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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与反应不及,却知道了这浊玉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脸上难得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哪知那烟雾吃了个闭门羹,刚触及陆忆寒的眉心就被狠狠地弹飞了出去。 叶与立马拎起陆忆寒夹在腋下,挥舞着枯枝朝烟雾劈去。 烟雾被砍掉了一截猩红的小尾巴,觉得那根破木枝上好像引燃了噬魂烈火,转身朝楼上匆匆逃去。 “白辰,带上那块玉!” 话音刚落,白辰觉得自己眼前就只留下一阵清风,哪里还有叶与的影子。自己刚下楼不过片刻,就又被叶与丢下了,欲哭无泪之间,他冲上前去一把抓住那玉像的脑袋头也不回健步如飞地奔离。 烟雾逃得飞快,叶与即使携着陆忆寒的速度也不慢,点地瞬息间就移到了楼上,夺门而出,朝门外的江洛熙大声呵道:“洛熙,拦住那道红色的魂魄!” 江洛熙得令,摘下腰间佩剑朝那缕烟雾掷去,可佩剑不及魂魄穿梭的速度快,同那缕烟擦身而过,眼看就要朝着赵老爷眉心钻去。 哪想一道凌冽的破空长鞭呼啸而来,不但截住了魂魄的去路还生生将一张长桌劈飞成了两半。 被叶与夹得动弹不得的陆忆寒看傻了眼,感情这两个小仙师身上的佩剑都是摆设,实则一个压根不会武,而另一个也不使剑,而是不知从哪掏出来的长鞭。 在场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变故惊醒了,惶惶然四处张望,察觉到自己兜里怀抱着一摞石头大惊失色,人人争着要逃离,桌椅全部被掀翻,瓷盘落地,在耳边炸开一声声清脆。 叶与挥袖将门口的禁制撤下,那群惜命的寻常百姓纷纷涌出,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如今,只剩下赵府上下,叶与一行人,以及那缕僵持不下的魔族魂魄。 赵老爷及一众家奴将人团团围住,白辰大喘着粗气姗姗来迟,一人站在包围圈外格外注目。家奴们看到白辰手上的玉像纷纷一转攻势,朝着白辰飞扑而去。 遭此飞来横祸,白辰算是用尽了毕生的脚力满院子乱跑,叶与也不得不跟上,甩着枯枝绊倒几个家奴。 江洛熙见白辰有难,不得不分神,一边阻止魂魄向赵老爷靠近,一边击飞几个接近白辰的家奴。 魂魄见行至赵老爷身旁不易,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人。它假意靠近赵老爷,待江洛熙长鞭落下,便风驰电掣地冲着管事的眉心飞去。 管事像是早已备好了,一瘸一拐朝着魂魄走去。 叶与从手中掷去箭似的枯枝却也为时已晚,管事抬手便将枯枝截在了眼前,稍加用力,那枯枝便断作了两截。他手中已经被高速飞驰的木棍磨出了两道焦黑的印子,可他面色不改,仿佛没有痛觉。 与此同时,赵老爷瘫软在地,没了动静。
第10章 煤炭仙师超厉害 魂魄寄以人形,功力大增,也不必再畏惧江洛熙的长鞭,双腿即使不便却胜在巧劲,借起瘸下那一瞬,低头躲过了江洛熙横扫的长鞭,而后猛冲向江洛熙持鞭的手,眼中露出狠厉。 管事飞身跃起用腿勾住了长鞭,江洛熙撼动不能。他左手化爪,邪气冲天,一爪便朝着江洛熙双目袭去,大言不惭地狞笑道:“黄口小儿!竟敢扰我大计!既找不到合适的容器便由你们来替代吧!” 瞬息间,已由不得江洛熙再去躲避,只得认命地闭上了眼。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叶与挡在了她身前捉住了管事那只利爪反手一拧,管事手上的鬼气片刻间消散,只听得一声骨裂,他的手被叶与拧得变了形。 管事急急后撤,脸上怒意更甚,虽然没有痛感,但短时间已用不了这只手了,他甩开腿上缠绕的长鞭,声如洪钟:“无耻小辈,找死!” 这声音跟方才不同,恍若魔音贯耳,一如前时上山那般,飞溅似下油锅的生水。 “捂住耳朵!”叶与朝身后二人高呼,这魔修竟是能将符文刻在喉中! 白辰已经将他所有的专注力放在了那两条片刻无歇的长腿上,耳旁灌风,全然没听清叶与嘴里又叨了些什么。 再往后,他便只觉得耳畔寂静一片,失神地摔倒在地,手中的玉像也被他抛了出去。 叶与和管事一同闪身上前,伸手去夺。 可这时一双小手闪电般地从叶与怀中抽薹,一把抓住了狼像。 叶与惊诧地看着这孩子,陆忆寒将浊玉死死抱在怀里,朝叶与投来一个“包在我身上”的笑。 管事跟叶与擦身而过,两人缓步在地上踹起一道尘烟。 江洛熙转身赶去解决那些死咬不放的家奴,她将失去意识的白辰从地上拖了起来,又去捡回自己的长鞭顺势甩起,团团将那些家奴捆成了一把葱。 叶与将陆忆寒放下,把他推向江洛熙身侧。 管事心急之下朝着陆忆寒射出一道杀气腾腾的魔刃,叶与见状踢起地上的半张桌子,二者空中相撞,炸开一声巨响。 “你的对手——是我。”叶与凌然道。 陆忆寒背被桌子炸开的声响吓得一缩脖子,怀抱着玉像跑进江洛熙的庇护下,回头便是叶与一身黑袍翻飞,负手而立的背影。 有气吞山河之势!跟初见时的叶与全然不同,仅是立在那就将陆忆寒的心神全部摄了去。陆忆寒觉得叶与手上始终少了点什么,蹲下去一把抽出白辰身上那柄锃亮的长剑递给江洛熙,眼中闪着光,道:“漂亮姐姐,把这个给仙师!” 江洛熙不若白辰那么小心眼,一听到这短腿娃娃居然还叫她“漂亮姐姐”,瞬间软下心接过长剑,朝叶与掷去。 “师叔!接剑!” 叶与提腕接过长剑,在空中翻飞,发出嗡嗡的剑鸣声,他立剑于眼前,剑从如镜,映出他的半张脸。 “狂妄小辈,竟还有胆子分神!” 管事绕至叶与身侧,沿袭了他那通无名爪击,黑红的鬼气四起,以虚化箭,乌压压在虚空中幻化出百只箭矢,锋芒毕露。 管事的手好似铁打的,在空中跟叶与的剑相击竟发出了金属的碰撞声,碰擦作响。 叶与俯身扬起右手的长剑,那如风的阴爪从他耳旁穿过,抓了个空。他撩剑横扫,管事后撤半步蹬地而起欲向后袭击,叶与已然看透了他的路数,转而将剑螺把合握,阖眸冷哼道:“小辈?你我谁管谁叫爹还不一定呢。” “噗呲——” 叶与斜身平刺,一剑贯穿了管事的左肩,管事的手就停在了叶与眼前不足一寸,黑红的血撒了一地。 可虚空中的箭矢在此时都已瞄准了叶与,百箭齐发,好似还带着号哭阵阵,铺天盖地都落在了叶与身上。 陆忆寒瞪大眼睛,呼吸一滞。 地上漫起滚滚尘土,一个灰扑扑的脑袋首先钻了出来,管事此刻已经衣衫褴褛,右肩头还有个血红的窟窿,再看他的右臂已经被齐齐斩下,血迹在地上蜿蜒弥漫,正当他再要起身时,整个人又重重沉下,再起不能。 叶与一脚又将那管事踩趴了下去,衣不染尘扭头看向两个小辈声道:“闭眼。” 陆忆寒自叹虚惊一场之余乖乖闭上了眼。 只听管事一声惨叫后便没了生息,猩红的魂魄挣扎着从管事眉心钻出想要逃回玉内,叶与哪能再让他得逞,手中凝起灵气层层将魂魄包裹在内。 陆忆寒觉得手中一轻,睁眼,却见叶与一手胁着在光球内乱窜的魂魄,一手高举起浊玉狼像决绝地朝地上摔去。 这次可就不只是脑袋分家。 狼像碎成了渣,风一吹便不知向何方飘去了。 刚刚还在挣扎的家奴霎时低下了脑袋,彻底咽了气,昏倒在一旁的赵老爷却扶着脑袋悠悠转醒。 叶与好整以暇朝他走去,陆忆寒却蹬着小短腿拽住了他,不让他上前半分。 “仙师!他不是赵老爷!”陆忆寒死命摇头。 赵老爷在脑中细细回忆,颤抖着身子指着陆忆寒呵道:“是你这个灾星!害了我全家!”他连滚带爬摸向叶与,瞪着眼睛要指控陆忆寒的种种罪恶行径。 他眼前锋芒一闪,叶与一柄雪亮的长剑居高临下地指着他的鼻子,让他不能靠近半分。 “此人身上没有阴邪气,我知你跟赵府有过节,你可确定了?”叶与睨了一眼陆忆寒,这如炬的目光让陆忆寒直冒冷汗,他分明没有跟仙师说过这事。 叶与本也不知道,可谁让江洛熙带给他的那些小道消息太齐全。 他被吓得舌头打架,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解释道:“赵老爷、赵老爷,我在乱葬岗看到了,”他匆忙指指自己的小手,“手上、赵老爷手上有金戒指,脱不下来的,我在乱葬岗看到了赵老爷的尸体,没有脑袋。” 说完,他生怕叶与还是不肯相信自己,手舞足蹈地开始胡乱比划,急得团团转,“他打我!那个戒指划到了我的脸,还划出血了。”他摸摸自己的脸,想起来自己恢复得太好,连道疤都没留下,望着叶与,手指绞在一起惴惴不安地答道:“我真的没有骗人……” “这小子胡说八道!”赵老爷张着血盆大口,朝着陆忆寒扑去,似要将人拆骨入腹,嚼碎了吃。 陆忆寒眼前又是一黑,他听到叶与说。 “我信你。” 果然,死去的“赵老爷”眉心缓缓冒出了豆芽似的红丝,叶与挥手将那漏网之鱼一同收进了手中的光团。 叶与掂量起手中的剑看向陆忆寒,“你的主意?连剑穗都没摸过还敢随便去拔别人的剑。小小年纪,胆子倒是挺大。” 江洛熙也想知道,她跟着叶与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知道她这个师叔是剑修,且修为远在她之上。 “因为仙师和剑很配!”陆忆寒蓦地又红了脸,觉得这样说太草率了,“仙师拿那个棍子的样子像在拿剑一样,有种说不出来的气派,可丢了棍子就没有那种感觉了。” 叶与轻笑一声没有答话,转而揉揉他毛绒绒的脑袋道:“你帮大忙了。” 叶与低头盯着还在昏迷的白辰——准确的说是他身上的乾坤袋,毫不客气地一把取下,掏出来两块最大的碎银放在陆忆寒手心。 陆忆寒喜出望外地看着那两块沉甸甸的银钱,而后又有些不安,问道:“仙师,这么多……” “你应得的。”叶与截住了他的话,抬眼又见日跌西落,匆匆道:“天色不早了,你自己能找到回去的路吗?” 陆忆寒知道这些仙师成天都忙着捉妖除鬼,想必是还有其他事需要打理,虽然隐隐有些不舍,但经此一行他也学到了些东西,比如他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仙师舞枯枝的样子摹下来。 “可以的,”陆忆寒朝叶与鞠了一躬,“谢谢仙师!” “那你早些回去吧,别让掌柜的担心了。”叶与招招手。 一旁江洛熙也抱拳朝陆忆寒作了一辑,笑道:“小弟弟,今日多谢相助,天下之大,就此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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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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