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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一锤定音的是《北周绝恋》导演的声音:“天啊!1前几天拍的片子,怎么全成废片了?!” 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但薄绛隐约间勾起了唇角。他对陆北墨道:“我先走了。” 然后就笑不出来了。 导演:“薄明绛!!肯定是薄明绛的鬼魂在报复我们!!!” 薄绛:……我在这里呢。大叔。 《北周绝恋》的片场鸡飞狗跳了一下午,除了薄明远的努力,还有丁别寒的努力——几个吊在大梁上来回的高难度动作,都是丁别寒帮忙完成的。 丁别寒对此:“你一个鬼,还要我来示范怎么吊死。” 薄明远咳嗽两声,虚弱道:“我以前是二皇子,体弱多病……” 丁别寒头冒青筋:“别咳了!你们当鬼就别装病了!!” ……这一混熟后,众人也发现薄明远倒不是什么温柔可人的小可爱,而是颇有一点腹黑。 池寄夏靠在楼上陪易晚等人看隔壁的风景:“真好啊……” 说完,他低下头,又恢复了冷淡。易晚问他:“它还没回来?” 谁都知道易晚在问谁。 池寄夏说:“嗯。” 他看起来侧脸精致,非常孤独。 垂着眼皮,异常沉郁。 易晚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它是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呢?” 池寄夏:“不可能。” 易晚沉默了一下,道:“你看过数码宝贝么?就像孩子们长大后会看不见自己的数码兽,美美也会丢掉自己的粉色帽子……池寄夏。你也是会长大的。”
第157章 谢谢你,一直以来 “……你说得对。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易晚按了按池寄夏的肩膀。 池寄夏:“所以, 首先得去买一顶粉色的帽子。” ? 池寄夏压了压帽檐,转身就走。留易晚在原地一脸懵逼。 有人从角落里走出来:“池寄夏还真是……” “一个不合格的事业流男主。”易晚说,“但是,也不错。” 蓝桦:…… “而且, 也是我的队友。”易晚说。 蓝桦低着头, 不知道咕哝了哪几句话。最终, 他说:“你们闹得这一出, 简直就像一个玩笑一样。” 易晚说:“但我觉得会很有效。” 蓝桦沉默, 半晌道:“是啊, 这个世界,不就是个玩笑么。” 易晚向后靠在阳台扶手上,眼眸映着窗外暮光:“不过即使在满是玩笑的世界里,薄明远依旧想和薄明绛重逢。” 夕阳下的世界闪闪发光。蓝桦顺着易晚的眼神所向向下看去。在不远的地方,薄绛站在围墙下,看着天空。在距离他不远的樟树上, 有白色的身影在树叶间一动一闪。 “他们什么时候会再见呢?只差临门一脚了吧。”蓝桦说。 易晚把下巴放在栏杆上:“总会来的。” 如果重逢可以顺其自然地发展, 又何必再很狠踹上一脚呢。 阳光沐浴在易晚的黑发上。蓝桦觉得自己像是在注视一片柔软的森林。 一片拥有自己的、在这个世界里生活下去的方式的森林。 明明是一个与这个世界那样地格格不入的家伙,可不知道为什么,停留在他的身边时……却能感到温柔。 “真没意思,不萌,不爽,也不甜。”蓝桦嘟囔了一句, “这就是你和你的队友们的相处方式?我走了,你继续你的故事吧。” 易晚:“嗯……” 蓝桦:“你也不说个再见?” 易晚:“谢子遇最近在干什么?” 蓝桦显然没想到易晚居然会提起谢子遇。面对易晚, 他不自觉地卸下了心防:“不知道。他最近每天窝在宾馆房间里, 也不出去。” 很反常, 是吗。 “……我反正从来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以前至少能看出来, 他对名利的追逐。自从他进了牢里又出来之后,我已经完全看不懂他想干什么了。”蓝桦说,“唯一能看出来的,是他对你比较感兴趣……” 易晚轻声道:“是因为已经失去了一切,所以孤注一掷了吧。唯一能够寻求的,是反抗,是把全世界都拉进深渊的一片混乱,又或是一个答案。” 蓝桦:“失去一切,你在开玩笑吧?钱、歌曲、地位、名气……他什么都有。就算是想要谈恋爱了。” 他说着,五官扭曲了一下:“哼……也会有不少人,前仆后继地扑过来。” “名字、外貌是假的,童年是假的,亲人是假的,歌曲才华也是假的,没有一个真正认识他、在乎他的人。这样虚伪的人生,又怎么能算应有尽有呢?如果他不追求点其他的,那才算是真正地疯掉了。”易晚说,“而且不公平啊。这个世界怎么能是这样的呢?我们凭什么遵循这样的规律,又是谁在控制世界?在你眼中,他是玩弄世界的高人。但在他眼中,他也只是个被天道玩弄的棋子吧。” 蓝桦愣了愣,表情更加扭曲了:“他想做什么,我完全管不到。我只想知道……” “蓝光集团的最后下场?” 蓝桦张了张嘴,最终道:“我的……哥哥。” 我想知道,他还能不能脱离这片名为“天道”的泥潭。 就像薄明远最终能与薄明绛重逢,我也想在未来的某一天,能与哥哥,以最开始相遇一般的姿态重逢。 即使那时候我们不富有,我们贫穷,我们姿态难看。 易晚瞅着他,眼神看得蓝桦又要炸毛。易晚却说:“自从你哥哥选择了这条路,并和谢子遇合作开始,你们已经害得很多人无法‘重逢’了。” “……嗯。”蓝桦苦笑,“我知道。” 易晚:“你有没有想过……” 他说了这一句,然后像是有点社恐,陷入沉默。蓝桦等了半晌,无语道:“你是想说,有没有想过,至少我们应该先想办法摆脱谢子遇?” 怎么这个人谈合作也能突然陷入社恐。 像是想法刚一开口,就因为感觉“啊,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好复杂,不知道从何说起”,然后就陷入了沉默一样。 易晚很快速地说:“是。就像你们把那些人当做‘耗材’,或许你们,也是谢子遇选好的‘耗材’。” 蓝桦一怔:“你的意思是?” 易晚:“不知道。不过你不觉得,蓝光集团很像一个试验场吗?就像你说的,谢子遇本人对名利没什么兴趣。他追求的是‘完美’。” 蓝桦骤然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需要做些什么,尽管心中畏惧。于是他说:“我能做点什么吗?” 易晚瞅了他一眼,道:“……所以你这就开始相信我了。” 蓝桦:“你那种犹豫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蓝桦有点震惊。因为易晚看起来是向他说了一大堆,但最后流露的那个表情里却写着“不想干点什么”的意思。易晚沉默了一下,道:“我想要知道谢子遇都在干些什么……这对我建立我的体系有用。” “明白了。”蓝桦说,“有了这份体系。然后你就会组织人一起行动起来去打败他、去救世对吗?” 易晚:…… 蓝桦:…… 不要突然露出那种像是被我赶鸭子上架似的表情啊!提出要求的不是你吗? 易晚:“……嗯,先知道他在干什么吧。” 蓝桦于是说了句题外话:“难道你一开始不是想要我做你的内应,而是给出我你的‘理论’,然后你就感到满足了?” 易晚沉默。 沉默你个头啊沉默! 蓝桦:“刚刚和我巴拉巴拉了一大堆谢子遇的阴谋论的人可是你啊!” 怎么突然什么都不干了真是。怎么可能得到理论后就不行动了? 易晚说:“虽然你大概也提供不了什么消息……” 蓝桦:“喂!你不要看不起我啊!” 蓝桦骂了易晚一顿。他随后看了一眼自己钥匙扣上的配饰,道:“算了,我会帮你的。蓝柏那个白痴。” 易晚又说:“可你哥哥大概率还是要蹲局子的。” 蓝桦:…… 易晚道:“没关系,这段时间你可以去疗养院戒麻……在那之后,你们还会相遇的。” 蓝桦彻底无语了。 不知道为什么,易晚就给人一种理论上的极致靠谱,行动上的极致不靠谱的感觉。蓝桦摆摆手离开,离开前,他低声道:“易晚,我非常相信你。希望……” 他顿了顿,道:“算了,你已经是唯一的希望了。” 蓝桦离开。易晚一个人靠在栏杆上,脸埋在阴影里。半晌,另一个人从楼梯间里悄声无息地上来了。 天道信号屏蔽器,喻容时。 从谈话开始时,他就一直被易晚要求站在楼下的房间里。 他靠在易晚身边的栏杆上,看着远处的薄明远,道:“是你布置的吧。” “嗯?” “让蓝桦看见薄明远和薄明绛重逢这件事。”喻容时说,“你知道蓝桦的弱点,知道他对亲情的重视。” “其实我和蓝柏、灰宫一样,都是在用‘亲情’绑架他。”易晚寡淡地说着,“不过无所谓了。” 他是真的觉得无所谓。 喻容时意识到易晚的布局总是这样。他不像大多数人对一件事情的布局:是一条逻辑清晰的线,需要进行哪个下一步时,就去触动下一步需要完成的任务。 易晚的布局是广泛、散漫、在常人眼中甚至是毫无联系和重点的。但他偏偏能用只属于他的线将此串联在内。比如,薄明远和薄明绛的重逢,又触发了他对蓝桦的布置。 他想要通过蓝桦了解谢子遇的动向。 喻容时看着他的侧脸,觉得易晚又有点孤独。 他曾为世界愤怒,可只有在看见易晚时,会有一种视他为一个复杂的人、想要了解他的孤独的心疼。 已经不止是那种想要独占特殊的占有欲了。 ……又或许,早就不只是。 喻容时敛眸,道:“既然是你安排的,为什么最后向他开口寻求合作时,又犹豫了?” 喻容时总是向易晚问很多问题。 易晚:“因为最后忽然又觉得好麻烦……那一刻想了很多东西,蓝桦的期待,之后的行动,还有虹团,秦雪心等。” 喻容时:“嗯。” 不包括他啊。 但也不包括易晚自己。 “其实我不是想做救世主……”易晚看着远处说,“我只是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这对于很多人来说很怪异,同时也很不公平。他们付出了努力,给出了期待,我却只想到此为止。我有时候会觉得很讨厌,为什么我得做很多事呢。就像……” 他宁愿删除自己的名字,从沈终变成只属于他自己的易晚,重新开始。 “易晚,你是不是很累。”喻容时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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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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