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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秋韵一顿,他把外套脱下来扔给迟宴,摇了下头:“没。” 说实话,他昨天确实想了很多。 师父、韩冬、梁玉,这三个人都是他很熟悉并且亲近的人,若真要说谁是幕后凶手,何秋韵反倒是更愿意怀疑自己。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荒唐,但实在是无法去怀疑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 至于韩冬,是因为他以前有过类似的行为,那次惹得大家都很不愉快,所以何秋韵才想起了他。 不,不是韩冬。 何秋韵自顾自反驳,最近他几乎整天和韩冬待在一起,并没有发现对方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觉得不是韩冬。”迟宴斟酌了片刻后说,“虽然我拿不出证据,但有这样的直觉。” 迟宴想起韩冬昨晚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这种直觉就更深了。 “我知道,我也是相信他的。”何秋韵说着,抬眼看了迟宴好几眼,“我要洗澡了,你还站在这里干嘛?” 迟宴从他身后将人搂着,下巴搁在何秋韵的肩上:“可以一起吗?” 何秋韵用胳膊肘撞上迟宴的腹肌,忍无可忍:“滚。” ** 何秋韵和迟宴下楼的时候韩冬已经在楼下看店了。 他看了两人好几眼,最终欲言又止。 “怎么了?”何秋韵不解,他实在是无法忽视掉韩冬炙热的眼神,“一直看我做什么?” 韩冬嘴唇嗫嚅了好几下,最终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脖子:“你……你们俩注意点吧,你这里。” 何秋韵挑了下眉,走到一边的镜子旁看了看,他右侧脖子上有一个很显眼的红色吻痕。 不用多说也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迟宴面不改色,似乎整件事和自己毫无关系。 何秋韵也假装无事发生,只是走到一旁把一条织好的围巾递给迟宴。 “给岁岁的。” 迟宴接过来一看,那是一条雪白的手工围巾,围巾毛茸茸的,半长的绒毛摸起来很是柔软。他将整条围巾展开,在其中一端上看见两只兔子耳朵。 “你织的吗?”迟宴把围巾叠起来,搭在手臂上。 “对,昨天刚织好。”何秋韵回答说。 迟宴夸赞了一句,然后又说:“我得去上班了。” 何秋韵看了眼时间,两人居然已经磨蹭到了下午的工作时间,他抬脚:“走吧。” 韩冬在身后问:“哥,你去哪?” 何秋韵抿了下唇:“没吃饭,去赵大爷家吃个午饭。” 韩冬听完立刻站起身准备跟他一起出门,何秋韵拦下他:“你守店吧,吃什么,我给你打包。” 韩冬刚跨出去的脚收了回来,他没觉得哪里不对,想了两秒后说:“鲜肉馄饨。” ** 何秋韵说来吃饭并不假,但他同时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向赵大爷询问有关那根线香的事。 这个时间已经过了饭点,店里人不多,赵大爷的妻子在后厨准备晚上的食材,赵大爷则在前面招呼仅有的几桌客人。 见何秋韵来了,赵大爷远远的就吆喝了一声:“小秋啊,这么晚还没吃饭呢?” “今天店里有点忙。”何秋韵扯了个谎,“赵大爷,我要一碗小馄饨。” “打包?”赵大爷下意识问,之前何秋韵和韩冬来店里买东西都是打包带走的。 “今天不打包,在这吃。”何秋韵说着在靠里的位置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不过多时,一碗色香味俱全的小馄饨被端了上来。何秋韵吃了两个,留意到身后那两桌客人吃完离开了,自己便放下了筷子。 “赵大爷。”何秋韵扭过头叫了一声。 赵大爷把身后那桌的碗筷收到厨房里,随后走到他跟前:“怎么了?” 何秋韵弯起眼睛笑了一下,从身边的椅子上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上次你给我的毛线,我给小蝌蚪织了一条围巾,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吧。” 赵大爷连声道谢:“你这孩子,手怎么这么巧啊,我看看──诶,这手艺,还是个小兔子呢!” 何秋韵喝了口茶,他等赵大爷把围巾重新放回纸袋,压低了些声音问:“其实今天我有件事想问问您。” 赵大爷见他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摸着身子坐在他对面,也学着他的样子压低声音说:“你说,什么事?” 店里没别人了,不远处那台老旧的电视上播放着午间新闻,女主播刚巧在播报关于许松禾案件的事。 何秋韵正了正神,开门见山:“前不久韩冬在您这借了一根线香。” “哦,是的。”赵大爷咂巴了下嘴,“这事我还记得,那孩子当时挺着急的,怎么了?” 何秋韵低头看了看自己跟前的小馄饨,奶白色的汤面上飘着些许油光,他抬起头:“那香是我师父给您的对吗?” 赵大爷摸着下巴回忆了一会儿:“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那香是去年你师父给我的。某天他来我店里吃饭,听我说最近睡眠不好,就跑去店里拿了香给我。” 何秋韵还没来得及问出下一句话,赵大爷先开口说:“怎么了,那香有什么问题吗?” 何秋韵点点头,又摇摇头:“确实有一些问题,但目前没事了,您家里还有那种香吗?” 这次换做赵大爷摇头:“没了,就那根,给小冬了。” 何秋韵心里觉得有些可惜,但这其实本身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看来师父是不知道那香有问题的。 也不知道这件事是好是坏。 赵大爷垂着眸子看着何秋韵,他上了些年纪了,眼皮耷拉着有好几层褶子,不仔细看还以为他是闭着眼睛的。 他看见何秋韵沉思了一会儿,端起茶壶给他续了一杯茶。 “小冬是个好孩子。”赵大爷突然开口说。 何秋韵抬起头看向他,只见赵大爷脸上露出一个很和蔼的笑,对方把茶壶放回到桌面上,“噔”的一声轻响,唤回了何秋韵的神。 “嗯。”何秋韵摸索着茶杯,刚倒了热茶的杯子有些发烫,但他却浑然不知一般,“我知道,韩冬是个好孩子。” “以前你师父来我店里吃饭的时候,经常提起你们。”赵大爷说着嘿嘿笑了一声,“你还有个师兄是吧?我记得那孩子叫梁玉。” 何秋韵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赵大爷接着说:“他总是跟我说,家里三个孩子都是好孩子,就是有一个太调皮了,有一个太敏感,还有一个不怎么爱说话,总是受委屈。” 何秋韵知道这都分别说的是谁,他对号入座,不怎么爱说话的肯定是自己。 “师父真的是这样说我们的?”何秋韵好奇道。 “是啊。”赵大爷说,“每次来都说,我都怀疑他是在跟我炫耀。” 何秋韵也跟着笑起来,师父平时其实是很少夸奖他们的,没想到在外面却这么不一样。 “所以那时候我虽然没怎么见过你们,但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赵大爷说完敲了敲何秋韵的碗沿,他又换回了平时那副何秋韵熟悉的表情,乐呵呵道,“好了,快吃吧,都要凉了!” 何秋韵这才回过神,拿起筷子开始吃小馄饨。 “对了。”赵大爷已经回到厨房,他打开水龙头开始刷碗,流水声顺着他的动作缓缓传来,“你师父最近怎么样了?” “前段时间出了点事。”何秋韵说起这个不由得觉得嗓子有些发堵,“我等会儿打算去看他呢。” 赵大爷点点头:“好,帮我跟他问个好。” 吃完午饭,何秋韵把打包好的馄饨送回到店里去,再出来时韩冬也跟在他身后。 何秋韵伸手拦了辆车。 “小哥,去哪?”前排的司机问。 “向荣疗养院,谢谢。” ----
第76章 疗养院 “哥,你背好了吗?”刚下车,韩冬就有些不安地问道,“要不你考考我吧。” 何秋韵跟在工作人员身后,他回头瞪了韩冬一眼,把那本皱巴巴的护理手册扔给对方。 “在车上不都让我考了你百八十遍了吗?自己看去。” 韩冬撇撇嘴,他听说何秋韵要来疗养院看赵竹之的时候,便说自己也要跟着一起。不想上了车后何秋韵才告诉他,之前的护工说这次要考他们问题。 他们原本就比约定的一个月的时间早来了几天,到门口登记时工作人员虽没多说什么,但韩冬还是有些紧张。 他自从学校毕业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在路上临时抱的佛脚管不管用。 他们是晚饭的时间来的,期间路过了疗养院的食堂。食堂外侧用玻璃窗户隔挡着,工作人员解释说是因为有些病人总爱在吃饭的时候悄悄逃跑。 何秋韵一边听工作人员的话一边往前面走,他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他看清了病人餐盘里的食物,两荤两素,外加一碗番茄鸡蛋汤,很健康的搭配。食堂里很宽敞,最前面有三个负责打饭的工作人员,食堂最后方站着几个挂着工牌的巡逻人员。 何秋韵耳边传来韩冬窃窃的背书声,他盯着食堂看了几秒,里面的一个病人突然抬起头与他对上视线。 何秋韵忽然意识到了哪里奇怪:“你们这里还有别的食堂?” 工作人员迟疑了一秒:“没有啊,就这一个。” “那为什么只有这么一点人来吃饭?”何秋韵说着细细打量起工作人员的表情,对方很快冲他笑了一下,但眼睛里没什么笑意。 韩冬的脑袋也从护理手册中抬了起来,食堂里空空荡荡的,大概只有二十多个人的样子。 他也奇怪道:“是啊,怎么人这么少?诶,师父好像也不在。” 工作人员解释说:“有些病人已经吃完回去休息了。” “休息?”韩冬趴在窗户上又看了一眼,在确认里面没有赵竹之的身影后退回来,“你们吃完晚饭也有休息时间?” “是啊。”工作人员又道,“瞧你这话说的,我们这里是疗养院啊,当然要多多休息。” 韩冬笑了一声,觉得工作人员说得很有道理。 何秋韵没再深究,三人继续往前走去。 他们穿过一楼的廊厅上了二楼,然后又在二楼某个拐角处转了弯,从另一个楼梯上了三楼。 工作人员将他们带到一扇铁门前:“就是这里,赵先生的护工在里面等候了,你们答对了问题就可以见到赵先生了。” 何秋韵跟他道了声谢,抬眼看了看门上挂着的牌子:特殊会客室。 特殊? 这名字有些奇怪,韩冬却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敲响了房门,转头问:“愣着干嘛?哥你也紧张啊?” 何秋韵没理他,里面有人过来开了门。 那人先是将门拉开一个小缝,两只眼睛在何秋韵和韩冬脸上来回打量了几圈,随后才开门让他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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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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