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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败直接怼回去:“放屁。这嫁衣娘娘有没有托梦给你,你最清楚。托梦的内容是什么,你更比谁都清楚。嫁衣娘娘的传说谁还没听自己爹娘说起过啊,这根本就没有什么托梦一说,就算有托梦,也不是非要点名谁谁谁当下一任嫁衣娘娘。你就是找不到人又觉得我不信这里的信仰,都觉得我会是这里的叛乱,才会想要借此机会除掉我,以此来巩固你自己的统治地位。” 四败一边在逃一边在回怼老村长,一心二用,最终跑得累了,速度慢了下来。 老村长见四败如此顽固不化,便来到了四败爹娘的棺材前,说道:“你自私解开你爹娘棺材上的柳条,我都没有怪罪于你,但若是你再不降,就别怪老村长我要对你爹娘兴师问罪了!” 怜笑和何不羡见状,心中也很不是滋味,也只能互相叹息摇头。 四败听见老村长这么一说,她顿时更加恨老村长了,简直是恨得牙痒痒。 当他们将四败带到老村长面前时,老村长被四败瞪眼翻白,老村长想在她即将是嫁衣娘娘,便不跟她一般生气。 四败真想对他们拳打脚踢。 在走的过程中,四败看见了怜笑和何不羡也站在人群中,脸上充满了浓愁意、丧味、绝望。 四败又被按押回家中,这次人们将她五花大绑,让她再也没有了逃跑的机会。 怜笑和何不羡也一直站在客厅里,看中年妇女们给她涂上厚厚的粉,四败摇头晃脑地拒绝,还得被一位劲特别大的中年妇女按住,才能心安理得地给她上妆。 四败被按得生疼,绳子绑得很紧很紧,她再也没有动一丝一毫的力气,手脚也被勒得通红磨皮出血。 可别人不会管这些伤痕的,她们只顾着是否能够拿出一个合格,又令上一任嫁衣娘娘满意的新人。 怜笑顿时也看不下去,摇摇头。 四败挣扎累了,就像一朵快要凋零的花朵怎么都打不起精神。她全身无力,身子往后仰,若不是按住她头部的中年妇女撑住,她就要倒下去了。 怜笑看见了四败最终的妆容。 她脸上的粉很白很白,一点生人气色都没有,脸上相应的痣都被点出来,还专门在旁边写满了吉凶祸福。第一次见面的活力四射之四败不见了,活下来的是一个死去了的四败,任由别人怎么摆弄自己的造型,将自己打扮成所有人期待又满意的模样。 这样的四败像鬼,真的很像鬼。 怜笑都看不下去了,但这只是第一步。 旁晚时分,四败家门外停了一口黑色的棺材,君相有力气的男子都换上了喜庆的红衣,手中拿着唢呐和大鼓,站在旁边的妇人受手上都有一个篮子,篮子里装满了给死人用的纸钱。 怜笑和何不羡见到这一幕,终于明白四败为何不喜欢这里的信仰不喜欢君相。 要是换作他们,他们自个也受不了。 何不羡很小声地道:“这真的很......” 怜笑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话,至少是在这里不要乱说话。 他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乖乖地闭嘴。 很快,中年妇女们将四败绑着带出来,男子们抬起架好的黑色棺材,只见黑色棺材上方固定了一个木凳,他们又将四败安置在木凳上。 四败全身就像没有骨头一样,很没生气的被人安抚靠在木凳椅子上,下一秒又倾斜,若不是有人扶撑着,她可能就要从棺材上方倒下来了。 于是有人建议:“先将嫁衣娘娘跟木凳绑在一起吧,要不然没办法走啊。” 随后,只见人们拿出绳子把四败粗鲁地绑在木凳上安定好。见四败整个人软在木凳上时,才说道:“可以行仪式了。” 倾尔,人们来到旁边火堆旁点燃了手中的三柱香火,随后按照顺序,老村长带头,身后站有四个中年妇女手撒纸钱,吹唢呐和敲锣打鼓在中,然后才到黑色棺材和四败,最终还有一大堆在身后撒纸钱的中年妇女,以及怜笑和何不羡。 他们目睹了这一场诡异仪式的进展。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来到了庙宇里,看见了那座关于上一任嫁衣娘娘的石像,见老村长站在石像面前嘀嘀咕咕地说了什么,即后就叫人搬走了嫁衣娘娘的石像,将四败和棺材放在前方。 此时的四败眼睛终于动了一下,看着底下的人们疯狂地在念叨什么,她只觉得自己很累很累,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她也曾努力过,逃避过,勇敢过。 这个世界很坏,她也勇敢了,可她并没有变得更好,反而是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坐在了一辈子都不想坐在的位置上,接受别人的香火供奉,成为了别人口中的信仰。 想到这,她用尽全部的力气环顾四周,终于在角落里看见了两位哥哥。 他们还在啊。 想起《洞玄灵宝真灵位业图》上关于怜笑的记载,上面有“此神掌管世人悲欢。能消去世人丧气、悲观消极情绪,给予世人欢乐,使世人在绝望中重镇旗鼓。此外,丧神劝人向善、劝人向诚,更劝人向生。信仰此神者,遇悲化喜,遇丧成乐,”为立言拯救世人度苦海,顿时就好羡慕好羡慕那些可以属于他的世人。 自己为什么不能属于他的世人呢? 如果真的属于他的世人,会不会就不用经历这些了? 会的吧,他那么爱自己的世人,肯定会的。 四败心中想。 四败看见那些人全部跪在自己面前,一脸诚恳地拜自己,祈求自己一直保佑君相太平长安。 她听不见他们的祈求,也看不见他们的诚恳,更看不见他们的心意和忠贞,能够入眼的是那两位一直安安静静站在门边的哥哥,他们答应自己做到了送自己最后一程。 四败心有不甘,直白地说道:“如果我反抗失败了,承受了本不该是我承受的一切,那我就要把这一切全部释放出来,让所有人都跟我一样悲惨。” 你们记住了,是你们要我先痛苦的。 四败顿时就想笑,又想哭,可她还没笑就先哭了出来。 一滴,两滴,三滴,四滴。 她不知道自己哭的是什么,反正就是忍不住的想要哭。 朦胧间,她看见怜笑和何不羡紧张又心疼的神情,拜完自己的那些人啊,终于站起身来抬头看自己了。 可他们为什么也是一脸惊悚的样子,是我的样子很恐怖吗? 我这副样子不都是你们打造出来的吗? 老村长顿顿,慌张地说道:“血泪,血泪,血泪啊。” 众人看他瘫坐在地,指着四败的手颤抖,嘴里一直说不出话。能说话时倒是说出了让很多人害怕的话语:“血泪,血灾啊。” 四败一袭红衣,面白如鬼,血泪不止,被绑在神位上被迫接受当地人上香朝拜。 供奉活人,真是笑话。 她也觉得这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仪式很快就结束了,君相人们都纷纷退出庙宇,最终只剩下怜笑和何不羡还在庙宇里陪她。 他们站在四败面前一脸沉重。 四败反倒是笑了,可她现在的笑,笑得很瘆人。 怜笑很心疼地说道:“四败,相识一场,我们能做的不多。我给你一样东西,希望它能帮你。” 只见怜笑抽出自己的福运全部都放在了四败身上。 一直很难受的四败有这股红色福运环绕后,整个人变得舒服很多。 何不羡却不乐意了:“神这么做是打算不要我了吗?”
第59章 娘娘托梦四败遭殃 3 怜笑看眼四败,又将目光锁在何不羡身上,对四败说道:“四败,我和不羡出去一下,等下再回来陪你哈,就一下下。” 说完,怜笑便给何不羡使眼色,走出庙宇却被门槛给绊住,差点就摔倒了。 看吧,没有福运的人,就算门槛再矮也会被绊住。 怜笑见何不羡正经又心疼的表情,站直了身子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又跟着何不羡来到一个偏离得四败听不见他们谈话的地方。 何不羡一停下脚步,立即拿出自己身上仅有的福运给他。 可怜笑却百般不愿意,道:“我不要。” 何不羡很霸道地说道:“神得要。” 怜笑摇头,依然倔强地拒绝:“我不能要。” 何不羡见怜笑如此认真,他也很认真,道:“神本就破碎了,若再没福运,倒霉了、磕到了、碰到了、破碎了,怎么办?” 怜笑:“不会的,不会有那一天的。” 何不羡不得不说出:“难道神忘了吗?神身上有我的两个副魂,神的每一次感受我都能感同身受。” 这就解释了好多次怜笑心中所想心中所痛,他都能知道的原因。 怜笑愣愣,什么叫感同身受,他真的知道吗? 怜笑道:“我不需要你跟我一起感同身受。” 何不羡立即道:“可我需要跟神一起感同身受。” 你快乐,我就跟着你一起快乐;你痛苦,我就一起跟你痛苦;我们什么都是一起的,一直都是在一起的。 不能割舍,不能中途断弃。 我不允许。 怜笑抬头看他,说道:“何不羡,你的理智呢,去哪了,你向来是很理智的。” 何不羡也如是道:“对神没理智,没办法做到理智。” 在怜笑身上,他无法做到真正的权衡利弊,无法做到勾心斗角和设计陷害,他也不会将不好的小心思和堤防用在怜笑身上。 他不会,永远不会。 怜笑顿顿,怎么也生不起气来,道:“你为我付出的已经太多了。” 何不羡也顿顿,似乎被怜笑这句话给击中,眼眸中有一种怜笑都看不懂的神情,缓缓才道:“为信仰的神付出一切不是正常的吗?我能给神的其实并不多啊。” 何不羡看向远方,都不敢去看怜笑的眼睛了。 怜笑蹲在地上,双眼通红,他突然想起在人面坟时看见那些世人为花与君做出可怕的牺牲的场景。他当初就为此感到害怕、恐惧、担忧自己的世人,在未来的某一天也会像那些世人一样,为自己做出疯狂的牺牲与举动来。 他当初还问过何不羡,他有没有为自己做出什么疯狂的牺牲与举措吧。 他明明回答没有的。 他不懂,这么些年来何不羡给自己的真的还不够多吗? 怜笑回想曾经的一切,感觉脖子有些辣痛,原来在一个人想要哭泣时脖子也会有反应的。 可惜是往事太悲伤太痛,也可能是因为何不羡对自己太好,什么都兼顾自己想到自己,总是毫无怨言地陪在自己身边。 可他并没有为何不羡做过什么值得铭记在心,一想就能够想得出来的付出。他顿时就觉得自己在这场善信与神的关系里,他是亏欠何不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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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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