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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的时候,已经是深冬,那天温度寒冷冻人,满山林的树枝都压着薄薄的雪被,鸟兽寂静,齐港的屋子,坐落在山林脚下,院子里空荡荡的,菜园里的菜早都被冻蔫死了,软趴趴地伏在地面,雪水交杂,冻成了冰渣。 地窖里没剩任何粮食,早些日子藏着的半扇野猪肉,也被他送给了相熟的村民,家里仅有的几件好衣服,连同炕头柜子底下藏着的,存折户口本,被他一齐装进背包,带走了,其余的杂碎物件,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如今硬木的大门紧闭,屋子却里落了一层灰,四周很安静,只剩桌子上的塑料水瓶,被不知道哪来的风吹倒,掉到地上,咕噜噜地滚着。
第十九章 太阳西沉,又东升,日子过了一日又一日。一转眼,春天到了,鸟兽蛰伏了一冬,终于又到了万物活跃的季节。 安静的小院,今天迎来了久未出现的客人。 高大的男人推开尘封许久的院门,屋门外挂着的锁,被他轻而易举的扯断。一室寂静,除了洒进来的阳光与灰尘外,什么都没有。 像是许久没人住过,男人嗅着空间中淡淡的泥土味,知道这里已经被遗弃。 他坐到炕上,打开衣柜,从前,青年给他买的那些衣服,不知道被收到哪去了,现在里面干净一片,连块布头都没有。 他一个人在空屋子里住了三天,在接到一串电话后,终是起身离开,将一切恢复成了原样。 有些人,生来不是一路,能够相伴度过一段时光,已经是不易,没必要再去强求。 他站在院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身后仿佛响起,青年愉悦的声音。 “阿大。” 回头望去,却什么都没有,仿佛只是他的幻听。 一年时节过去。 恰逢初夏,齐港背着老旧的双肩包,一个人坐上前往A的火车,他半长的头发被理短,只剩一层短茬贴在头皮上,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跨栏背心,外面套着宽大的衬衫,结实的胸膛就藏在背心后面,蜜色的大奶将那撑鼓一块,瘦削的脸颊也养出了不少肉,看着也不再是一副神情恹恹的病样了。 郑国强和郑深来车站送他,张婶没来,听说齐港要走,张婶在家伤心,舍不得他,怕自己在车站哭出来丢人,不肯来。 “小七,哥安排了朋友去车站接你,你下了车就给他打电话,别乱跑啊。” 郑深还是不放心他,自己这个兄弟,人实诚的很,真怕他一不小心,就被人拐了去挖黑煤矿挖煤。 齐港呲着大牙乐。 “二楞哥,你放心,我都26了!在老家,我这个年纪的人,孩子都满地跑了。” “你哪26啊,这生日还没过呢,虚着一岁呢。” 郑国强接话,他也不乐意让齐港走,但是架不住这孩子心野,非要去那最大的城市看一看,说是反正都出来了,总要四处去闯荡闯荡。 “叔,再有不到四个月我就过生日了,离26差不了多少。” “行了爹,在墨迹一会,就该误了登车时间,齐港,你先过安检进站吧。” 郑深又叮嘱了他几句,告诉他钱包一定要揣好,在外面可不比在家,车上人多手杂,不能睡死过去,到地方记得给他们报平安。 齐港都应了下来,走之前,抱了抱郑国强父子二人。 他进了站,坐在候车大厅,找到登车站台,跟着人流检票,验票,上车,找位置。 C市到A市有两千公里,他买的是绿皮火车的卧铺票,比高铁动车便宜了一半的价钱,虽然时间也慢了不止一倍,不过对他而言,最不值得一提的就是时间。 本来想买硬座的,怕郑深知道会逼着他退票改签,狠了狠心,还是买了张卧铺,最开始他说要去A城,郑深非要给他订机票陪他一起,他不干,说想自己试试一个人出远门,他总不能一辈子跟着郑深他们过,让郑深帮他代劳所有事情吧。 郑深想了想,确实也是这么个理,再加上,他最近工作实在是太忙,硬请假陪齐港去A市也不太方便。他只能等齐港自己买好了票后,厚着脸皮给在A市的大学同学打了电话,拜托人家帮忙接一下自己的弟弟,还发了个大红包,把路费油钱住宿费都一块给人家打过去。 大学同学收了郑深的钱,尽心尽责地订好了酒店,一大早就等在火车出站口接人。 绿皮火车慢悠悠在路上晃荡了二十多个小时,将近两天一夜,在上午九点,终于驶入了这座国家的首府,国内最大的城市,A市。 齐港在车上简单洗漱了一下,在洗手间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简单修理了下巴上生着青色的胡茬,还没下车,就接到了电话,电话那头的男人声称自己是郑深的朋友,来接他,在哪个出站口等他。 齐港连声感谢,说好好好。 可一下车他就傻了眼,这里太大了,一条条地下走廊通道相互交错,东南西北各个方向,分了好多区域,每个区域光是出站口都有足足好几个,他随着人群涌动,一个个路口找过去,找了二十分钟,才找到电话里说的H区出站口。 姓王的男人一眼就瞧见了傻愣的青年,跟郑深发的照片简直一摸一样,身高不低,体型强健,往那一站就挺明显,而且眼神贼亮,看着人的时候,特别认真,一看就知道很好骗。 王权迎上去打了招呼,想帮齐港拿一下行李,可青年浑身上下就背了一个包,那是他的全部身家,他只好尴尬地拍了拍青年的肩。 “兄弟长得不错啊!”真心实意地夸赞。 齐港傻笑,乖乖地喊王哥,跟着他走。 王权把他带到酒店,登记好身份信息,帮他办理好了入住,就带着他出门吃饭了,A市是国家政治中心,地理位置优越,这里聚集着各地的人民,热闹非凡,各地人生活习惯,饮食口味都不同,人一多,饭店菜馆开得也多,久而久之,各色各省的特色菜肴,在A市都能吃得到。 齐港一口一个哥,一句感谢,叫得王权眉开眼笑,大手一挥,自掏腰包,找了一家本地人常来的土菜馆,带齐港尝了鲜。 齐港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人好养得很,王权给他倒了一杯酒,两个人意思了意思,他知道齐港不能多喝,这是郑深特意叮嘱过的。 酒足饭饱,又尽地主之谊,带齐港在附近转了转。 齐港认认真真地记路,状似随口问了一句。 “王哥,你听说过下半年,要举办的哨兵向导大赛吗?离这远吗?” 如今社会,哨兵和向导越来越多,连偏远地区的人们都知晓了,这类特别的人群的存在,就更别提在A市这种经济重区,许多财团,以及各大势力的总部,都设立在这里,人口众多,藏龙卧虎,就王权这种普通市民,在A市呆了这么多年,也认识了三两个哨兵向导,只不过大家等级都不高而已。 ---- 又名寻夫记
第二十章 哨兵和向导共有一套系统分级,分为ABCDEF六个级别,就算是同一个级别,也会有强弱之分,能力越强的哨兵,他们的精神领域越宽广完整,生活在其中的精神体也越就厉害,向导则是精神力更强大,顶尖的向导可以入侵哨兵的精神领域,操控哨兵的精神体,种植虚假的记忆给哨兵,从而达到人格改变这种可怕的效果。 无论是哨兵还是向导,他们的能力,大部分是靠着沉淀积累进化升级的,刚分化的A级再怎么厉害,也比不过分化了十年往上的A级,这是经验的积累,是精神力强大的证明。 当身为A级的他们,攀登到金字塔顶尖时,会望见一道高不可攀的天垒,那是高高俯视众生的S级。 有传言,如果你分化的时候,不是S级,那这辈子永远都没办法进化成S级,S级的哨兵不受精神领域界限的桎梏,天生拥有完整的精神世界,这使他们的精神体无比强大,可以长时间以兽形态生存,而不用担心失控的风险。而S级的向导,几乎每个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特殊能力,是向导中望而不及的强大存在。 普通哨兵和向导,能达到B级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可以在中小型佣兵团,混个团长当当了,就更别提稀有的A级,哪个讲出来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怎么你感兴趣?” 王权问道。 “嗯。”齐港很诚实。 “离这不近,A市太大了,就光城东,都分了四个大区,我听说,那场比赛是在城西新开发区那边。从这坐地铁过去,都要三个小时呢。” “这么远?” 三个小时的路程,都够齐港从村子到镇上走个来回了。 “嗯,挺远的。” 他上下打量齐港。 “你是哨兵?” 这人身材倒是健硕,看着力气也大,长得还不赖,也不是没有可能,反正他认识的哨兵,基本个个魁梧,长得也比一般人好看点。 “你想去参加比赛?” “不是,不是。” 齐港连忙摇头,他又不好意思说他是去找人的,要是说漏嘴了,被郑深知道,他还惦记着那个狐狸精哨兵,肯定会立马打飞的过来,骂他个狗血淋头。 “我只是好奇。” 齐港手心微微出汗,强装自若地撒着谎,也幸好王权对他不熟,要不然一眼就能看穿,青年的那些小心思。 “王哥,你说,是不是厉害的哨兵,都会去参加那个比赛啊。” “应该是的,听说获胜的奖励很丰厚,大得吓人。不过嘛,我们这种普通百姓,也沾不上边。” “那,S级的哨兵,也会去吗?” “啥?” 王权咋舌,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齐港。 “你懂得还挺多。不过要我说,S级的哨兵,就那么几个,上面对他们宝贝得不行,这种比赛再大,也不会参加的,让他们去当选手,还不如让他们去当评委呢。” 齐港嘴唇翕动,近乎无声地发出叹息。 有些失望,不过这不是早就料想到的结果吗。 还没等齐港那边自怜自哀完,王权又说。 “不过我听说,这次比赛后,有领导会组织一场非常重大的会议,那些顶尖的哨兵向导,就算不去参加比赛,也肯定会去参加会议的。估计各大势力的领头人,下半年都会齐聚A市。” 齐港的眼神蓦然亮起。 “真的吗!” “都是小道消息,我上次和一个向导哥们吃饭,他喝多了胡咧咧的,他也是听别人说的。”王权不免吹嘘起来自己的人脉。 齐港满心欢喜,王权吹一句,他捧一句,两个人立马称兄道弟,好得跟穿一条裤子的哥们似的。 第二天是周一,王权一早还要去上班,两个人在路边又走了半小时,把齐港送到酒店门口,他就先行离开。 齐港心头冒起泡泡,脚下步伐越发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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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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