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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玉芝面上突然严肃起来,“瞒者瞒不识,唯有正确使用缚曜。”她说着指向子吾,“你身后圣檀骨壶所需的吠琉璃才会归位,你不会不知道吧?” 子吾突地反手扣在身后,警惕地注视着玉芝。此地到处透露着神秘特质,想不到眼前这个少女竟然能够认出圣檀骨壶。他冷静一想,不对啊?自己并未打开黑布袋,玉芝是怎么知道内中有何物? “你一定好奇我为何会知晓你身后袋中是圣檀骨壶?”玉芝似乎能直接读懂子吾的想法,她瞥了一脸惊愕的子吾一眼,“幽阳城每年的华诞日,都会由圣女持缚曜,绕城一日,再将其供奉在盘龙柱顶的莲花座中。昨日正是因缚曜与圣檀骨壶呼应,你才会摔进我的软轿中。” 子吾亦忆起昨日之事,但那会儿玉芝两手空空,“这才是你当时没有将在下踹出软轿的真正原因?” 玉芝轻笑一声,“自我接下幽阳城圣女一职,便清楚需要承担的使命;而你,”她说到此处再次打量了子吾一番,才道:“至今不知晓自己身负重责?” 实言,眼前的少女是玄影之外,第二个对圣檀骨壶有些了解的人,看上去远比子吾知道的多,他谦虚言道,“姑娘所言一语中的,小生恳请姑娘为在下一解疑惑。” “行,娶我!”玉芝语气轻快地好似说得不是人生大事,又或者是别人的人生大事。她秀眉一挑,欣赏着子吾如咬到舌头一般地反应。 此话一出,别说是子吾一脸大惊失色,就连子初亦是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不过他人不在玉芝眼中,作什么反应也引不起姑娘的兴趣。 子吾内心里嘀咕了半晌,犹豫着言道,“玉芝姑娘,这话题跳跃是不是有点儿大?” 玉芝连连摆手,“非也,我们一直都再说同一件事情。” 子吾就更加迷糊了,不禁问道:“两者之间有必然联系?” 在玉芝姑娘的耐心解释下,子吾很快得知圣檀骨壶与缚曜之间,不但有关系,而且是千丝万缕般的联系。起初他不愿选择相信,然而当玉芝自信满满地将其来源说出,以及所有已归位的现状,陈述地丝毫无差。子吾不得不相信,眼前姑娘句句实言。 喜事?喜事!玉芝姑娘诚不欺人,当真是一场喜事。 可这喜事气得子吾全身发抖,攥着手里一封红艳艳的请柬,几次欲将其撕碎。好在子初眼疾手快地拦住,最后索性替子吾保管,忍不住出言调侃他:“看你气成这样子,当时为什么答应?” “欠得慌!”子吾一阵心烦气燥,谁能想到顺手接个请柬,就要娶他们家圣女?什么只有娶了玉芝才能得到缚曜,得到缚曜才能使得吠琉璃归位。他又不是什么舍己为人的君子,若事情当真如此复杂,子吾宁可以什么都不要,甩手走人。 子初见他在房内来回踱步,实在是晃得眼晕,劝慰道:“玉芝姑娘相貌如花神降世一般,又不会委屈你,何必如此呢?” 对子吾来说,这简直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瞥了子初一眼:“这么上心,那你娶。反正外人看来都是同一副皮相。” “不行。” 子吾停下走动,狐疑地注视了子初良久,见其眼神闪烁不定,“拒绝地如此干脆,难倒是已经有主儿了?”后者翻着白眼望向房梁,哼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哇嘞?!当真?”头一次看到子初露出几分腼腆,子吾脸上洋溢着兴奋劲儿,连珠炮似地发问,“什么样的人?长得漂亮吗?怎么没见你将人带在身边?不打算一起回家吗?” 子初只淡淡地回了一句,似是而非地答案:“他会与我一同回到上阳城。” 听闻此言,子吾暗自思虑片刻,“也对,跟着咱们一路很艰苦。”他冲子初翘起拇指,夸赞道,“体贴入微。” 子初无奈地摇首,“是是是,你能不能安静下来去睡觉?” 花费好大一番功夫,寂静的房中,终于传出子吾平稳地呼吸。子初缓缓来到其床榻前,默默无声地凝视了良久,确认子吾已经熟睡。他仍是有些不放心,双指擎在身前,犹豫了一瞬,悄无声息地探入子吾耳后。 身手利落地翻出窗外,子初在空旷的大街上停下动作。内心挣扎着找不到方向,就如同他不知道此刻到底该作何决定?然而事情不允许他有太多考量,一道身影如鬼似魅般地出现在子初面前。 “你在找我吗?”玉芝脸上挂着少女该有的天真笑颜。 子初略微惊讶,很快回过神来,他抱拳作揖,礼貌地言道:“小生想请问玉芝姑娘,是否还有别的条件?” 玉芝闻言,面上闪过一丝讶异,她绕着子初仔细打量了一番,撇了撇嘴角,终是没忍住,发出一串银铃般地笑声。继而笃定言道:“你不是子吾!” 没想到会被眼前姑娘,一语戳穿。子初便不在伪装,“姑娘慧眼,不妨开出条件来,大家参详参详,取个折中,互助互利,岂不更好?” 玉芝眨着眼睛,好奇的问道:“是否嫁娶,只在双方意愿。公子为何越俎代庖?”她语气虽是天真轻快,但言辞可谓有几分相逼意味。 子吾亦听得出话中深意,搬出架子来,“姑娘可知‘长兄如父’?子吾是否可以娶亲,还要看我这个作兄长的肯不肯点头。” 看到玉芝如遭重击一般,面上闪过惊慌的神色,继而垂着首,肩头一耸一耸。子初心知这话还算奏效,应该能唬住对方。下一瞬,他便后悔自己低估了这名少女。 玉芝足下一动,伸手搭在子初肩头,在其耳边低声细语地说道:“子吾不娶我,难倒就会嫁给你吗?哥哥。”感受到手下僵硬的身躯,她满意地拍了拍对方肩头,面上恢复到来时的一脸天真烂漫。 空旷寂静的大街,依旧只有子初一人。此时的他,不再困惑于方向的选择,因为已经被迫作出决定。玉芝姑娘来得诡异,走得亦悄无声息,只把那足以粉碎子初妄想的两个字留下,深深印入其脑中,挥之不去。 怀中好像揣着一只萤火虫,在衣衫内一下一下闪烁着黯淡的光芒。子初垂首呆呆注视着,突然抬起手掌,结结实实拍在自己胸膛,惹来一阵剧烈的咳嗽,怀中的小东西大概被他一掌打死,不再发出光亮。 留心周围无人,子初纵身跃上屋脊,急急而奔,不稍多时,便出了幽阳城,消失在月色下。 一道密令先后传了三次,代表着十万火急,不容有异。穿过昏暗的长廊,回到最初的地方,子初第一次心生反感。他硬着头皮迈进大殿,对着内中负手而立的背影,躬身抱拳:“主上圣安,不知紧急召唤属下回来,有何要事吩咐?” “嗯。”那道背影沉吟一声,又问道:“任务进行的如何了?” 子初恭恭敬敬地回答:“一切都在计划中。” “是吗?”那道背影猛然转身,面上是一脸的怒容,出言质问:“那你为何擅自进行不该有的行动?” 常年跟随身边,子初自然懂得察言观色,他立即单膝跪地,“属下知罪,请主上责罚。” “确实该罚,免得你忘记自己的本分。”那人说着,大喝一声:“来人啊,将他拖下去,施刑!” 一切正如子初预料中一般上演着,对下令的主上无恨,对实施刑罚的人无怨,只希望这一顿酷刑能够将他打醒,最好将他打死,是以他放弃运功抵抗,任由棍棒加身。上苍不会成全子初求死的想法,同样亦不会满足他在华诞日许下的心愿。 施刑者都是老手,分寸掌握的恰到好处。子初昏昏醒醒了数次,直到最后一次醒来,发现自己被丢在房门外,心底升起一阵失落。没死,就代表着他要继续自己的任务。 子初挣扎了几番也没能成功站起来,他自暴自弃地仰卧在地,正欣赏着夜空,头顶突然出现一人,穿着素雅的长衫,脸上罩着个鬼气森森的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俯视着他。 “哟,在外执行任务的怎么突然跑回来?是想念此地的刑法,特地回来温习?” 听闻对方言语,子初明了来者身份,扯出一个难看地笑容,“想你啊!”说着抬起一只手臂,“还不过来搭把手。” ----
第75章 何以解忧 到底是多少年扛过来的武者之躯,方才还要死不活,站不起身。此刻两人席地而坐,对月畅饮。子初完全不顾一身伤痛,只手提着个偌大的酒坛,昂首一通猛灌;在其身旁的人,原本一身素雅长衫,染了不少血迹,甚是扎眼,手上拿着个小酒壶,来回荡悠。 子初见对方虽是和他碰了好几次,但是没摘面罩,那自然也就没喝酒,总不可能是顺着那两个窟窿眼儿灌进去的吧?他皱着眉头:“你不喝?” “我等着埋你。”一身素雅的公子,语气中带有几分弃嫌。 子初爽朗一笑“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这儿越喝越精神。”说着,又昂首灌下一大口烈酒。 那公子索性将酒壶放在一旁,仰卧在地,望着天空,似是感叹地说道:“主上果然料事如神,他老人家曾言,无论是谁接下这个任务,都会受目标者影响。” 这话自然是进了子初耳中,他手上动作略有停顿,仿佛赌气一般,继续灌酒。 “九九因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罔顾命令,主上这才安排你去接手。想不到,短短时日,你竟然受目标者影响如此之深。”素雅的公子说到此处,偏首朝向子初,面具下一双清澈的眼眸,注视着对方。 “哈,我当初有多么不耻百里无衣的改变,如今就有多么鄙夷自己的妄想。”子初对月举起酒坛,提高声音喊道:“九九,这坛敬你了!希望将来阴司再见,可以不计前仇!” “虽然与之接触不多。我想,九九应该很感激你。最起码对他来说,在死去的瞬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是你给予他解脱。” 身旁人一番辛苦劝慰,他自是心中了然。子初回首凝视着仰卧在地的人,在他看来,小五这张面具,有等于无。两人自小便相扶相持,一起摸爬滚打熬过来,连对方身上有几道旧伤都一清二楚。他也很清楚,小五自来反感那张脸,所以时时挂着个与之截然相反的面具,但逃避了自己,又如何躲得了他人? 子初心思莫名一动,缓缓伸出手,揭下那张鬼气森森的面具,小五的真容顿时暴露在月光下。这是一张与子初相同,亦与子吾相像,好似有心人特别复刻出来地容貌。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仔细端详着仰卧在地的人,子初不由自主得抚上那张看过无数次的脸颊,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惟愿云雨酣。”对方眼中闪过一瞬惊愕,随即便是一绽笑颜,轻吐一句调侃:“以慰相思苦。” 两人相互盯了许久,面上皆是烈酒上头般的红润。一个是喝多了的,情有可原;可那滴酒未沾的人,却是怎得一脸绯红呢?大概是重物压身,喘不上来气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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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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