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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笑偷偷擦去自己的泪水,何不羡忍不住低头看他,却看见他在擦泪水。 怜笑也如实,哽咽地说道:“难道你一点都没觉得自己给我的信仰很沉重吗?” 他在夜里、在没有任何灯光的照耀下,还能将怜笑抬头看自己那刻看得清清楚楚。他看见怜笑眼睛里的红血丝,便知道他真的有在隐忍,隐忍总是要掉下来的泪水。 他们在夜里四目以对,第一次这么敞开心扉,坦诚相见。 何不羡也蹲下来,他的声音都颤抖了,问道:“真的太沉重了吗?” 怜笑点头,哭个不停。 何不羡见状,无奈的、自卑地说道:“可如果我不这样做,我始终认为自己配不上当神的善信,我没有资格当神的善信。” 怜笑急道:“有的,有资格的。” 何不羡也道:“没有。” 怜笑你是不知道,当我在武陵山脉见到你为我孤身一人闯入野鬼中时,我有多始料未及。 你是不知道,我在你怀里目睹你强行为我改罪时心中的负重感与罪孽感有多沉重。 你更不知道,当我知道改罪是以命换命、以命养命、以命种命时,我有多崩溃。我根本就不值得你为我这么做,可你不也是一意孤行誓要给我改罪,跟我换命吗? 改罪成功后,我成了你,你成了我。我身心理强大又乐观,还热爱生命的那股劲原本是属于你的啊。而我那充满丧味、绝望、认为人间不值得的悲观全部都降到你头上去。 原本,原本你是可以当名神的,是可以飞升成更好的神的,可却为了给我改罪,成了一个职称不好听的丧神。 不仅如此,你的命格没我的强,于是在承受我那败劣的命格时,才导致你的灵魂破碎了啊。 你不知道,我没遇见你之前是不信任何宿命论的,但我遇见你之后,我对命中注定坚信不疑。这一切都是因为在武陵山脉遇见了你,你又笑着对我说:“你永远都值得我为你这么做。” 我信了。 犹豫不止的我,不敢又未能及时表露的信仰,心是撕裂的。 何不羡道:“如果神真的觉得我给你的信仰太过于沉重了,我为神做的事情太绝对了,是因为福运。那没关系,我不给神就好了,我不给神就好了。还请神千万别,别就这样赶我走,别就这样再也不见我,别就这样跟我断了。” 怜笑猛吸一口,一直摇头。 何不羡见状,哭得也更猛了,哀求道:“求神,求神了,千万别,别再也不见我,别断啊。” 怜笑为什么还一直摇头,他为什么还在哭? 难道是因为自己哀求不够真诚吗? 怜笑哭道:“我不会赶你走的,我死都不会跟你断的。我也很喜欢你这个善信,我可以把一个神对世人全部的偏爱与庇佑都给你,我有的都给你。” 一顿煽情,两人知心。 等到他们缓和好情绪,才缓慢地回到庙宇里看四败。 她依旧毫无生气地坐在供神位置上,死白的脸上留下两条很明显的血泪痕,怜笑很温柔地喊道:“四败,我们回来了。” 四败愣愣的眼睛才转动一下,看眼他们,扯出一个她以为是笑的笑容,道:“两位哥哥,我没爹没娘的,谢谢你们来送我。” 四败也听出了怜笑声音有些变化,便问道:“你可是哭了?” 怜笑顿顿,干咳一声,道:“的确是哭了。” 四败很着急地问他:“为何事而哭?哭得声音都变了。” 怜笑看眼何不羡,她应该是哭多了,看什么东西都变得不清不楚,才会没发现他们的眼睛都通红。 怜笑道:“人活在这世间自有哭的多了去。” 四败笑笑,说道:“很晚了吧,两位哥哥也该离开君相了。我被绑在这里也无法亲自送两位哥哥离开,对不住了。” 怜笑挥挥手,说道:“没事没事。” 四败说道:“你们走吧,都走吧,君相没什么好待的。还有你们要是出去后认识花郎,就替我跟他说一句‘谢谢你出现,这一生我很喜欢’吧,我自个没办法跟他说了。” 他们在说了一些话后,还真就打算离开君相了,当怜笑和何不羡跟四败告辞离去时,四败看着他们并肩离开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喊道:“两位哥哥。” 怜笑和何不羡停下脚步,半转身看四败。 四败发自内心地说道:“我可以把我的信仰都献给你,但只有这么多了。再见。” 怜笑沉重地道:“再见,四败。” 等怜笑和何不羡走在君相的大街上时,看见穿着衣领往左开的君相人在开开心心地逛街。 刹那间,君相传来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嘶喊声。 “啊啊啊啊啊!” 这一阵阵嘶喊声格外瘆人、刺耳、让人惊慌。 刹那间,怜笑和何不羡猛地对视一眼,是四败。 四败出事了。 他们往回跑,赶回庙宇。 在途中发现四败的声音渐渐弱下去,嘶喊也像死了一样安静。
第60章 怨叛乱嫁衣血泪仇 等怜笑和何不羡赶到之时看见四败整个人都在流血,被绑的手脚有在努力地挣扎逃脱过但没用,反而让自己更加伤痕累累。 老村长等人一脸愁地站在那看四败。 她死了。 看见获得如此悲惨下场的四败,怜笑有些承受不住。 他看见四败虽然还是一个完整的人,但仔细一看她的肉被恶狠狠地撕裂,一道两道三道,好多好多道被撕裂的伤口。血液会顺着伤口纹路流下来,流到她坐的木凳上,又从木凳上滴落到棺材上,再从棺材两边顺着滑下来,最终来到地上与泥土混溶。 这得有多痛啊,四败。 好多人问为何这样,老村长叹息一声,道:“因为这世间根本就不存在嫁衣娘娘,是我祖上为了转移厄运和巩固在君相的权威编出来的虚假传说。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团团厄运来找我,让我给它找个降生体,要不然就害死整个我族人。我为此感到恐慌,脑海子都在想谁才是最好的降生体。后来我就想到了一直反对这里信仰的四败。” 有人说道:“所以四败才是对的那个?” 老村长点点头,说道:“她是对的,她不是君相的叛乱,我才是。” 怜笑再也听不下去,直接说道:“你这个骗子,骗子。” 怜笑直接冲出人群,不顾破碎的风险一把拎住老村长的衣领,怒发冲冠地说道:“你是个骗子,是一个比这世间所有骗子都要厉害,都要狠毒的骗子。你这个骗子会杀人,会杀人,还是手不沾血地去杀人的那种!” 四败多好的一个姑娘啊。 亲手送走了自己的爹娘,成为了孤儿还能这么乐观地活着。遇见了他们热情似火地招待着。感知到命运的不公,她不服也不信,勇敢地反抗却还是被降住,成为了她最不想成为的人,承受了她不应该承受的苦难,最终却在痛苦地嘶叫中丧失性命。 这一切,=全部都来自这个狠毒的骗子,这个会杀人的骗子。 何不羡放任不管,这个时候怜笑完全可以为四败申冤,他支持。 老村长被怜笑一顿吼惊吓到,惨白着脸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噪杂声一片,很多百姓都在抱怨老村长的自私与狠毒,欺骗他们的信仰,还让他们间接成为了杀死四败的凶手。 老村长只有两个耳朵,哪能听得进那么多人的辱骂,他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朦胧了。 怜笑感知到整个君相的氛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顿时就放开了老村长,看见何不羡已经站在四败的面前不知道在观察什么。 怜笑来到何不羡身边,说道:“变了。” 何不羡点点头,指着四败还在滴血的尸体上,说道:“来自她身上。” 四败死了,但她对君相、对君相人的怨气太重,导致君相都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变化是他们两个人无法挽留,也是不能挽留的。 何不羡皱紧眉头,表情非常凝重,道:“她会产出一种比厄运还要凶的东西。” 从她身上产出来的东西叫——怨叛乱。 怨叛乱:即她对当地人的怨恨、批判这种行为陋俗的失败,以及报复世人,霍乱世间的执念,凝聚化成的一种邪厄力量。 如果还出现了一种比厄运还要凶的东西来,这君相不就糟糕了? 怜笑回想四败曾经说过的话:“如果我反抗失败了,承受了本不该是我承受的一切,那我就要把这一切全部释放出来,让所有人都跟我一样悲惨。” 怜笑道:“君相可能要就此消失了。” 何不羡也点点头,认同怜笑的说法。 刹那间,他们看见周围的君相人都开始嘶喊起来,简直比鸡鸭鱼肉市场还要热闹非凡。肉在他们痛苦地嘶喊中一点一点地被撕裂,新鲜的血液从被撕裂的肉里流出来,先是沾染了衣裳,衣裳被浸透了又滴落在泥土上。 他们在呐喊,费劲全力地呐喊:“啊,我好痛啊。” 痛,这种痛,都要跟四败一样痛。 “我的肉裂开了,好痛,好痛,怎么也止不住血,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死,都要死,都要跟四败死在同一天晚上。 “我不想死,我不想要这种死法。这种死法太恐怖太痛苦,我不要经历这样的死亡过程。我不要。” 四败死的过程是如何他们都必须经历一遍,各个都要。 有人发现站着的两人却毫发无伤,痛苦诧异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没受到惩罚?” 怜笑说道:“不作恶,不惩罚。” 他们看向四败的尸体,她依旧被绑在木凳上,怜笑说道:“四败,香火燃完了,走好。” 因为四败身上有怨叛乱,他们也没去碰她的尸体。但他们走出庙宇时听见君相大街上很多人的嘶喊声,揪心又冷静。 等到他们来到大街上时已经鸦雀无声了。 大街上躺了很多死尸,血染红了地面。 君相就要消失了。 他们从棺材缝里出来后棺材缝消失了。 与世隔绝的君相从来都不属于世间,也不会再在世间出现。 叹惜四败,仅此而已。
第61章 嫁衣娘娘咬扇遮面 怜笑与何不羡两人从君相出来后,一再而三深思四败真正的死因,最终他们认为杀死四败的是君相的厄运。 怜笑:“先去跟花与君汇合吧。” 没过几天他们就来到了相公山处,只是这此的相公山好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按常理说花与君来到过的地方都会开满鲜花,可相公山怎么还一朵花都没有呢? 难道是花与君与乞人还没到? 那也说不上来啊。 夜里的风很阴冷,相公山那条小路两边的树上站满了乌鸦,乌鸦“啊啊啊”叫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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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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