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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抬眼朝众长老投去一抹安抚的笑,又道:“回去都把自己手上的东西处理干净,莫要落下口实。” …… 笔试如常举行。 白涯子不负众望地最先答完,拎着一卷纸呈上,劲步离去,考场外想要一睹白涯子芳容的女修们早就围了个水泄不通。他预先料到,临门一脚便向旁拐去,踩进侍从事先替他备好的传送阵法中。 蔡百晟一边焦头烂额地琢磨那对倒霉师徒究竟被拐去了哪里,一边飞快扫过试题奋笔疾书。他掐指算来又算去,再三确认他们二人暂时没有性命之忧这才浑浑噩噩地松了口气。 “不对啊……”陆忆寒和叶与二人虽然相安无事,可他一算自己却是霉运连连,像是要有血光之灾。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觉,他已经呈上答案,一脚踏出了考场,头顶霎时一片漆黑,就在他还在疑惑天怎么突然黑了,一众女修便如洪水猛兽一般朝他涌去,其中也不知是哪位奔放的女修一把将他拽进了人群中,一边还大喊着:“寒玉真人!!我摸到寒玉真人的袖子啦!!!” “不是,我不是白……”蔡百晟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出口,又有谁抓住了他腰间的束带,他暗叫不好却毫无招架之力,被这群女人压制得动弹不得。 “白涯子!!!我跟你没完!!!!” 考场隔音效果极佳,海萍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试题已经快睡着了。她握着笔在砚台中打旋,绞尽脑汁又答了一句「无药可医」。 下次圣手大比她还是不来丢人了,倒不如在谷里陪师姐试针。 …… 叶与负手站在院前,四下的草木皆扭曲模糊,甚至还在诡异地抽搐着。 眼前不过一面屏障之隔,这面是濛濛细雨,那面是万里晴空。 陆忆寒见隔间的茶水桌上凭空多了一张纸,他神色仓皇,拿起那张纸踉踉跄跄朝叶与奔去,却见眼前的草木都皱缩成一团,不由地放缓了脚步。 “师父,谷主说让我们在此地待着……” 叶与回过头,接过那张纸,上面写着「谷内生变,勿离。」 叶与将纸递还,揣起双手平眸含笑道:“这幻阵无害,待在此处也算安全,乖徒,你想走还是想留?” 陆忆寒冷不防地又被这声“乖徒”扎了屁股,从头麻到脚趾尖,他缓了缓神又思虑片刻,毅然答道:“我跟那谷主又不熟,哪里值得他大费周章设下幻阵阻拦,徒儿觉得有诈。” “不怕外头更危险?”叶与挑眉。 “师父,你也知道我是个坐不住的,那就算是死也得死个明白,蔡师伯还在外面呢,”陆忆寒偷摸着贴上叶与接道,“再说了,师父你在,我怕什么。” 叶与噙着嘴角那点笑意,无可奈何地浅叹一声,抬手触及那面屏障,轻轻一点,周遭的虚幻都炸成支离破碎的瓷片,化成星星点点的辰光融散。 “好,那你我师徒二人便去看看这谷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叶与眉目间皆是坦荡的悦色,他从陆忆寒身后抽出白雪朝空中掷去,陆忆寒一惊,下意识便要伸手去拦,却见白雪安安稳稳地浮在空中,叶与也面色如常。 “师父……”陆忆寒试探着问道,“没事吗?” “这是为师的本命剑,能有什么事,”叶与不由分说地握着陆忆寒的腕子,一同踩上了白雪,微微侧过头在陆忆寒耳边吐息道,“抓稳了。” …… 药王谷替每位医修备好了房间供大家休息,在这静谧的山谷中还能卧在软榻上听听鸟啼虫鸣不失为一种享受,尤其在这谷底还积攒着从四面山林中淌落的灵气,不少医修推开窗,就着那片夜色入定了。 蔡百晟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了屋里,他刚去白涯子那算账,骗了套吊丧的白衣来,白涯子武医双修,比他在人间招摇撞骗的身板健壮不少,这身衣服在他身上挂着,仿佛他下一刻就要去泡澡。 蔡百晟一回想起白日里被一群熏着甘松、苏合、安息、郁金、和罗、丁香、沉香、白脑香、藿香、藁本、木香、龙脑香、零陵香、母丁香、乳香、伽南香、茉莉香的女子摸了个遍,就觉得浑身难受,那些个味拧成一股钻进鼻腔,他又忍不住去一一分辨,简直生不能,死不得。 他难得睡不着,想要在这附近兜一兜。 顺便看看能不能寻到那对师徒的踪迹。 谷内有三两弟子结队,提着小灯四处巡逻,看起来比他山头那群只晓得疯玩的徒弟们规矩多了,只不过药王谷好似防范措施做得不太如意,走了这么久,巡逻的弟子稀稀落落只有五六人,比他上次来谷里时少了大半。 蔡百晟默默绕开大路,弓着身子摸进了从树丛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在人家谷里偷偷猫着有些不妥,于是从乾坤袋里掏出了张闭息符贴在脑门上,如此这般,若非元婴高手便无人能发现了! 蔡百晟向前探寻着,忽而听见虫鸣声间夹杂着低声絮语,理智与道德催促他赶紧走,不要在这听墙角,八卦的心却引诱着他步步向前。 就听一会不会有事的吧? 他这辅修的符箓还没出过什么岔子,于是那小细腿又磨蹭着悄然向前去了。 “温错,我问你明日那场加试,你带我来这里作甚?” 温错背着手充耳不闻,仍是踩着枯枝绿叶向前走着。 “如今你虽然当上了谷主,但长老们对你仍是意见不小,若你行事再不谨慎些,恐怕……” 温错顿住了脚步,他身后的陆文辕也随之停下了。 “那还真是多谢陆长老关心了,加试一事我已安排妥当,”温错迅上前一步瞥向陆文辕手上的戒子,“但比起圣手大比,陆长老倒不如先多关心关心自己。”
第47章 脏话大王 温错笑着,却像厉鬼,他攥住陆文辕的手腕,一股威压自手腕流遍陆文辕全身,让他反抗不能。 不知温错用了什么诡异功法,不过短短十五年就从金丹中期连越到金丹大圆满,还未引来天劫。 可就算如此,陆文辕还是强压温错一个境界,金丹到元婴之差,那可谓是不啻天渊,纵使金丹修士如何手段高明,能跨境界战胜元婴修士的几率都微乎其微,可不知为何,陆文辕却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此刻,陆文辕却怒目相视,想要甩掉那只手,可他越是抵抗,反噬越强,鼻下和嘴角淌落一抹艳红,温错轻而易举地取下了那枚芥子。 若是滴血认主的芥子,除非主人身死或是亲自摘下,旁人定然是取不下来的,就算取下来了,芥子内还是会有原主结契时的禁制,此时再想打开芥子,要么通过秘法或是由跨越一个大境界的大能强行破除,要么就只能用本人的血打开。 不过陆文辕手上这枚芥子不同,除了芥子主本人的血,至亲的血亦能打开。 温错从手心凝出一滴血珠打入芥子,芥子忽而闪烁,而后绽出一抹蓝光,原本的禁制就此破除。 “怎么可能?!”陆文辕不顾反噬,翻袖凝出一道黑红的气刃朝温错劈去。 温错松开他的手却也不躲,只是抬臂相抵,气刃划破他的衣袍,将那华贵的料子撕成了漏风抹布,硬生生噬去他小臂一块肉,翻腾的魔气如沸水般在他皮肤上跃动。 “你堕了魔,我想保你也不能。”温错引燃了一张信号符,不过片刻,天衍宗的修士和药王谷的巡逻弟子纷纷赶来,将陆文辕团团围住。 陆文辕见此,笑得癫狂,他面目狰狞,且说且退,囫囵说道:“你早有准备、你早就知道……” “陆长老存心时时可死,行事步步求生,定早已料到会有这天了吧,”温错抿唇笑着,抬手下令,“药王谷大长老陆文辕堕魔,带走!” “这是你欠他的。” 蔡百晟窝在树丛里不敢吭声,弓起身子准备逃跑,可前后左右都是天衍宗和药王谷的人,他进退两难,只得伏下身,把自己嵌在地上降低存在感。 随着接连不断的打斗声,魔气与灵气相撞,掀翻了树上枝叶,蔡百晟死死闭上了眼睛。 一股强劲的气忽而从中爆开,热浪翻卷,邪火将周遭的一切都燃得漆黑,魔气与灵气混杂四溢,横出一圈锐利如刃的凝光,割破那些修士们的皮肤,灼伤他们的面目,离得近的那些修士更是化作了一具具焦尸横在地上。 元婴修士爆体的威力,堪比足以毁灭一座中等城池的火药,温错倾力撑开屏障也只能将扩散的范围缩小一半,至于阵前那些修士,他也无能为力了。 鲜血如泊,染红了草木,温热的血逐渐蔓延开,浸过他的指尖,不知里面有多少是那大长老的,又有多少是其他弟子的。 …… “师父,”陆忆寒颔首四下嗅了嗅,抬手拽住了叶与的衣角,“这里有魔气的味道。”他抬头,却见自己手里攥着叶与腰间的玄带,急急松了手。 叶与只是皱眉,并不恼,他不是魔族,没法辨认出稀薄的魔气,这会反倒要依仗陆忆寒了。 “在哪?” “好像…哪里都有……”说着,他又拉着叶与的手朝西边走去,说道:“这边最浓。” 叶与看向陆忆寒牵着的那只手,不由发笑,自己不过昏过去几日,陆忆寒就吓得像不肯断奶的小猫一般,粘人得很,走几脚路都要拉着自己的手,生怕自己消失不见。叶与回握住陆忆寒的掌心,没有挣开。 远远的,一个身形扭曲的东西奔着朝他们冲来,叶与和陆忆寒见状,纷纷作好起势,二人相觑片刻,“刷”地一下朝那诡异的生物攻去。 那灰扑扑的人影刚从虎口偷摸着跑出来,一步三回头,生怕被人瞧见。他连应付人的谎都扯好了,要是有人问起他大晚上去哪了,他就说在白涯子那住了一晚,上次相赌,白涯子还欠着他账呢,总不能连这个小忙都不帮…… 蔡百晟头顶草窝,黄土掩面,那身上好的白衣不过半个时辰就又在他身上刮成了破烂,他脚底抹油,准备去白涯子住处避难,迎面却遭了毒辣的一掌,一头栽在地上,鼻血狂飙。 “他*个*的,谁啊!!!!”蔡百晟随即吼出声,后觉自己是逃跑,不该如此喧哗。 叶与听这声音耳熟,用白雪挑开他脸前那片海藻般的长发,愣了神:“白菜?” 听到这个称呼,蔡百晟的气焰顿时占了上风,看清了来人是谁,黑着脸拍开了白雪,行云流水翻身而起,揪起叶与的领子比了个数,愤恨道:“重伤!十倍偿还,回门派还我!”说着,他又剐了一眼这一掌的始作俑者,陆忆寒默默移开目光,躲到了叶与身后。 蔡百晟上上下下打量着叶与,叶与被他看得发毛,问道:“怎么了?” “我还想着让白涯子那家伙给你看看呢,你怎的自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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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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