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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神明还能讲点道理,被无缘无故伤害到的鬼客来说就不好说话了。 就因怜笑与何不羡不信,所以他们打算离开了。在场的一个老人见状,立即伸手喊住二位,很小声很小声地说:“二位,二位,不可中途离场啊,会犯禁忌的。” 何不羡只好随意搬出一个理由:“老爷爷,我俩家中有事,需急赶路回去,中途所见,无奈没时间停留,恕怪罪。” 老爷爷见他们执意要走要留不住时,突然在观众席上见到了两个人:“嗨,又见面了。” 是無非无和八爪章鱼。 怜笑点头:“好久不见。” 既然遇见了天上朋友,在八爪章鱼的盛情邀请下,他们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無非无:“小乖,你说这变人戏来来回回也没怎么样嘛,变来变去也还是那几个模样。” 八爪章鱼深思了一番,既后随口敷衍:“嗯,确实。” 怜笑与何不羡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仔细地盯着台上的人表演。 其实表演者还是有点能力的,分明是同一个人,但每一张脸都变化多端又都不同样。 这才是神秘之处吧,就像是一个人持有多重面孔,不知情之人还以为是一个身体里住有好几张人脸。 可看着看着怜笑就觉得很怪,但怪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他看眼八爪章鱼,他一直在低头不看台上的表演。 他在想什么? 此时音乐响起,台上的人在其绕了三圈后,面向观众台酝酿情绪,开口就唱:“初入戏,见万心;浅入戏,见千心;深入戏,见真我;万心常见,千心常见,真我不常见。不入戏,不见心;不见心,不知情;不知情,不晓心;不晓心,不见真我。” 怜笑越发觉得这词唱得很诡异,就像是一个盒子拆开了发现又是盒子一样,越拆越多,又像挖地洞一样越挖越深。 何不羡双手抱在前,坐得很直,眼眸深邃,浑身散发出一股漠然冷淡味,让怜笑见了都愣愣。 他见过何不羡几次冷漠,但从未像今夜一样冰冷到旁人都不可靠近的地步,放佛他一个神情都能化成尖刺的冰当场刺死一个人。 可是他又听见了何不羡很温柔地叫唤自己:“神在想什么呢?” 怜笑不确定又重新看了一眼,方才漠然冷淡的何不羡不见了,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笑得很甜,眼角都弯成月牙了。 何不羡笑问:“神怎么了?” 怜笑摇头,说:“没什么。” 何不羡又坐正了身子,抬头直视台上的变人戏:“那好。神若是有事记得叫我,我一直在。” 怜笑:“嗯。” 方才是错觉吗? 最像何不羡真实的那个人真的是他吗? 顿时他往台上看去,发现又到了唱戏词的部分:“初入戏,见万心;浅入戏,见千心;深入戏,见真我;万心常见,千心常见,真我不常见。不入戏,不见心;不见心,不知情;不知情,不晓心;不晓心,不见真我。” 怜笑对这段词感兴趣了:“你知道这是什么词吗?” 何不羡听见神问他,他笑笑,回答了神这个问题:“神,这是藏身词。” 藏身词? 怜笑:“你不是第一次听?” 何不羡:“……” 何不羡:“当然是第一次听。” 怜笑:“那你怎么知道这是藏身词。” 何不羡笑得很甜了:“猜的,但我好像是猜对了。” 真猜还是假猜,他心里有数啊。 怜笑真觉得这变人戏有鬼,所以立即起身喊何不羡走了。 怜笑要走,何不羡自然会乖乖跟上,但無非无和八爪章鱼却叫住了怜笑:“丧神,最关键部分还没到呢,这就走了怪可惜的。” 怜笑一本正经地说:“我不想看这变人戏了。” 说完就往观众席外走,见何不羡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心中才踏实。 無非无和八爪章鱼也不管他,自顾转过头来看戏。 怜笑:“看这场戏你有什么不适吗?” 何不羡摇头,很轻松地说:“神是感觉到不适了吗?” 怜笑见他反问自己,于是又问回去:“你没感觉到不适?” 何不羡一笑:“看来神是感到不适了。” 怜笑觉得今夜的何不羡怪怪的,整个人都怪怪的。 怜笑质疑他:“你从来不会这样跟我说话。” 他停下脚步,看向这个令他极为陌生的何不羡,他在笑,笑得很虔诚啊。 何不羡:“神到底怎么了?” 怜笑一时也说不上自己到底怎么了,反正感觉这一切都怪怪的,無非无怪怪的,八爪章鱼怪怪的,何不羡怪怪的,就连他自己都要变得怪怪的。 怪得一点都不像自己了。 怜笑反问自己:“我到底怎么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听完藏身词后一切都变了。” 刹那间,他突然猛地意识到变人戏真正的含义——变人变人,变人变己。 这场戏要给他展示的是一个不一样的自己吗? 所以才叫变人戏! 何不羡不以为然:“神想多了,区区一场变人戏而已,不会把神怎么样的。” 怜笑摇头,说:“不,不是的。我是畏惧的。” 何不羡皱起眉头,说了一句:“神突然变得很怪异,一点都不像神了。” 怜笑一听,察觉到了异样:“我认为你变了,你觉得我变了,我们都在彼此心中产生了变化。是变坏了,对吗?” 是变坏了,对吗?何不羡,你给我一个答案,就一个答案。 怜笑心想,他在着急地等待何不羡给自己的答案,但何不羡好犹豫啊,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怜笑:“何不羡,请给我一个答案,是变坏了,对吗?” 何不羡:“……” 怜笑:“何不羡,说啊。” 何不羡:“……” 何不羡:“我觉得神太急于想要一个答案了,这个世上没有那么多绝对答案的。” 怜笑直接摇头,说:“我只要你回答是变坏了,是不是?对不对?” 何不羡:“……” 怜笑见他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就知道了答案,是变坏了,变坏了。 何不羡:“神听我说,这一切都没有在变坏。” 怜笑不认:“不,是在变坏了。” 怜笑:“你在变,我在变,大家都在变,大家都在往变坏的风向靠近,大家都要坏掉了。” 怜笑意识到自己才是变坏得最快的那个,于是无地自容地蹲下来,抱抱自己:“大家都要坏掉了,我变得最坏了,我最坏了,我不应该存活在这个世上。” 怜笑又一惊一乍,他怎么会,怎么会产生那样极端的想法? 好恐怖,好恐怖,他虽然是丧神,但从来没有想过要消失在这世上,从来没有。 方才那个想法不是他自己想的,一定不是。 怜笑:“不不不,我没有变坏,我不是最坏的,我不是!” 怜笑最终认定自己陷入了一个深渊,那个深渊里只有他,还有一个无法战胜的“真我”。 那些极端的坏的想法都是产生于“真我”。对的,就是这样。 只是又一瞬,他陷入了自我怀疑:“那个‘真我’是如此丧吗?”
第30章 藏身词破镜变人戏2 他走在大街上察觉到这是“真我”的反应概念,于是回头看发现何不羡不见了。 对此他并没有像最初那样震惊了。 竟然是见“真我”,那他一定能见到“真我”,然后顺着“真我”战胜它。 那个藏身词也是有鬼端的。 开始的第一句:“初入戏,见万心。” 这不,他面前就摆弄了很多镜子,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镜子里面呈现出来。不用设想都可得知,这周围容纳了一万面镜子,而这些镜子里都只有他一个人,俗称万心。 镜子里有一万个他就有一万个他的心,每个心的想法都不一样,那些声弄得他心烦意乱。 他在一万面镜子前穿梭,突然来到了一面镜子前认真看了眼现在的自己。 他破碎不堪就像是个一面被人强行拼凑起来的碎片一样。 镜子里的人突然开口向他说话:“怜笑,我好碎啊,我要活不下去了。” 怜笑自知是他的心声再给他蛊惑,于是随性不回答,往前走去了。 身后的镜中人伸出手喊住怜笑:“怜笑,你不要我了吗?我就是‘真我’啊。” 怜笑一听,放屁,他不信这是他真正的“真我”。 怜笑心里的认为的“真我”,是一个符合他现状的“真我”,而不是如此悲观丧气的“真我”。毕竟他都熬了那么多年,如果还不能清楚知道自己的“真我”是怎样的,那也太悲催了。 怜笑一直往里面走,突然他听见了一个声音。他猛地回头看,除了一万面镜子,镜子里有他之外没有谁了。 可是他分明听见了一声真挚地叫喊声:“神!” 那声音是来自何不羡的,只属于何不羡的。 奇怪,他在寻找“真我”的途中也会有何不羡伴随吗? 他的好奇迫使他回头走,走了好久好久都没有找到何不羡,找不到那个信仰了他一千多年的善信。 此时又有一面镜中人叫他:“怜笑,在不久的将来,你唯一的善信会二心会舍弃你的。” 怜笑一听,看向镜中人好久好久,镜子里演示给他看的就是何不羡不信仰了,然后开始疯狂砸庙的场景:“他认为信仰你没用,于是在你身上投了上千年的信仰烟消云散,给你修的庙宇,搭建的护神架子,都会被他粗鲁地拆开,然后一脚踢碎你本就破碎的神像。” 不得不承认这个镜中人有点接近“真我”,他的确是害怕何不羡贸然离开,一声不吭地离开,没有任何理由地离开。 面对这个镜中人,怜笑选择了回答:“你很像‘真我’,但是曾经的‘真我’,现在的我已经换了另一种想法,你过时了。” 所以这个“真我”是曾经的他在天上忧愁的自己,现在他看开了无所谓了。 于是他又走了。 可很快他就看见了一个非常像现状的自己,也就是“真我”。 只因那人对自己说:“怜笑,总有一天你会破碎的,破碎后的你再也回不来。你的善信亲眼目睹你破碎的场面,为此哭得稀里哗啦神经恍惚,每天尽力给你修神庙、镀神像金,求你快点回来。但你就是永远回不来。” 怜笑一听的确有感,这很悲伤,也很符合那时的心境。 很真实,但他肯定眼前的镜中人并非是“真我”,他给的理由是:“我是丧神,但我永远不会说丧气话,也不会持有悲观的心态。你太悲观,不是‘真我’。” 果然他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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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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