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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港气血上涌,目眦欲裂,喉咙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柯沉舟!” 一字一句,字字泣血,声音里嘶吼出破裂的悲鸣,喉腔深处都是血腥气。 男人的动作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不悦地皱起眉,金色的竖瞳冷漠地注视着外来者,身周弥漫着森冷的煞气。 门外的护工应声而来,也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他们架住齐港的肩膀,往外拖去,齐港还在喊柯沉舟的名字,声线凄惨魑厉,震耳欲聋。 白茶茶得以喘息,趁着这间隙,反手将掌心里的针头,狠狠扎进男人的大腿上,药效强劲的镇定剂打进男人体内,瞬间起效,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向后仰去,脑袋重重砸到了地面。 白茶茶摆脱了束缚,从床上站起,将裸在外面的肉体拢进裙子里,遮住了春光。她一边穿衣服,一边骂,还给了男人一脚,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液。 “妈的,狗男人。” 她可算是见识到,发疯的哨兵是什么样子了,远比她想象中的更为可怕,毫无理智,根本称不上算人。 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刚刚要不是齐港突然闯进来,让她有了可乘之机,利落地将强效镇定剂扎进男人体内,这才逃过一劫,不然,她怕是今天没命走出这个房间。 她坐到一旁的座椅上,找到被摔裂屏幕的手机点了点,拨出了电话。 那边齐港被人夹着,带到医院楼下的花园里,他像一只护食的疯犬,看到谁就咬谁,把一个护工的胳膊都咬出了血印,护工气得急,给了他两脚,几人将他揍了几拳,随便往外一丢,就不再管他。 齐港被打了一通,身上虽然疼,但比不上心里的痛。他一动也不想动,躺在草地上发呆,直到傍晚时分,天色变得灰蒙蒙地,飘起了小雪,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齐港看着头顶飘落的雪,痴傻地笑了出声。 “柯沉舟,下雪了。” 他想哭,又哭不出来,原来伤心到极点的时候,眼泪是流不出来的。 晚上八点,护工换班,下午给了齐港几脚的男人,看到他人还躺在花园里,跟个死人似的,怕自己力气太大,真把人打坏了,连忙跑过去查看对方的情况。 “醒醒。” 齐港睡着了,被叫醒时,眼睛里带着迷茫。 哪来的傻狗,在外面还能睡着。护工也是觉得好笑,他将齐港搀扶起来,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积雪,让他坐到一楼大厅的等待区,端了一杯热水给他。 “喝吧。” 护工拿眼睛瞧着,齐港冻得通红的手指,叹了口气。 “对不起兄弟,我不是故意想揍你的,实在是你当时发疯的样子太吓人了,你看。”露出被齐港咬坏的胳膊,深可见血的齿痕烙在上面。 齐港嗫嚅着嘴巴,小声地说对不起,他掏出身上所有钱,想塞给男人。 护工给推了回去,不肯收,他拍了拍齐港的肩头。 “你认识病房里的那个男的?” 护工想了一下午,心里有了几分猜测,再看青年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很明显是被人抛弃了。 齐港点了点头,随即问他。 “他怎么样了?” 护工指了指头顶天花板。 “他吗?听说有专家来照顾,恢复得不错,你和他什么关系?” 齐港不说话了。 护工见怎么问他,他都不回答,渐渐也没了耐心,陪他坐了会,准备回家了,临走前看青年可怜兮兮的模样,生了恻隐之心。 “这样吧,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如果那个男的醒了,我就告诉他,你找他,你看行不行。” 齐港如死灰般沉寂的双眸,亮了亮。他真心实意地跟护工道谢。 “谢谢你,真的太谢谢您了。我叫齐港,整齐的齐,港口的港。麻烦您告诉他,就说小七找他,小七后悔了,不会逼他治病了,他要带阿大回家。” “行。”护工一口应下,便匆匆离去。 齐港在那呆坐了许久,靠在椅背上,看着来往的人流,心头涌起无边的孤寂感。 午夜时分,人群散去,走廊里空空荡荡,只有齐港一个人坐在角落,一双看着就不菲的皮鞋从齐港眼前走过,皮鞋的主人身姿高挺,穿着合身的白衬衫西服马甲,他下意识多看了两眼青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人,好像会和他产生点什么交集。 他是S级的向导,可以操控别人的思想,探究别人的精神世界,像他这种级别的向导,常年都在接触,普通人接触不到的精神领域,时间久了都带点神神叨叨的意味,第六感灵的可怕。 他买了两罐热咖啡,一罐递给了青年,一罐揣进兜里,丝毫不介意,会不会把那身价格昂贵的西服裤兜,给撑变形。 “请你喝。” 齐港收回手,不敢接。 男人也不强迫,礼貌地将咖啡放到旁边的座椅上,上楼离开。 ---- 微狗血
第十八章 回到三楼,半封闭的病房门口挤着一堆人员,正有人在往外抬病床。病床上的哨兵脸色惨白,黑金色的细鳞密密麻麻长满脸颊,也掩不住那漂亮的面孔,反而更像是病态的美人。 电梯上行,一行人将男人的病床抬到楼顶天台,那里有直升机在等待起飞。 身姿卓越的男人一脸笑意,将温热的咖啡放到身后保镖的怀里。 在螺旋桨轰隆隆地起飞声中,啵了一口保镖的脸蛋。 “宝贝,你猜我刚刚看到了谁?” 保镖脸颊羞红。 “谁?” “我也不认识。”男人低笑。 “但我知道,以后肯定会和他再见面的。” 回过头,看着依靠在医护人员怀里的哨兵,男人又问道。 “那个叫小七的人,找到了吗?” 保镖老实地摇头,没有,无论是医院的工作人员,还是临时征召的向导们,没有一个叫小七的,而且,他们到现在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字,哪个七字,找起人来,如同大海捞针。 强大的哨兵,被注射了过量的强效镇定剂,能在失去意识前,说出要带小七一起离开,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想让他清楚明了地讲出,到底哪个人才是小七,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算了,有缘的人,总会再见的。” 男人下了定论,一语成谶。 第二天一早,护工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病房里的那位哨兵,可人去楼空,病房都被打扫干净,连根毛都没剩下。 护工板着个脸,去一楼大厅找昨日的青年,果然,那青年像失了神一般,急匆匆冲向三楼,然后站在病房门口发呆。 柯沉舟不见了。 齐港嚅嗫着嘴唇,一时失了声。 他看见之前给柯沉舟送过药的小护士经过,一把抓住了人家的手臂,哀求着问。 “这个屋子里的人呢?” 护士被他吓了一跳,瞧他好像眼熟,想起来这人一直在病房外守了两日,之前她还和朋友吐槽,走廊里有个怪人,也不去睡觉也不去吃饭,一直坐在塑料椅上,今日在一见他身上都发臭了,更是觉得人怪,酸嗖嗖的气味难闻死了。 她皱着鼻尖,拿手扇了扇味道。 “夜里就转院走了。” “走了?去哪了?” “我哪知道。”护士脸色难看,严重怀疑眼前这个,长得倒是精神的青年,脑子可能有点问题。她挣开齐港的手,快步走开。 齐港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离开W城,回的家,他存折上的钱,一分没动,医院那边以非病人家属的名义,拒绝告诉齐港,柯沉舟的去向,之前他存到柯沉舟医疗卡上的费用,也被全部退了回来。 柯沉舟就这么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齐港像失了神志,一路昏昏沉沉地回了家,刚到家,就发起了高烧,人差点没烧死。最后还是,郑深见他许久没有出现,赶去他家抓人,这才意外把人给救了回来。 不然这么烧下去,早晚见阎王。 病好后,他还是精神恹恹,吃不下喝不下,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本来一对手感颇佳大奶子,现在也干瘪下去,脸颊都陷出两道窝。 郑深在老家已经呆了许久,一个月的年假都休得差不多,年也过完了,再不回去上班,领导就该考虑把让他换个工作咯,他无奈只能定好车票,准备第三日启程回C市。 临行前,张婶又做了满满一桌子的好菜,叫上齐港一起吃饭。 席间,齐港给郑村长和张婶敬了满满两杯酒,又和郑深连干三杯,喝得他两眼发直,说话都成了大舌头。 郑深知道他有心事,语重心长地劝到。 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看开了就好了。 齐港眼圈微红,他张了张嘴。 过不去,这段日子以来,他每每入睡,都能梦见柯沉舟那张脸。 两个人相识到现在,已经有半年,可驹光过隙,一眨眼间除了回忆,什么都没给他留下。 他憎恨着男人的狠心,又觉得可笑的是自己,明明早就告诉过他了,这病一旦治好,就再也不会回来,为什么他还要死揪着过去不放手。 郑深看他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小声问他。 “你告诉哥,你是相中哪家的姑娘了?” “不是姑娘。” 齐港眼里露出难为的神色。 郑深咋舌,他在C市待久了,这男男女女间的情爱也见得不少,不是姑娘,那就是个小子? “是个男的?” “嗯。” 郑深只能吸了一口气,自己这个兄弟活得太苦了,喜欢男的就喜欢男的吧,只要能对他好就行。 “你俩怎么了?分了?” 齐港摇头。 “他走了。” “去哪了?” 齐港继续摇头,他也不知道柯沉舟去哪了。 “没事,你告诉哥,他家在哪,哥带你去找他。” 齐港还是摇头。 郑深瞪大眼,自己这傻兄弟,不会是被山上的狐狸精迷了心窍吧,这咋一问三不知,难不成真找了个成精的?吸完了精气就回深山老林修炼去了,这才找不见人影了? “他叫什么?” 郑深皱着眉毛问。 “柯沉舟。” 还行,好歹还知道个名,就是不知道到底是真名还是假名。 郑深劝说了一晚上,嘴皮子都磨破了,好说歹说,劝着齐港答应和他一起去C市,多出去走一走,看一看,说不定就能忘了那狐狸精。 不管怎么样,都比他一辈子窝在这穷山沟里,等着那不知道有没有良心的男人强。 第二日,郑深又做郑国强和张婶的思想工作,老两口也松口,答应一起和儿子去城里享福,主要是这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儿子一面,实在是想得紧。 第三日,四个人一起,踏向前往C市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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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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