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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要我喂你啊?”玉芝秀眉一拧,当真灌了一口,俯下身。 子初万万没想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铆劲儿就地一个抢背,翻到一旁,险险避开,厉声言道:“请自重!”万一玉芝姑娘真嫁给子吾了,他可不想这女子转头再去子吾面前告状,说被他轻薄过。 这话还真管用,玉芝立即停住动作,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步一步蹭到对方身旁,“可曾想过,若是你今晚做点什么,或许明日娶我的,就不是子吾公子了。”她略微停顿,语出调戏,“想为你兄弟献身吗?未来的哥哥。”玉芝说完,再次昂首灌下一大口,察觉到子初浑身僵硬,趁其不备,一手扼住对方下颚。 一股冰凉入喉,猛然发现,下肚的根本不是酒。子初一脸惊愕,双手抓着衣襟,在地上来回打滚儿,心口难受地好似百万蝼蚁大迁徙,他咬牙切齿地怒吼:“你给我喝了什么?!” “别急,慢慢体会这种感觉,一会儿你就穿肠烂肚,七窍流血,噶儿屁着凉。”玉芝嘟着小嘴,说罢最后一句,扭着纤腰,一手掀开纱幔,径自走入内中。 子初压根没信玉芝的狠话,心知除非对方不想嫁了,否则根本不可能现在杀他。可现在这种要死不活的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子初趴在地上,一手抵着胸口,一肘用力撑起半个身子,想看清楚对方还要耍什么把戏?难倒就这样晾着他折腾,自己跑去做春秋大梦了? 纱幔上映着少女纤细的身形,她缓缓走向妆台,打开搁置其上,一尺见方的黑匣子。一手探入内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形状特别的物件儿。 子初看不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只能从轮廓依稀判断出来,大约是钝器一类。脑中飞速把历年来在江湖中所见所闻的所有兵器过了一遍,最终也没能对上号。他摇首放弃,使劲儿一番身,让自己仰卧在地,慢慢合上双目,“如果可以就此死去,那我倒真要感谢你!”子初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当玉芝再次步出纱幔,来到正厅,俯视躺在地上,不知是疼晕还是睡死过去的人。一张原本气宇不凡的面容,被折腾地失了几分血色,双眉紧蹙,却硬是抿着惨白的薄唇,似乎从未松懈和命运较劲。她轻手轻脚蹲在子初身边,神情有一瞬恍惚。 子初由一阵刺痛中醒来,就看到玉芝一手擎着把钝器,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他这才看清楚,那东西长约一尺有余,上下两端各有三支相同的钴叉,由其连接的莲花瓣中伸出。 “你干什么?!”子初曾见过这个东西,依稀记得好像叫杵,质地异常坚固,加之对方的功力,若是挨上一下,不死也是个半残,他本能得挣扎起来,想要远离玉芝。 此刻,玉芝姑娘正缓缓转动手中的杵,一张怒目切齿地面相,正对着子初。 “这便是子吾需要的东西,幽阳城的圣物,名曰缚曜。”玉芝姑娘一边说着,一边只手来回转悠缚曜,悠悠说道,“你那兄弟只知需要此物,却不知若想使用缚曜,需要付出怎样沉重的代价。”她说到此处,挑眉看向子初,“你呢?想知道吗?” 一句‘不想’哽在喉头,呼之欲出。子初还是忍住了,虽然他确实不想知道这些,也不需要知道这些,然而玉芝现在拿着缚曜,在自己跟前叨咕,绝对不是因为其闲得慌。于是,子初顺应着问道:“莫不是需要兄弟血祭?” 玉芝展颜一笑,频频点头,“完全正确!你介意吗?子吾的兄弟。” 听闻当真要他来血祭,子初反而不再挣扎,重新狠狠摔在地上,“人在你手里,介意与否,废话了!”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在他的人生中,一个‘死’字,听过太多次,俨然早就免疫,无法构成任何威胁。 玉芝倒也未喊杀就杀,还异常好耐性的对子初进行讲解,“这一面呢,叫怒相修罗。它代表着幽阳城百姓无穷无尽的欲望,欲望越深,它的怒相便增加一分。想要彻底平复到最初,只有让其愤怒尽情发泄。” 即使对方这样说了半天,子初也没明白,这和拿他血祭有什么关系?难倒是为了让这怒相修罗的所有积怨,皆发泄在他一人身?想到自己并未受过幽阳城大恩惠,子初替自己感到委屈,若这个人不是自己,那他更替子吾叫屈,“你们幽阳城百姓积下的仇怨,为什么要牺牲我们兄弟来抹平?” “是啊,为什么呢?”玉芝淡淡反问,转首望向殿外,“我曾一手扶起幽阳城,满足人们任何愿望。这非但没有消弭他们的欲念,反而愈演愈烈。”她说着将目光移向手中的缚曜,“它已经无法再承受更多。” “那你为何非要嫁给子吾?” 玉芝噗哧一笑,“反正不是因为那小子的皮相,担心你自己吧。” 事情再一次峰回路转,子初眼睁睁看着玉芝扯开他的衣衫,“住……住手!”他实在想不通,已经任由对方处理,要杀就杀,要血祭所谓的圣物也无所谓,可是杀人之前先扒衣衫,是哪条野路手法?更重要的是,在对方不轻不重的抚摸下,那种百万蝼蚁大迁徙的感觉,再一次蹿便全身。 对方赫然而怒,玉芝置若罔闻,手指在其身上的伤口徘徊良久,“这才是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下的真实原因。”她说着,将缚曜送到子初眼前,笑着问道:“可知你现在的表情,正如它一般?这才是我真正需要的!” 子初还没想明白对方话语是何意思?就见玉芝食指略微一动,按在怒相修罗半张的口中,那修罗仿佛活了一般,一口咬破玉芝的手指。继而一声细小的嵇簧响动,由缚曜顶端绽开一朵小金莲。看到内中蕴藏一物,他心底顿时窜上一股凉意,尚未来得及反应,那如珠子一样的饰物,倏然钻进子初心口。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响彻天地,在整个幽阳城引起一阵回荡,恍如愤怒的修罗,终于彻底舒发淤积太久的怒火。 “子初!” ----
第78章 含苞待放 子吾忽闻一声嘶吼,猛然惊醒,才道是噩梦一场。支起窗棂,看到外头东方泛白,原来四更天已过。他一眼瞥见堆在桌上的衣衫,顿时没了睡觉的兴致,索性立在窗边,俯看街上的车水马龙。 圣女大婚,全城轰动。幽阳城的百姓们,再次陆陆续续将幡子挂在自家门外,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整个看过去,到处都是莲花。明明是代表无比圣洁,看在子吾眼里,他却觉得格外讽刺。 一阵急促地叩门声,拉回子吾神游的思绪。打开门就看到两名女子,以及两名护卫,他瞬间拉下脸,冷言冷语地问道:“你们家圣女又要干什么?” 其中一名女子乖巧地回话:“圣女指派我们二人来,为公子着衣打扮。”说着齐齐迈入房内。 子吾一个闪身,冲到桌前,一把抓过衣衫,“本少自己搞定,你们回去吧。” 那姑娘露出一抹笑容,解释道:“公子说笑了,您也要跟着我们一起走。” 子吾登时在心里翻个白眼,到底是哪个娶?哪个嫁?他突然想起来,书上管这种送上门儿的现象叫“入赘”,大白话就是“倒插门女婿”!顿时一股无名之火窜腾,“为什么不是你们家圣女上门?” 那两名姑娘面面相觑,互相嘀咕片刻,才说道:“要娶我们圣女,单凭公子的身份地位,定是要入城楼,做个上门。” 子吾目光一暗,“得便宜卖乖,若不是你们家圣女三番四次威逼利诱,本少会娶她吗?她是圣女,本少还是上阳城少城主呢!”他还不想把事情做太绝,话也只敢在心里念叨,不情不愿把衣衫套了,“走吧。” 两名姑娘倒也是聪明的很,眼前人即将成为她们的新主子,那定是不能得罪,默不作声地跟着。 刚出了客栈大门口,已有两列队伍,外带四名抬轿大汉,一顶软轿,统统穿着喜庆的等在那里。子吾黑着脸,在此起彼伏地欢呼声中,进了软轿。头一回看到拿软轿抬着男方,直奔女方家的,就算是倒贴,好歹也给匹马吧?总之,玉芝根本存心整他就对了。 不稍多时,已入城楼。南宫静客亲自出迎,面上堆满了笑容,其身旁立着一身火红的玉芝。子吾只匆匆瞥了一眼人群,没有看到子初,不禁心生疑惑,碍于城主在场,只得用以眼神问询。奈何他眼睛都快眨抽筋了,也没收到一丝信息。 子吾首次成亲,过往都是在书上看到描述,但幽阳城风土人情较为特殊,基本没什么礼节可走。两人只需并排坐在规定的位置,接受一波又一波的祝福,以及鲜花的洗礼。子吾不着痕迹的靠近玉芝,低声道:“别装瞎,子初呢?” 玉芝正在感谢祝福,听闻对方的话,得空回了一句,“尚在温柔乡,晚上你就看到了。” 子吾瞪大眼睛看向玉芝,这女子简直莫名其妙,信你才有鬼!他低声道,“看不到子初,别想本少继续配合你。” 玉芝出手极快,一手扼住正欲起身的子吾,语出威胁,“你若想帮兄弟收尸,尽管走一个试试。” 就这样,仪式一直持续到日落月升。自从玉芝放过狠话,子吾就如雕塑般,脸上挂着僵硬的笑,一动未动。倒不是他真有好定性,只是不想自己一个不小心惹到圣女,天知道这丫头片子能作出什么事情来,万一间接害死子初,那可就得不偿失。 “接下来,会有你想看到的。”玉芝说着,主动拉过子吾,步出城楼,身后跟着大队人马,和十数名吹拉弹唱的乐师。一众人聚在盘龙柱下,不再行进。 子吾终于在围观人群中,看到一心牵挂的人影,激动得想要过去,奈何玉芝的手劲儿比一般男子都要大,他扭了半天,只磨地自己手腕泛红。 身旁一左一右两名护卫,子初站在当中,受人挟制。他冲着子吾露出个无可奈何地苦笑。后者一时不知作何反应,眼皮一翻,扯出个鬼脸。 兄弟俩还在眼神交汇,子吾腰间一紧,他垂首看过去,原来是玉芝的水袖。还未来得及质问,对方已然纵身缠上盘龙柱,他子吾就在自己的一路叫喊声,和幽阳城百姓的欢呼声中,被一名少女提溜上盘龙柱的顶端。 子吾这才发现,幽阳城是为一朵绽开的莲花形状,盘龙柱就矗在莲心处。明了自己所处位置,他霎时面色惨白,腿肚子直打哆嗦,眼看就要栽下去,只好反手抓住玉芝,颤声问道:“爬……爬这么高做什么?” 听闻对方语气中的异样,玉芝心声疑惑:“你怎么了?想自裁?” 子吾白了对方一眼,狠狠甩出两个字:“惧高!” 玉芝略有愣神儿,似乎才理解什么是“惧高”,她手腕一翻,把子吾丢在中心的莲台上。后者稍一动作,立即由莲台底下伸出来数条绸缎,相互交叠缠绕,眨眼间,把中心的人捆得动弹不得,“捆结实了,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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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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