神色便淡了。她想起先前孙玺替白晚楼扎针时,孙玺曾说过白晚楼是因为道元有损,才致毒气趁虚而入,冲上天灵顶,叫他犯起癫狂之症。白晚楼会变成这个模样,而江原又不太像从前的小江哥哥,难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情宗的威名,圣教早已耳闻,只是苏婉儿与江原分别时还小,连白晚楼的名字也不知道,又如何知道这大名鼎鼎的无情宗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江原心中对苏婉儿有很多疑虑,但见苏婉儿忽然陷入沉思,心中一动。他望了眼白晚楼,忽然闷哼一声,闭起眼睛,似有痛楚之色。 声音再小,在场几个人又岂能听不见。 云行松开抱剑的手:“你怎么了?” 白晚楼虽没动,却已看了过来。 江原缓解着眼部的刺痛:“没什么,大概因为扯了眼纱,叫日头照的眼睛疼。”他对云行道,“先前晚楼替我敷过的草药,我觉得效果很好,不知还有没有。” 苏婉儿:“我有——” 江原暗中将苏婉儿一踩。 苏婉儿顿时面色一变。 云行道:“苏姑娘不是也有药?” 脚痛的苏婉儿:“……用完了。” 白晚楼无声望来,满脸写着‘要你何用’,很快就转身走了。是他采的药,他知道它长在什么地方,应当怎么处理才能用在江原眼睛上。原本山洞中还有,可是先前被江原一闹腾,早就散成了药渣。 云行正看着白晚楼,就听江原道:“大师兄。” “啊?” 江原朝白晚楼处扬扬下巴:“跟着点。” 云行:“……” 直到云行去追白晚楼,他还在路上反思自己,明明不久前,江原还是一个给他递东西的小跟班,曾几何时他竟然需要听江原的话行事了。就因为他成了师叔嫂?如此说来,以后江原岂不就比他大了一个辈分。云行觉得自己的后槽牙会经常疼。 却说云行与白晚楼一走,江原立马放下捂眼睛的手,三两下将苏婉儿拉扯到一边,低声道:“你认识他?” 苏婉儿张着嘴:“你不是眼睛疼吗?” “疼啊。”江原坦然道,“但又不会疼死。” 他当然只是借个理由把白晚楼支走。 江原沉声问苏婉儿:“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我问白晚楼你有没有说谎。白晚楼怎么会知道我与你是否见过?” “……”苏婉儿看着江原,摸不清江原到底是什么意思,说到他自己时,他一脸不关我事,提到白晚楼,他就一定要究根结底,问个清楚。苏婉儿只一犹豫,随后道,“我是不认识他,只是我见你时,便见他就在你身边的。” 江原头脑中一片空白。 他重复道:“你见他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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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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