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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坚定的东西动摇起来越直接,大厦但凡有了倒塌之意, 就不会停下来。 “我会参与下一任的选帝。” 路德维希开口。 他其实并不是此时此刻才有这个想法, 他一直就有这个想法。 冥冥之中, 他知道,他与左蓝一总是要走到对立面的。 仿佛除了他们彼此,没有人能参与进这场战争。 他必须选帝,也必须成功,必须成为帝国阻挡左蓝一的最后一道防线。 左蓝一面色如常,丝毫没有改变。 只是轻轻一笑:“你选帝?你选了帝,这根子已经烂掉的帝国,就会起死回生吗?” 并不会,你只不过是在拖延它死去的脚步罢了。 它终是要死的。 一旁的张鹿和抬眸望去,她眸色有些深沉,喃喃:“……阿尔克温家,也要选帝了。” 在过往那么多年的岁月中,阿尔克温家族,从来没有选过帝。、 虽然是选帝侯,但阿尔克温家族没有出过皇帝。 皇帝是什么很好做的事情吗? 无论是什么样子的人,做了皇帝,身上就只有皇帝这一个身份了。 谁的父亲儿子,谁的母亲女儿,谁的朋友爱人,慢慢竟都淡去了。 这些身份,成了排在“皇帝”这个身份之后的累赘了。 那些皇帝们,他们把自己活成了一道碑。 有的碑上面,刻着慈心;有的碑上面,写着贪念。 可终究,他们不再是人了。 他们是权力的集中者,围绕着他们的人,也就成了贵族。 那些钱和权,将一众小比例的人,捧成了人上人、上等人。 他们占据了帝国绝大部分的资源,还嘲弄厌弃着所谓的下等人。 如今的帝国,实在是像一个庞大痴肥的怪兽。 权力集中在选帝侯家族手中。 没人记得当年桑臻选择选帝侯这个制度,恰恰是为了将自己手中的权力分散开,恰恰是为了公平。 如今的帝国,如今的选帝侯,和当年桑臻的意愿、桑臻的想法,竟背道而驰。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了,不是简单敷衍,而是彻底变革。 所以谁选帝有用吗?根本没有用。 左蓝一明白这个道理,张鹿和明白这个道理,难道路德维希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他也是明白的。 只是他还没有死心,他站在自己家族的角度,站在帝国的角度,亲情和忠诚成了压制他的枷锁。 他不是想不明白,很多事情他想得明白,也恰恰因为想得最是明白,所以他必须选帝。 想从根源上解决这些问题,想把这即将倾塌的大厦扶正。 他想做一个救世主,和救世主相比起来,左蓝一当然就是大魔王了。 左蓝一,不该再说什么。 但他还是开口:“挺可笑的,老师。你愚弄我,所谓的保护,背后的秘密就是这个。” “是另一个我,不,另外几万个我。” 他只看着他。 “我的天赋就那么让帝国不安吗?” 路德维希没有回答。 左蓝一望过去:“路德维希。” 他向来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也一向对自己很有自控力。 他没有捋清楚现在的心情,可顺着心意,他只是问。 “你要到我身边来吗?” 这话一出,安斯猛地抬头,神情惊讶。 张鹿和更是神情微笑,唇角带上几分笑意,可眼底没有半分波动。 她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更知道是什么走向。 路德维希开口了,他嗓音沙哑,面色疲倦:“我姓阿尔克温。” 瞧。 张鹿和在心底一笑。 瞧吧,世间万事万物,终究都是在错过。 左蓝一:“是了。你姓阿尔克温。” 从现在开始,我们终是彻底成了两路的人。 - 局势一触即发的时候,最先动手的不是左蓝一,而是阿喀琉斯。 阿喀琉斯笑了,他从左蓝一手里接过试管。 “开始吧。我要毁了这里。” 残酷的地下,阴沉而不见光。住过被研究的太子和另一个左蓝一。 多么可笑。他们只配在地下活着吗。 阿喀琉斯抬起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掐断了试管,碎裂的玻璃片也扎进了他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指。 与其说是香水,不如好吧,直白一些,直接说是毒药。 左蓝一的经典之作,液体分子接触空气,就会产生爆炸。 爆炸范围连绵不绝,毁掉地下实验室,甚至让地核受损,都不是问题。 阿喀琉斯,他从没见过天亮与星辰,从诞生之日就生活在地下,与他之前几万个已经消弭的兄长一样。 如今,他终于走向了这条路。 张鹿和似乎是叹了口气,目光也从阿喀琉斯身上收回来。 “……本来我打算悄悄来悄悄走,结果你弄成了这样。” 阿喀琉斯引爆了地下。 整个地下实验室轰然坍塌,连带着地核受损。所有人仓皇逃命,而阿喀琉斯动也没有动,不曾移开过脚步。 他坐在那里,将那杯花茶缓缓喝完。 扑簌的尘土和建筑落在他面前,他望着左蓝一的离去方向,只是空空看着。 “带着几万个破损灵魂的共同愿望,去践碎那些人的骄傲吧。” “再见。”他喃喃。 - 坐在飞行器里的左蓝一看着舷窗外的冲天火焰,目光复杂。 斯塔维亚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安斯此刻的思维也很混乱。 他一开始相当于被左蓝一骗上路的,那时他就疑惑斯塔维亚本是荒地,是被遗弃废弃的领土,怎么就有听命于左蓝一的人们。 如今看来,那些人并不是左蓝一的属下。 最最开始,那是瘸子的人。 安斯和安吉莉雅,他们并不了解瘸子。 瘸子是谁? 天水碧的掌舵人。 脸上身上都有着黑纹,腿部萎缩得像是虫子的躯干。 说话的时候声音沙哑,仿佛指甲恶狠狠刮过砂纸。 没人知道他的年龄、姓名、来历,他总是沉默地坐在轮椅上,比赛场上微微抬眸,阴狠中透着一股气定神闲。 直到今日,安斯才知道,他叫李越泽。 是李家曾经的少家主,也是曾经的太子。 在皇室的权力斗争中失败后,被皇帝下令废物利用,拿去做人体实验,被植入了虫族的基因。 苟延残喘,活到如今。 安斯不敢也不愿去想这么多年瘸子是怎么过来的。 李越泽,这个名字,如今终于是重新落到了他的身上。 “把所有消息都放出去。” “阿喀琉斯,李越泽,所有的事情全部放在星网上。给帝国所有的子民都看看真相。” 左蓝一突然开口。 张鹿和若有所思的望了他一眼,微笑着点头附和。 眼下,正是风雨欲来。
第43章 此为联邦 揭开这世界的阴暗面, 给世人看看。 看看贵族是怎么漠视人命,用低贱卑劣去称呼那些被自己夺走资源的人。 背着国民满足私欲, 在当年和虫族战争下浴血奋战得来的和平中, 奴役践踏生命。 充斥着嫉恨和掠夺的帝国,遍布污浊。 你也时刻感受着不公平吧。也默认人生来自有三六九等,在这偌大浩瀚的星际帝国中, 人类智慧凝造了优秀的科技,思想却滞留反复, 剥削压迫。 在日日夜夜的生活里,害怕贵族拎着特权名正言顺地收走你的东西。 随着那些消息散布开来,这倾颓的大厦似乎终于被人推上了最后的一道力量。 【……那个实验室里的孩子……那个实验室里面的孩子是我朋友的外甥……他们一家人找了这个孩子十几年了,我都把这孩子的样子记得牢牢的了……】 【但是谁成想再见面是对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头颅标本!!!】 【平民家的孩子就像是路边的云雀, 随手抓一只过来就可以上实验床;这是只有贵族才配为人的时代么?!】 【平民的命在贵族手里,贵族上面又有大贵族, 大贵族的命也在选帝侯贵族的手里,星际帝国所有人的性命都仿佛是帝国皇帝的敌人财产。】 【皇帝在家里面摔碎了一个花瓶,又有谁会去扫皇帝的兴?我们的命,甚至比不上皇帝的昂贵花瓶!!!】 【即便是当年的左蓝一, 即便是曾经的太子李越泽……看见这条消息的同胞,你怎么能确定明日清晨的刀锋不会割在你的喉咙上!!!】 当所有的消息席卷星网的时候,路德维希看着蜷缩在皇位上的皇帝陛下。 他曾经是帝国最尊贵的人, 如今却像是陷进了一场醒不过来的梦魇。 嘴里不停呢喃着细碎的话语。 “哥哥”、“昭昭”、“李越泽”。 又说自己不怕, 已经过去四五十年了,自己当够了皇帝,有着权力, 不认输, 也不畏死。 丑态毕现。 路德维希看着他, 碧绿的眼睛泛着复杂浓郁的空荡。 权力究竟是什么样的魔鬼,血缘亲情尽数可以断绝,人性也可以全部抛弃。 路德维希再次见到左蓝一,是十四阶调香师考核的当日。 天空中横列着星舰,双方对向,只是还没有攻击。 十四阶是调香师的最高阶,只有当年被封为战争救世主的桑臻是十四阶。 所以想要成为十四阶,也不难,只需要像当年的桑臻一样,调的香可以置虫族于死地就可以了。 但这么多年,没有人能复刻当年桑臻的调香配方。 据说是因为当年有了桑臻的帝国军队,凭借着桑臻的方子对虫族进行了灭口式屠杀。把虫族驱逐还不算,只差灭种亡族。 虽然低等虫族没有智慧,但高等虫族的的确确是智慧生命,在停战后仍大肆灭杀的事情让桑臻难以忍受。 所以桑臻没有写下正确的调香配方。 他活着的时候制作了近乎可用几百年的武器,但有数的武器和无穷的武器完全不一样,前者有量,让人在可充分自保的时候又留一线生机,而后者反而激发出无尽杀戮。 正因为如此,自桑臻死后,没有人能调配出当年的配方,也没有人成为十四阶调香师。 此时此刻的左蓝一,正站在调香台前。 调香协会的会长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袍,像个想渡人的神父,站在左蓝一对面,眼里还蕴着刻意作态的慈悲。 “孩子,你复刻出了桑臻的配方,是吗?” 他说话的声音也很悠远,语调和蔼,有着长辈那样的慈祥。 伴着这样慈祥和蔼的声音和他慈悲的目光,一只低等虫族被卫兵甩到左蓝一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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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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