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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作怪,无可遏制。子初俯身亲吻对方润泽的薄唇,后者不闪不避,还生怕自己吃亏似得,不甘示弱地还诸彼身。 实言,对于身心疲惫地人来讲,这是一种极为卑鄙地行为。无关其外,只于内心。 子初眼中真真切切看到身下的人是谁,可脑中早已不顾一切地将其与另一人融会唯一。醉酒,是一个最好不过的理由,他可以借此机会,肆意妄为。却未察觉默默承受的人,双眉紧蹙,空置在外的手臂,不着痕迹地攥成拳。 蓦地,对上那一双湿润的眼眸,子初勉强拉回一丝理智,停止手上越轨地动作。 没有了身上重物地欺压,小五看一眼乌云蔽月的夜空,长舒一口气。他翻身站立,一把抓着子初的衣襟,将人提了起来;二话不说撞开房门,把对方推倒在床上;又在其有所挣扎地一瞬间,毫不犹豫地欺身压下去,同时,反手击出一掌。 风劲顺带熄灭了烛台,两扇房门亲密接触,将意图偷窥的月亮阻隔在外。一连串动作,终是压断子初最后紧绷的神经,面对怀中一副火热的身躯,予取予求,任意驰骋。 刹那,天地间,万籁俱寂。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早已不具资格拥有任何感情。一纸命令,两处生死。再重得伤,拖命回来,也只能犹如垂死的小兽一般,互相依偎着取暖,互相舔舐着伤口,互相感知着彼此。 子初突然发现,酒不但能麻痹身体的疼痛,还能够治愈心头的创伤。他开始深思这酒是哪里来的?片刻后,找到答案,酒是小五给的。那这心伤是谁医的?他猛地惊醒,看到怀中尚在熟睡的人,有瞬间恍惚,一手狠狠拍向自己后脑勺,这才算是彻底醒来,可也吵醒另一人。 小五揉着有点红肿的眼睛,看了一眼天色,起身抓过一件外衫披着,他好像刚意识到身边还有人,一脸惊讶:“哇!天都亮了,你还没走?” 子初恍若初醒,立即一个翻身跳下床,手忙脚乱地穿戴妥当,偷偷觑了对方一眼,一脸愧疚地说道:“昨晚一时贪杯,对不起。” “何必道歉?我又没喝多。”小五语气平淡如常,面上也没有什么异样神情,除了那一对儿红眼泡。 子初看在眼里,咬着嘴角,试探着问道:“你哭……”才刚说出两个字,就被对方厉声打断,“陪你折腾半宿,缺觉!你赶紧走,我要睡个回笼觉。” 心知事已至此,言语亦是多余,子初着实不敢再说,这反应和子吾是多么相像,他不再继续追问,顺着话说道:“我先回去了,不然睡穴失效,会引起怀疑。” “是否需要我来顶替你一阵?” 依旧是那个会关心他的小五,子初身形一顿,默默摇首,“你……注意惜命。”他说这话时候,并未回身,也就不会看到身后人的表情。 凝望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那道背影,“等下!”子初一只手按在门上,仍旧没有回身,没有看到小五因简简单单一个下床的动作,疼得全身打颤。他努力挺直腰杆,拿过架子上一柄长剑,放在子初手里,露出一个如沐春风地笑容:“记得,惜命。” 惜命,一般人是不会这样与人告别。然而他们只是两个容貌相同,身世相似,命运亦相似的小棋子。除了为主人效命,就只能在心底里默默祈愿,彼此在这看似锦绣山河,实则暗潮汹涌的棋盘上,尽可能地苟活下去。 有人好梦,亦有人歹梦。子吾从一场诡异的噩梦中醒来,面上是一脸地惊魂未定,脑中不断充斥着方才的梦境。他连忙给自己灌了一碗凉水下肚,浇灭一身冷汗,再朝对面的床榻望过去,眼中尽是疑惑。 “人呢?”想到之前的关心备至,子吾心中揣测,子初定然又是买吃食去了。他放下茶碗,踱步到房门口,一手拉开门闩,神情一僵,暗自腹诽,“有门不走,江湖人的通病。” 当打开房门,看到外头一人浑身狼狈,一脸尴尬,正举着手臂状似叩门的时候,子吾再也找不到理由安慰自己。看这样,也能猜到对方到底干什么去了。他努力压下本欲出口的询问,一言不发地将子初拉进房门,反手把房门关严实。 “等着,我去找个医者。”子吾说着,转身就要出门,却被人拽住手腕。 “你不想知道我做什么去了?” 子吾动作稍有停顿,他回首看了子初一眼,目光缓缓移至手腕:“只问如何能够带你脱离?回到上阳城可以解决吗?” 如果能够掌握自己,他又怎会选择这条路?子初松开手,自嘲地笑了,只不过是一次任务,一个目标者,他却甘愿深陷其中,不肯自拔。可现在天亮了,梦亦该醒了。似是为封闭自己最后的退路,子初一字一顿地说道:“没有!” 子吾顿时怒上眉山,“那么请你下次死远一点儿!本少不想十载辛苦找到活人,最后扛一副尸体回去埋!”他越说越激动,甚至于没有发现自己步步紧逼,而后者随之一步一退,直到退无可退。 可子吾的怒火并未发泄完,他继续吼道:“你看清楚,站在眼前的是与你同时来到这世间的亲兄弟!如果十年有余的日子,都是在血腥杀戮中度过,那么你能不能从现在起,亲手扼断它?别再让它支配你本该有的人生!” 本来就压抑着满肚子苦果,找不到症结点,现在又被堵地难受,这下可算彻底炸了。子初抬手推了子吾一把,厉声反驳道:“不曾趟过相似地经历,收起你自以为是地说教!”他只是不适子吾距离自己太过亲近,作出下意识反应,但看到后者毫无防备地一个趔趄撞在桌沿,动作早已先于理智地伸出手。 子吾挡开对方的援手,眼神无比哀伤地看向子初,良久,缓缓垂了首,“好!至此之后,由本少来代替你!死人总可以脱离了吧?”说到最后,语气中尽是对人生百态的无奈。 话说到这份上,饶是铁石心肠,空余人生长恨。“子吾……”子初话未来得及说完,登时心口莫名一滞,不省人事。 “子初!”子吾下意识扶住倒向自己的人,立即安置在床上。心中十分懊悔,明知道子初带着一身伤回来,就该早早请个医者,为什么还要赌气吵架啊。他暗自咒骂自己两句,飞一般地冲出房间,随手抓过跑堂儿,急切地问道:“医馆!哪里有医馆?” 跑堂儿着实吓得不轻,一手哆哆嗦嗦指向客栈对面,“那……那家……就是,不过……”他话还没说完,眼前早就没了人影儿,对方已经一步踏入医馆。 “救命!救命啊!”子吾一路嚷嚷着,冲入医馆,胡乱抓过一个人,就问“哪个是坐堂的?” 内中顿时走出两名膀大腰圆的壮汉,将人拦下,“什么人,在此撒泼?” “闪开!生死攸关!”子吾哪里推得动两名壮汉,他想绕开也没得绕,愣是被其中一人只手提着扔出门外,好在施舍给他一句话。 “今日清晨,城中所有医者皆收到圣女召见,你另求办法吧。” 听闻是圣女召见,而且偏偏选在今天。子吾总觉得事有蹊跷,仅存的一丝冷静告诉他,出城去找!这样想着,已是足下生风,不稍片刻,来到城门口。 “为筹备圣女大喜,即日起闭锁城门,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一连两道坎儿,子吾心知,果然是有心人存心使绊子。他突地昂首望向幽阳城中最深处的一幢城楼,其上,一抹靓丽的倩影亦正遥遥看过来。四目相对,不闪不避。 ----
第76章 投怀送抱 “说出你的条件!”这是子吾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圣女面前地第一句话,直奔主题。 “娶我!”玉芝姑娘回答地简单干脆,恍如要求对方娶的这个‘我’,所指得不是她自己。 即使在城内奔波了三个来回,子吾依旧能笔直地站在圣女面前,听着对方再一次提出荒谬无理的要求。不知道子初情况到底多严重,他没有太多时间考虑,“吾之兄弟,必须参与本少喜事。”妥协,是唯一的前路。 “传令下去,幽阳城所有医者,务必尽力医治,我未来的哥哥。”玉芝故意将最后两字拖个长腔,对着子吾一脸天真无邪地笑容。 被一个丫头片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子吾只能努力克制自己地怒火。藏在袖中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面上还要作出一副感恩戴德地模样。心急火燎地将三名老者引至客栈。 那跑堂的小子,不知是真被唬住了,还是秉持一颗善心,当真固守到子吾回转,连忙把人交托,如释重负一般。 三名老者站在床榻前,端详良久。由其中一人上手号脉,一人只手轻轻按压胸膛。待这两人都起身让开地方,第三人才缓缓坐在床边,右手剑指覆在子初眉间,双目微阖,左手五指微微抖动数次。 第一次看到这样给人瞧病,子吾不由得产生怀疑,然而忆起去世的青山,他又将这些疑问全憋回肚里。一脸担忧地盯着昏迷不醒的人,直到三名老者一番合计之后,由诊治手法最为特殊的第三人,告知结果。 “小公子,你这位兄弟,看似外伤颇重,实则内伤更甚啊。”那老者一边说着,一手缕着纯白的胡须,“若老夫推断无误,此人应是遭受过一番重刑。单就这一身伤口来说,施刑者手段残酷老练,刑具亦非是普通常见一类,是以身上所留下的伤口,非寻常药物可以使其愈合。” 子吾闻言大惊失色,不确定地问道:“依您的意思,这并不是江湖人相杀造成的伤势?” 那老者连连摇手,“老夫行医大半辈子,救过得武者不在少数,这定是刑罚所致,而且……”他说道这里拧着眉头深深看了病者一眼,笃定言道:“此人受刑之后,罔顾伤势,过量饮酒,无疑加剧一身伤口恶化,甚至于……” “甚至于怎样?”见老者半天不再言语,子吾催促着问道。 老者意味不明地看了子吾一眼,提笔刷刷写了一张单子,擎在手中,嘱咐道:“这一张,是稳固内伤的,你记得每隔三个时辰,给他灌下一碗。” 子吾接过药单,匆匆扫了一眼,郑重地点点头,“这就去!” “等等!等等!”老者说着又拿起一张药单,“这是治疗他外伤的。” 子吾依旧顺手接过,问了句“这个要怎样服用?” “这个不是拿来灌的,熬出一小盆药汁,你每隔六个时辰,将他全身伤口擦拭一遍,切记一定要将药汁全部吸收。” 将两张药单分别保管好,子吾送走三名老者,转身直奔药材铺,片刻功夫,双手提了大大小小十几包药材。再次找到那个曾经依言帮他看顾人的跑堂小哥,拿出一个元宝作为犒劳,又把所有药材交给对方,一番千叮咛万嘱咐。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跑堂小哥尽心尽责地端了一碗汤药进来,复又送进来一盆黑乎乎的药汁,放在桌上,转身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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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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