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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八爪章鱼喜欢喊無非无“小太爷”,無非无喜欢喊八爪章鱼“小乖”。 对方都喊得很顺口,他们听着也舒服。 小大娘将宋朝机庙内的东西砸得差不多,宋朝机很是心疼,来到怜笑身边,又突然想起天上那个不成文的规矩,才顿顿,与他保持距离:“丧神,够了吧?” 这个惨状够了吧。 怜笑却抬起自己的左手,他手上可什么也没有。即意味着小大娘这一切行为,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宋朝机:“?” 宋朝机不明白:“可,方才不是……” 怜笑:“任何人的本事都可以很大,尤其是在意志坚定之时。” 所以并不是怜笑主动去操控小大娘的,是小大娘反主动去拿怜笑的绣花针刺自己的。 她在这方面很会。 会故意假借别人的势力做掩护,从而让别人都低估了自己的实力,真够低调啊。 小大娘砸累了也冷静了,却来到了怜笑面前跪了,哭了。 她知道怜笑是目前这几位中地位最高的天上之人,所以求怜笑才是最好的法子。 小大娘:“神,求你杀我!” 这个噪杂的庙宇突然变得很安静,压力施舍到了怜笑身上。 怜笑顿顿,只是久久的凝望她。 她叫自己神,但神也不想管这件事情。 怜笑转过身去:“神不会杀人。” 小大娘又挪跪到怜笑面前:“我不是人,我是鬼,是恶鬼。神杀恶鬼是理所当然的。” 怜笑的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来,但他的脸依旧很丧。 “……” 小大娘见他如此沉默,再次祈求:“神,杀了我吧!” 怜笑抛弃了他们,独自离开了朝机庙,身后传来的是小大娘的哭声:“神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不杀了我啊?” 怜笑没走多远便发现地下有东西,以往的他不会如此烦心意乱。 他盯着自己的脚,感知它传给自己的疼痛感。 他居然在缠足的情况下还能让东西刺进自己的脚上。 是钉子,生锈了钉子。 摇头,叹息。 怜笑稳稳自己,然后抬起那只被钉子钉进去的脚,手一碰,本想一拔,但发现不对劲,只能任由它钉在自己脚底上。 这点疼痛对他来说没什么。可对于他善信来说,痛极了,痛极了。 尤其是当自己就在背后看神这一系列动作时,他更是受不了。 何不羡:“神痛吗?很痛吧。” 怜笑侧脸看他,苍白的手上沾了自己的血,凸显他的手更死白了,可他却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什么感觉。” 这点痛对他来说远比生前的那些疼痛要轻得多,轻太多了。 都说没什么感觉了,但他走起路来却极为明显的倾斜感。 何不羡赶忙上前伸出自己的双手,却也只是悬在空中,只说了一个字:“……神。” 神让我搀扶吧。 可脑海中浮现那一句话:不要靠怜笑太近。 “……” 怜笑没说“嗯”,也没问他“怎么了”,只是盯着他那双像是被凝固在空中的双手看,看了好久。 怜笑:“不要靠我太近,你也是。” 何不羡顿顿,有些失落,但还是扯出了一个笑容,乖乖地点头。 见他如此,怜笑也愣愣,顿顿。 何不羡是他的善信,怜笑觉得自己总不该带失望给他,于是伸出自己的手:“但是,可以这样。” 他双手捧上,用另一种方式来搀扶自己的神。 何不羡亲眼见怜笑缓慢地抬起自己的手悬在他手上方,垂下来的绣花针被风吹着,时不时地绕过他指间,指尖上沾染的血迹犹如一朵朵红色山茶花开得正艳。 他们一起走在黑暗中,偶尔会听见他们的对话声:“神,我们要去哪找消失在世间的神?” 怜笑:“两里外。” 何不羡:“花君观?” 怜笑:“是的。花君观的神在两百年前消失了,我要找他回来。” 何不羡:“他为何消失了?” 怜笑:“......” 怜笑:“他跟我差不多,也只有一个善信。但他的善信最终选择离开了。不久后要飞升的偏神、仙、人里就有要取代他位置的新神。” 既然都要被取代了,那新主为何还要他找回消失的神? 问新主去吧,他知道。 何不羡顿顿,很慎重地告诉怜笑发自肺腑的真话:“有的人没有价值可以被取代,但有的人不一样,他在这世上注定无可替代。神就是注定无可替代的那个人。”
第13章 血罪钉转孽阵法图 怜笑突然伸手抵树,动作分明很轻,却终究是落了花,成了花树下人。 何不羡见怜笑紧皱眉头,双唇紧咬,他在忍。 忍什么,忍痛。 是那根钉子! 何不羡也慌了:“神。” 怜笑抬手,示意他不要说下去。 事已至此,还能有什么办法。 怜笑:“回去。” “……” 何不羡:“回哪?” “……” 怜笑:“朝机庙。” 都走了这么远的路,为何还要回去? 怜笑:“这件事没结束。” 可当怜笑来到朝机庙前时,宋朝机已经离开了,無非无和他的八爪章鱼也离开了,小大娘也不知去处。 怜笑仔细观察,这根本就不是真的朝机庙,真实面貌不过是一个小山洞,山洞内供有一个小稻草人。 见他手一动指尖凝聚红色神力,将周围埋在地上的朝上钉子全部拔出来,才知这是一个超毒的转孽阵法图。 何不羡:“神是被转孽了。” 他方才无意间踩到了钉子,被孽给压在自己脚上,难怪如此之痛。 怜笑点头:“嗯,无意间承受了别人的罪孽,在没替下孽人还完债前,可能要倒霉一阵子。” 其实说无意间不过是说得好听些,肯定是有人早就打算那样做了。 承受了别人该承受的罪孽,意味着他要替别人还债。至于是生命债、财产债、还是人情债,他目前还未能知晓。 何不羡瞄眼:“看来新仙之首还造假啊。” 如果他们先前所在的庙宇不是真正的朝机庙,那么宋朝机为何非要占在这个小地方,抢这个小稻草人的香火? 这个小稻草人的来历是什么,为什么会有当地的人来供奉? 又为什么被遮盖起来,还被人布下了转孽阵法图? 难道是因为怜笑的神力过大,走出来时才被转孽阵法图选中,成了替下孽人承受罪孽的苦命人?还是说那人认为怜笑可以承受得住这个罪孽报应才让他承受? 怜笑:“也许小大娘一事,不过是个开端。” 是整个大事件的开端罢了,至于是什么大事件,他现在也不知道。 被下了孽的脚太痛,怜笑干脆浮在空中飘着。 他很想换掉脚上的绷带,可周围没什么可以换的地方,他又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那丑陋不堪的脚。 怜笑盯着那个小稻草人好久,看见这个小稻草人,就像是看见他某位故友般,但不是。 这个小稻草人很诡异,被人用一张纸画成它的脸。 但仔细看那张脸是充满怨恨的,很像是在它身上发生过什么不得了的冤案,导致它在这个转孽阵法图中积怨良久,变成了这副模样。 何不羡时不时地看怜笑的脚好像肿了不少:“神先疗伤吧。” 一看,他手上出现了一个符咒纸。 怜笑却拒绝:“不必了。” 何不羡难道忘记了怜笑是自学玄道之修行人,还这么明显地拿出类似转孽的符咒给怜笑用,无非就是要怜笑接受转孽给他自己嘛。 可怜笑又怎么可能会答应他。 何不羡顿顿,声音都有些颤抖了:“神,我能抗的。” “......” 怜笑看他,见他满是紧张与心疼的脸:“何不羡,这是血罪钉。你知道什么叫血罪钉吗,就说能抗?” “......” 怜笑本想就此打住这个话题,却见何不羡那冷下去的眼眸,自己说的话好像是伤到了他。 有点愧疚感。 怜笑:“抱.....” 抱歉。 何不羡突然打断了怜笑的道歉。他是什么人啊,他的神怎么能向自己道歉呢? 何不羡:“我知道。” 怜笑:“......” 何不羡坚定地看怜笑,很认真地说:“我知道什么叫血罪钉。” 血罪钉可不是一般的钉子,一旦被钉上了,没发生点什么血案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也是拔不出来的。 要不然怜笑在第一时间发现它时,想要拔下来却没拔下来了。 再者说了血罪钉和转孽阵法图两者相合并用,对于被转孽的人来说只会造成更惨的下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怜笑要惨了,很惨很惨。 所以何不羡才会毫不犹豫地将符咒纸递给怜笑,让怜笑将孽都转到自己身上来。 怜笑愣愣,说出清冷又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知道便好。” 说完便转身走了。 何不羡停在原地,不放弃地说:“神,我真的能抗,我愿意替神扛下一切。” 怜笑立即停下脚步,半侧身看他,脸上没什么感动的表情,反倒是责怪,责怪何不羡的多管闲事:“可我不愿意。” 一句“可我不愿意”伤了两个人的心,令何不羡摸摸自己的衣角,什么都说不出来。 怜笑又说:“你若是真将我视奉为神,就该明白神本该如此。” 神本该如此吗? 何不羡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默默地跟在怜笑身后,步伐一小再小,一慢再慢。 听见怜笑在黑夜里说:“在人间,你可以叫我怜笑。” 神来神去的旁人听见了会不会觉得很怪?然后质疑他,质疑何不羡脑子不正常,竟然将这么不像神的怪人视奉为神。 但至始至终,千年上下,何不羡只叫过怜笑两次,仅仅两次。 记得很清楚,真两次。 那两次都要了何不羡的命。 所以何不羡回答怜笑的话时都显得很沉重,像是在经历什么让他不敢面对的事情:“我不想叫神的名字。” 怜笑一听,侧脸看他,问:“我名字很难叫?” 何不羡摇头,好像这个话题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很累,没什么精力:“就是不想叫。” 怜笑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名字对于何不羡来说是有多致命,但他的确能看见何不羡从一个开朗又阳光积极向上的模样,变成了一个压抑又悲观的少年。 或许这也才是他本该的性子? 怜笑也不想再延续这个悲丧的话题:“不想叫就不叫吧。” 刹那间,他竟然又看见那个阳光开朗的何不羡回来了,他正在对自己笑,笑得很开心,真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般:“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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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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