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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殅淡然说道:“不是最好。回去吧!”语气中的无可奈何,更带有一丝宠溺。 大半夜的折腾了一圈儿,吃了半天夜风,子吾可不肯轻易作罢,他脚下紧赶两步,对墨殅道:“本少问你,十年前,当真去过难殊阁?!” “嗯!”墨殅再前头缓缓走着,他心知无需去言明,子吾一定会赶上来。 果然,子吾一边跟着他,一边问道:“理由呢?别说只为窃取那幅画。” 墨殅问道:“我说,少城主会选择相信吗?” “看情况。”子吾直言道。 墨殅一副不以为然地口气道:“年少气盛,一试身手。” 对于墨殅这个回答,子吾并未再进行追问,仿佛这是个让人很容易接受的理由。他反倒是夸赞起对方,道:“英雄出少年啊!”又道:“请问阁下年岁几何?” “二十有一。”墨殅脱口而出之后,面上闪现出惊愕地神色,万幸的是他始终保持着在前面领路,加之夜色黑暗,身后的人并未发现这一异状。 子吾暗自一算,一个没绷住,笑出声,道:“阁下当心风大闪了舌头!不愿直言,亦没必要说出如此不靠谱的虚言。”又一手拍了拍对方的肩头,以示安慰般地说道:“放心,本少并没有要问你到府上窃取之罪。”顿了顿又道:“那幅画便送与阁下做个留念吧。” 直到两人能看见月光下那一处院落,子吾小声问道:“墨殅,你可有兄弟?” 墨殅停步,也未转身去看子吾,反问道:“少城主若想拜个大哥做靠山,在下可以考虑成全。” “自以为是!”子吾一手拨开墨殅,径自推开房门。突然好像被人定住一般,一动不动。连带着墨殅见他这一副模样,心下里也泛起嘀咕,脚下不由得朝着那个方向挪了几步,在看到屋里确实还有另一道身影,才放心的回到自己房中。 子吾回到房间,呆坐了半晌,始终没有想明白,明明自己追出去的时候将房门虚掩,留作后手,回来时候这房门为什么是个关着的?难道,玄影出去过?身为一个江湖人,睡觉比个平常人还要沉,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异样。 他一手抓过圣檀骨壶,再次想起来墨殅的话,将目光锁定在玄影身上,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蹭过去,一抬手,竟是用圣檀骨壶戳向对方。就在其顶端接触到玄影的一瞬间,圣檀骨壶周身泛出淡淡地一圈儿金光,随后聚为一点。子吾惊觉有异,倏然撤了手。好在那一道金光擦着玄影的衣角,在地上击出个黑印子,随即光芒散去。 连墨殅都看出来他想与玄影凑阵,偏偏当事人像个老榆木疙瘩似得不开窍。子吾抱着圣檀骨壶悻悻躺在榻上,又开始烙饼般地来回翻腾,尾端坐着个另他难以入眠的罪魁祸首。 “喂!跟本少凑个阵吧?”他贴近玄影说道,声音小的像只蚊子在哼哼,见对方如预料中一般听不见,又继续道:“不出声,本少就当你答应了!”子吾说罢,一手拉过铺盖,从头到脚蒙了个严实。 就在子吾的呼吸逐渐转为沉稳后,玄影此时才缓缓睁开双目,沉沉地松了一口气。好在这小子还算机警,方才那一击若是落在这副身体上,非死也是个半残了。他自知功体与圣檀骨壶相克这一点是瞒不住对方了,依照与之相处的这些日子来,不出意外,明日里定会拐弯抹角地来盘问。与其等到对方来问自己,他倒是更想知道子吾到底是如何得知了小三关。 将墨浮生的话做了个详加分析,玄影甚至推测出子吾与当初那个人有某种联系。他不愿升起这份疑心,但又找不到可以自我驳回的理由。想到那望眼玉川的悬崖峭壁,玄影不由得蹙眉,他原以为那只是墨浮生的一时权宜之词,想不到,此地当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出去。 自打解破六关,加之圣檀骨壶的数次攻击,又在为墨浮生重续命脉中耗损了过多内修。如今别说是带着子吾,就是他自己想要上到崖顶,也是个未知之数。除非……玄影想到此处,又是一声感叹,水落石出,只在顷刻。 事实上,子吾一觉睡醒,对于头天的事情是绝口不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收拾停当,礼貌的对墨浮生辞别,“墨前辈,小辈有时间再来看您。” 墨浮生好客地说道:“子吾公子,是否再多留些日子?” 子吾朝着墨殅望了一眼,对墨浮生笑道:“墨前辈客气了,小辈尚有它事待办,就不再叨扰了。” 墨浮生也不再做过多挽留,暗自向玄影颔首,以示作别,又对墨殅说道:“徒儿,代为师送二位公子一段路吧。” 墨殅似是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说,提着他的枯竹筒子,道:“两位,随我来吧。” 子吾昂首望向一眼看不到顶的这一处悬崖峭壁,悄悄瞟了玄影一眼,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何况这里基本可以算是个直上直下的险境了,虽有多处地方冒出些个老树盘根,山石棱角,但因常年水流不断,一片片青苔,实在是让人无处下脚。 “我带你上去吧!”玄影说着,顺手撩起衣角别在腰间。 子吾犹豫着说道:“要不,你先上去,再找些藤蔓来拉我吧?”不知道玄影有几把刷子,反正他可不想半路上掉下来,摔成肉酱。 “你们俩慢慢商议,我先行一步!” 子吾还没反应过来墨殅这话是什么意思,一道黑影欺身上前,他顿感后腰一松,圣檀骨壶再一次落进对方手中。 “少城主,想要就追上来吧!”墨殅撂下一句话,踏着山石树木,转眼已是蹿地老高。 子吾也不知是不是急昏了头,袖子一挽,当真就要沿着峭壁向上爬。 好在玄影眼疾手快地上前拦住,一手将其拉在自己怀中,低声道:“子吾,闭上眼睛!”看到对方乖乖地依言而行,他悄然解下腰间的黑色酒葫芦,抛向空中,又运起身法,抓住黑葫芦的最末端。 只见那黑葫芦的顶端急速旋转,竟是形成了一条青色的,环环相扣的锁链,此景吸引了数只五彩斑斓的鸟儿,齐齐朝着锁链的最顶端飞去,同时衔住那一个锁扣,奋力闪动着翅膀冲向崖顶。 子吾感觉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心知玄影带着自己一度望眼玉川。他方才之所以木讷照做,完全是被对方突来的举动所震惊。既然现在心情已经恢复良多,他偷偷将眼睛眯成一条缝儿,好奇地瞧着,察觉到自己双手紧紧抓着对方,他复又翻着眼皮,看了一眼玄影。哪成想对方似是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一举动,一脸笑意地将他抓个正着。 玄影轻声对子吾说道:“你若无惧,就尽情欣赏这难得一见的景色吧。” 如其所言,这的确是难得一见,望眼玉川他是不会在踏入,这么险峻的悬崖,估计整个琰浮洲也不会再有第二处了,也就更加不会有人带着自己一睹奇景。而今有玄影这句话,子吾才正大光明的欣赏着飞鸟与他擦肩而过,流云被他穿破个大窟窿。 ----
第27章 落花流水 墨殅伫立崖顶,手中是方才从子吾身后夺来的圣檀骨壶,他凝视着还在半空中悠荡的两人,几番压下想燃了圣檀骨壶的念头。他本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是要如何使用,起先之所以将其视为宝贝,全赖江湖人士相传的舍利藏于其中。而今,此物对他已无任何用处,亦不愿那两人为它再受江湖风波。 “本少是否该说声,‘有劳墨殅公子为咱们二人减轻些负担?’”子吾爬上崖顶,一手伸向前,冲着抱臂看好戏的墨殅说道。 墨殅也不恼,对子吾笑道:“临别之即,再问一句,少城主可需要称在下一句‘兄长’以作靠山?” 子吾面上先是一怔,继而瞟了对方一个白眼,道:“阁下若是缺小弟,本少可以保荐你入上元府,介时有几十个跟班供着你墨堂主。”此话看似冷言回击,实则心中倒真有几分想将对方拐回去的念头,但他亦十分清楚,那个连自己都不愿意呆的牢笼,身为江湖人的墨殅,又怎肯被铜墙铁壁束缚,何况,其心终究只在这一处世外深谷。 “子吾,你认墨殅公子做个兄长,其实很不错。”玄影暗中向墨殅递个眼色,非常马后炮地冒出来一句话。 子吾蹙眉看着玄影,他就闹不明白了,怎么这两人一旦凑在一起的时候,每每皆是默契十足的同进同退,难道这是江湖大侠特有的心心相惜?他对玄影出言问道:“那不如你也跟着本少一起认?” 后者一脸的不明所以,反问道:“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子吾原想继续调侃对方两句,但顾及到还有个一旁冷着脸的墨殅,话风一转,道:“算了!本少又不是缺爱!先找到正牌的再说!” 这话完完整整落进墨殅耳中,他先是一怔,随即适时插话,一脸好奇地问道:“怎么,少城主当真有手足?” “废话,本少若四肢不全,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跟你讲话吗?!”子吾故意将对方话中的本意曲解,满意地欣赏着其一副吃瘪地表情,抱拳道:“墨殅公子,请了!” 墨殅的面上只出现一瞬地不自然,他道:“哈!希望少城主今后的人生,没有再多添一处后悔啊!” “本少从不……”望着深谷中那一道逐渐模糊的黑影,子吾才小声地驳了半句话,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墨殅一句看似无意地出言挑衅,毫无偏差地戳中子吾深藏内心的过往。确实,不足二十载的人生中,他竟有一多半的时间是在后悔自己的两次错手。 若说在此之前的所有种种,皆有多个解释的话,那么如今墨殅将圣檀骨壶交到子吾手中之后,只道一句:“前路崎岖,二位多多保重!”,便又潇洒跳下望眼玉川的这一举动,则可以理解为有意相送了。对此,子吾亦是满怀感激之情,若不是对方总摆出一副看小辈的神情对他,或许两人即便不称兄道弟,也能做个江湖好友。 从那副画卷到风凌沙渡,从雪匿鸿迹到圣檀骨壶,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儿,到头来不过是徒劳一场,比之最初,如今的他,恐怕只剩下一份空有的执着了。 子吾侧目看了眼,自从他腰间别了圣檀骨壶,就与之保持一定距离的玄影,脑中不由得再次想起昨夜墨殅的话,加之又亦亲眼目睹过圣檀骨壶对其产生的异样。他非是武者,不明了这其中原因何在?但是无妨,他可以选择拐弯抹角地询问,对于玄影的言辞,子吾不知何时起,已不再有丝毫质疑。他倏然停步,一双眼眸凝视着玄影,出言问道:“既然你对圣檀骨壶的来历十分了解,为何没有给自己备下一个化解其攻击的法子?” “这……”玄影暗自斟酌着该怎么和一个不了解江湖,更不懂得江湖之外的人,解释这一问题。 子吾见他不语,,沉思了片刻,又道:“不过,这圣檀骨壶落进墨殅手里倒是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他瞬间换上一脸怀疑地问道:“难道你差他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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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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