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怜笑走了没多久,就又听见一个镜中人对自己说:“怜笑,你的善信对你很好,但他身上有秘密是瞒着你的。这个秘密对你对他来说都是致命性的伤害。” 无可置疑的是这个镜中人说的是对的。他本人也觉得何不羡这个人在瞒着自己什么,也是他不可被发现的事情,要是真被发现了谁都不会好过。 大家都要沦陷在过往的痛苦里。 这不,怜笑真要伸手与镜中人相碰时,又听见了何不羡的声音:“神,不要信他。” 可晚了,怜笑已经成功与镜中人相碰。刹那间周围的镜子都碎了,独留这面镜中人在眼前:“我真是你的‘真我’吗?” 怜笑回答:“不是。” 镜中人:“那你为何选择我?” 怜笑:“因为都是要选择才能进入见‘千心’,那选谁弃谁不都一样吗?” 前几次他不过是在试探对方罢了,但这世间每个人的“真我”,并不是随意可见的,所以都是虚假来干扰自己内心罢了。 其实他是坚信每个人若真能找到“真我”,那他一定不会现在这般模样,而是一个逍遥自在没有什么痛苦束缚的神。 但他现在还没找到“真我”,所以活得比较痛苦。 镜中人一笑:“很好啊,很好,怜笑。” 说完他就消失了,换来的是一千面镜子。 只是里面的镜子都换了一个人,谁呢? 他的善信——何不羡。 这个见千心,见的是他善信的真心。 善信的真心又该是如何去见呢? 也是同样的方法,说话,对话,然后选择双手相触碰就好了。 可这次他好像很不容易找到善信的真心,因为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很真实的感觉。 这不,第一个镜中人对他说:“神是我此生永不崩塌的信仰,我会永远信仰神爱戴神的。” 这句话听起来很震撼人心,第一次听是,第二次听还是。 他知道这句话何不羡是对自己说过的,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但怜笑并没有伸出手来与他相触碰,反而是转头就走。 “神为什么不选我?” 怜笑:“因为这句话我听过,我坚信这不是让我来变人戏的意图。” 由此可见他已经由被动变成主动了。 他能猜到花与君也是玩过这个变人戏,找到了所谓的“真我”,但很可惜他找的“真我”不太对劲,于是产生了不太好的观念,才会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天上,离开这个世间,成为消失了的神。 第二个镜中人对他说:“神,我在武陵山脉等候你上千年,终于等来了你,以后我不会再离开神了。” 怜笑一听,说了一句:“你太假了,真正的何不羡永远都不会这样对我说,因为他已经用了上千年的行动来告诉我这个道理。” 至于何不羡会不会离开这个问题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他就坚信何不羡不会离开的。 于是他又走了。 不要光看只有一千个镜子,但怜笑对待每一个镜中人都很认真。 这不,他已经挨个挨个问镜中人,然后根据镜中人的回答来反馈选择。 “何不羡是哪国人?” “蝴蝶国。” 怜笑:“错,是蝴蝶旧国。” 下一个。 “何不羡身上有几只破碎蝴蝶?” “八只。” 怜笑:“错,九只。” 下一个。 “何不羡平日里爱干什么?” “想神。” 怜笑:“不,他在忙。” 忙什么,忙给神修更好的庙宇,搭建更稳妥的架子。 又一个。 怜笑顿顿,很久都没有问,导致那个镜中人都慌了。 “你问了那么多人,不问我吗?” 怜笑:“我在想要不要问。” 镜中人:“……” 最终,怜笑还是选择问了:“何不羡会不会吹《百鸟朝凤》?” 这个问题让所有镜中人都沉默了,他本人也沉默了。 镜中人没有回答。 怜笑:“看来你也不是。” 因为你也不回答。 怜笑又走了,发现他已经问了九百九十九个问题,眼前的这个镜中人是他能问的最后一个了。 此时不仅怜笑是紧张的,连那个镜中人也紧张得不行。 他们两人对视了一会,见怜笑迟迟不问,便主动说:“我什么都不会回答你。” 怜笑也猜到了,顿顿,说了一句:“我也没打算问你什么。” 只见怜笑自顾坐在他面前,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干,就只是静静地与他对视。 刹那间,他说了一句:“我们聊聊天吧。” 镜中人:“聊什么?” 怜笑:“自然是聊很久没聊的话题了。” 镜中人:“好。” 怜笑:“我找到了‘真我’,并且打算就按他说的去做。” 镜中人:“如何?” 怜笑:“我是一个没用的神,存于世上也不过是占了其他想要飞升成神之人的位置。若我能将这个位置让出来,既能满足别人飞升成神的愿望,还能解脱苦海。这就是‘真我’。” 镜中人沉默一下,犹豫了好久,才说:“你应该是找错了‘真我’,那不是你的‘真我’。” 怜笑一听,问他:“哦?你知道什么才是我的‘真我’?” 镜中人又沉默了,回答他:“一个人的真我,只有自己才能找到,能确定是否为‘真我’。” 怜笑:“这不就是嘛,我认为那就是‘真我’。” 镜中人好像难过了许久,说:“那真是了。” 怜笑也站起身来,看眼前的镜中人,靠近他,伸出了自己的手,告诉他:“来与我触碰吧,我唯一的善信。” 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你了。 两只手就要触碰,镜中人急忙将手收了回去。即后他看见镜子里的人与自己背道而驰,走了。
第31章 藏身词破镜变人戏3 刹那间一根绣花针刺破了镜子,他以为自己成功从藏身词破镜中走出来。但与此同时,他感知到自己身后站有一个人。 转过身那刻,让心一颤的是千年上下的宿命感。 何不羡:“神。” 剩下的他什么都没有说,单靠对视就已经将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了。 眼前人一身白衣系红腰带,穿着简单。不简单的是他身上栩栩如生的破碎蝴蝶,以及飞在身边互相追逐打闹的好十几张红、黑小纸人。 他这番姿势很像第一次在武陵山脉相见时,在血雨中向自己奔跑而来时一样。 看,他身边的红色小纸人正在逗破碎蝴蝶玩呢,还有些勾在他衣角上,可爱又诡异。 如果他猜得不错,何不羡身上的红、黑小纸人代表了他不得不丢弃的两个副魂,而那个破碎蝴蝶代表的是自己的神怜笑。 怜笑:“不失真我,很好。” 他已经知道了在这场变人戏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中招了。难怪八爪章鱼为何一直低着头不去看台上人表演也不去听藏身词。 因为一听就真的把自己藏在一个虚无的镜子里寻找所谓的“真我”了。 但何不羡跟他说的是:“無非无也陷进去了,但他活在当下,知足常乐、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很快就破镜了。” 所以只有怜笑一个人在藏身词破镜里待得最久。 怜笑一听,顿时扶额:“说来惭愧啊。” 他在藏身词破镜里待了那么久时间,他在外面等很久了吧。 何不羡:“神不好奇我为何没有被陷入藏身词破镜吗?” 怜笑一听,抬头看他:“因为你不失真我,困也无用。” 真我,即真正的我。 何不羡知道真正的自己该是怎么样的人,也就是说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找到了“真我”,所以这藏身词破镜对他没用。 何不羡对他说:“可神也没失‘真我’啊,为何还是进来了?” 怜笑顿顿,他是真的没有失去“真我”吗,或许是还没找到呢? 怜笑愣愣,无心回答:“我竟然不知道。” 哪个是真我,哪个是假我,哪个又是虚我? 何不羡:“神是为了我进来的。” 怜笑见他说得很真挚:“大概是吧。” 怜笑的确想要在千心镜中找到他善信的真心,也就可以从真心中顺藤摸瓜,摸到何不羡真正的“真我”去,就可以得知他的善信只想要什么,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人,最渴望什么,害怕什么,然后他就可以从这些地方下手,在他还在世上的时光里,尽量满足他的善信。 所以他才会在千心镜里挨个挨个问了一遍,但即使是虚假的何不羡,受他“真我”束缚,也就是何不羡本人把握分寸,才导致什么问题都回答得模模糊糊。 他没问到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关于《百鸟朝凤》一事。 他们走在藏身词破镜中,怜笑:“你是来阻止我了解你的?” 何不羡摇头,说:“不,我是为了神来的。” 一开始他担心怜笑会遇见曾经太丧的自己,怕他找错了“真我”,然后认定自己本该那样,就日益颓废下去,直至选择消失于世上,所以他才进来的。 再者说他神都进来了,他又岂能在外面等待?那可不是他自己的行为作风。 怜笑:“那你看到的跟我所见的应该是不同吧。” 何不羡点头,说:“神陷入万心镜时,我看见的是一万个你在大街上走。但我能在一片红中,在一万个撑着红伞的人堆里找到神。” 怜笑觉得很不可思议,人山人海密密麻麻,又都是撑着一把相同的红伞,着一样的红衣,他又是如何准确找到自己的。 何不羡一笑,回答他:“这不难。” 怜笑:“有何不难之说法?” 何不羡只笑笑,说:“反正神只要记住,我能在一万把红伞下找到神不难就好了。” 至于为什么,他要真是说出来就不好了。 怜笑知道他不想说明:“也罢。” 何不羡似乎还没有要出藏身词破镜的打算,也默默地陪着他的神在这困境中。 怜笑见他今日不同往常,他今日能露“真我”给自己看,尤其是那红黑小纸人,就突然想起在听戏时看见那个冷漠的何不羡应该也是“真我”的一部分。 或许那时何不羡就想要告诉他,不要找他的“真我”,因为“真我”他自己已经找到了。 可没想到他还是傻傻地去找,以为真能找到。 怜笑干咳一声:“我能问你是什么时候找到‘真我’的吗?” 怜笑好像很好奇何不羡,从一开始就很好奇他了。 至于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何不羡太过于了解自己,但自己又一点都不了解他,才会如此想要知道他,知道相关于他的一切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2 首页 上一页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