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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去调查吧,天黑前去客栈汇合。” “慕瑶师姐,你们遇到谁了?” “一个很师尊长得很像却截然不同的人。” “是跟小师叔喝茶的那个吗?” “你知道?” “上次我们在九十一层被打落时,我见着师尊与平日的打扮完全不同。” 慕云扶额摇摇脑袋,“只记得那时师尊戴着一顶华美的金冠,和……” “对!我们见着的那人也是戴着金冠。小师叔救了他,他却不喜小师叔。”慕瑶替怀济鸣不平。 “不听说这试炼楼是师尊建的,楼中事件都是师尊亲历过的。或许我们遇到的是以前的师尊。”慕琼想起这茬。 “有道理。” 已知的受害者共有五户,无一例外皆是青年男子。按惯例说来,画皮鬼会打扮成美女引得好色的男人主动接近,吸取男子精元,再伺机谋害。 想必这次并不会按常规套路走。 调查下来,这五个死者除了年龄相近,同性外,并无其他共同点。有人家庭和睦,也有终日流连烟花地者。这起案子倒是不难,怀济有些犹豫,他还想见见钟离长忆。 不大的小镇,怀济找到天黑,终于在勾栏间寻到正在听曲的钟离长忆。 琴瑟琵琶,伶音靡靡。 “你怎么又来了。”钟离长忆放下杯盏。“是有事吗?” “有事。随我来。” 钟离长忆丢了锭银子结账,随怀济走出瓦舍。 刚撇开身后跟着的人,怀济手臂绕过钟离长忆后背,轻轻将他带到高塔塔顶。 “大胆!” “放我下去!”钟离长忆似乎很惧高,只能乖乖挨着怀济。 “我不会让你跌下去的。”怀济看着钟离长忆,目光灼灼,比天幕中的星星还闪耀。 “陪我坐坐,说说话。” “就不能在地上说?” “在这里你不会突然拂袖而去,也不会叫我走。”怀济像只得逞的狐狸,轻轻扯了扯钟离长忆的衣袖,“坐吧。” 如果说在晦月事件里第一次见钟离长忆,原本拦着怀济对钟离一渡的感情的大坝生出了几条裂缝。临水镇中第二次见钟离长忆,大坝决堤,感情如洪流倾斜而下。 钟离长忆倒是坐下了,不过侧着头不看怀济。只听身旁人轻声道:“这时我才感觉你离我近了一些。” “不知所云。” “你为什么一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一个心怀天下兼济苍生的人为何……” 钟离长忆蓦然转头对上怀济的双眼,打断道:“这些话你可以直接去说给那个人听,没必要借我抒怀。” “你的妖诛了?” “抱歉。”怀济将钟离长忆带回地面,惭愧致歉。鼻腔急促地出了口气,“我去诛妖了。” 怀济找到客栈,四个师侄刚吃过饭百无聊赖等着他回来。 一见怀济,四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七嘴八舌要跟小师叔说查到的线索。 慕琼打听到:死者甲七天前救过一落水的女子。女子自称来小镇投奔亲戚,但亲戚早已搬走。女子感恩愿以身相许,甘愿为妾以寻个托付。可死者家的妻子善妒,不让女子进门。不料夜里相公出门与那女子私会,两日后,妻子求来娘家人寻夫。寻了一日未果,那落水女子也不知所踪。妻子回家歇息时发现相公就在家中,已遭开膛破肚,心肝具失。 慕瑶打听到:死者乙终日流连烟花之地。这镇子也不算大,死者乙的妻子偶尔会去青楼求丈夫施些银钱维持家中生计,却被龟奴拦着,连青楼的门也踏不进。四天前清晨,青楼里传出一声尖锐惨叫。昨夜伺候死者乙的女子醒来时,身上肌肤粘连在被褥上,转头便见着死者乙血肉翻飞。女子被吓失了魂,现在被关在妓院的柴房中。妓院那种地方慕瑶不便进去,这才来找客栈小师叔汇合。 慕森打听到:死者丙老实本分,家中父子皆以担货为生。前日清晨被儿子发现死在家中水井旁,死状与其他死者相近。死者丁是个教书先生。为人迂腐,好咬文嚼字,开着小镇上唯一一所学堂。其妻剽悍,死者丁下学便回家,从未与什么女子有接触。昨日傍晚,散学已久死者丁的妻子见相公久未归,找来学堂才发现相公死在学堂中。 慕云打听的死者戊家中做布匹生意,家中一妻一妾。未听说死者戊近来在外拈花惹草。死者戊死在家中后院的水井旁,是其妾在清晨欲打水洗衣时发现。怀济也检查过死者戊的家中,看不出有什么异常。除了尸体附近,周围也没什么血迹。 四人等着小师叔分析。怀济推测行凶的除了画皮,还有狐妖。两者都善伪装,惯以色惑人。画皮不得入水,那所谓的落水女子应该是狐妖。怀济捋着线索,忽然眉头蹙起。 现下最大的疑点是:接连有人惨死却未让整座小镇人心惶惶。 他们从上船进入这座临水镇起,除了那个问他和钟离长忆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的女子外,其余所有人,是不是都太缄默了。 怀济拉过一个路人,问这临水镇周围是些什么地方。路人果然不知,只道生来就在这镇子里,从未外出过。 又问遍客栈的每一个客人,皆是不知。 慕森这才想起,他们上50层时没听见惯例的鸡鸣。很快天便亮了,面前出现一条小河,渡头有船夫载客。 “船夫收了多少船钱?”怀济问几人。 “不是小师叔你付了吗?” 果然。 怀济转头看向客栈大堂里笑眯眯的掌柜和跑腿的小二,竟然都对几人严重干扰经营的行为视若无睹。 剑尖逼近,客栈中不少客人夺门而出。 客栈里的掌柜小二皆是画皮鬼所画,斩杀后只余地上一片墨迹。 整座镇子其实是画皮鬼的画。镇上一部分“人”是画皮鬼画过的和吃过的。临水镇中还有不少真的人,因为机缘巧合或是被诱来此地,作为画皮鬼的储备粮。画皮鬼需要时便捉一人挖出心来吃掉。杀了死者甲的落水女子是狐妖,应该是画皮鬼的朋友。缘此,画皮鬼剖了几个人,剜出心肝分而食之。 那个问话的女子应该就是画皮鬼,所以才会问钟离长忆与他从何处来。可狐妖已经被自己一剑贯心,画皮鬼能与画境融为一体,现下要找到画皮鬼的破绽只能另寻他法了。 夜色渐浓。 走出客栈,怀济在后,男女两两相背而行。 街上空无一人,方才种种全是障眼法。 慕云觉着肚子疼。很快,四个小师侄都疼得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印堂发黑。 “小师叔!” “你们吃了一肚子墨水。”怀济自感失责,心下歉疚。“快运功调息吐出来。” “小师叔,你没有吃东西吗?” 怀济摇头,他只喝了钟离长忆的一杯茶。 四周腾起水雾,一笔墨迹扑来。怀济并指施火咒,瞬间蒸干了水汽。又挥济辞剑画了个圆,腾起业火,待圈内四人吐出墨汁调息妥当,再想应对之法。 “小师叔,我们能从来时的路出去吗?”慕森问。 “试试。” 第16 章 五人御剑沿来时的小河而返,河道无穷无尽。升至高空,见小镇四周都是茫茫白雾,与画卷的白边无二。试炼楼是个四维空间,三维的几人要跳出二维的画卷。 “回镇中!” 既然画皮鬼豢养人在画中,那先把这些人找出来。 从镇子核心向外扩散,五人仔细寻觅着。画皮鬼画出高墙深渊意图阻拦,墨迹未干时便被怀济等人破了招。 慕云慕森用匕首轻轻划破镇民指尖,滴出血者是人,被怀济护入圈中。滴出墨者,无需怀济亲自动手,已有师侄几人出手。 除去最后一个画影,怀济可以放心大胆毁了这画境,逼出画皮鬼。 青烟过,五人身临一间破屋。墙上一幅斑驳的水墨画依稀还能辨认出茶楼瓦舍和高塔。 “这水墨画一般的小镇竟然真是画!”慕琼感叹。他们资历尚浅,幸得门派中有这试炼楼,若真让他们下山历练,说不定早着了妖物的道。 满月事件结束,五十层也是试练楼的分水岭,越往上难度愈发加大。怀济期待着接下来的四个事件,又会遇上怎样的钟离长忆呢?下次他一定好好介绍自己。他想更了解师尊的过去,能离师尊更近一点。 五十一层到五十四层,怀济再不能一招了结众多妖鬼邪祟,四个一直被带躺的小师侄也动起手来。五十五层的BOSS是只山魈,场景也变成了崇山。 看来自此起,BOSS不是再傻乎乎立在楼中等他们打,得从场景中找到再诛杀。倒是不难。 四人分列四方,布以最基础的法阵。怀济以已为饵,诱山魈入阵。四剑齐出。 接下来几层打得格外吃力,即使有怀济在,按几人的战力算下来,能过了第六十层的亏月事件已是不易。 亏月事件是在一个小城中,听到久违的鸡鸣,几人竟生出欣慰之感。慕云在入口处反复横跳,确定不是再进入了境中境。怀济期待着会在这儿遇上怎样的钟离长忆呢? 行至城中,几人寻着客栈。身后传来马蹄声和士兵和喝声。 四乘的马车前有骑兵开路,后面跟着的随行人列成三队。几人被浩浩荡荡的长队挤到路边,慕琼不满嘟囔了几句。 出生和童年都在京城的怀济惯是厌恶王公贵族的做派。转背检查起城中建筑。从缝隙中的黄沙以及房屋表面的磨损来看,这座小城饱受沙暴的侵扰。 听见慕瑶在喊:“是那个像师尊的……” 怀济扭头看向队伍前端。 华丽的马车,雕着繁复的饰样。钟离长忆坐在车内。队伍前行,车窗很快被侍从挡住,怀济再看不见他的面容。 四乘…… 钟离长忆真是个皇子,他到这西北边陲小城所为何事? “师叔!那个很像师尊的人是谁呀?” “他叫钟离长忆,不要去招惹他。”怀济有私心,不想让别人认识钟离长忆。 “是!” 几人分头去寻找线索。 很快,五人打听到了相同情报:这座城叫雁城,去年来了个自称黄沙大王的妖怪为非作歹,时不时掀起一场沙暴。每月城中都要以牲畜甚至活人供奉,即使献上了祭品,黄沙大王不满意,依然会吹来遮天蔽日的沙尘。 “只是除掉这个妖怪?太简单了吧!”慕云信心满满。 “小师叔,我们能打过那个妖怪,对吧!”慕琼依旧迷妹式盲信。 怀济在想,钟离长忆贵为皇子,若是为妖物作祟而来,可不就是以身犯险了?队伍中不见有修士,他也要在被玄望尊者点化后才修道法。 这边塞之地,能遇上王孙贵胄,吃了钟离长忆定能修为飞涨。更何况,钟离长忆的根骨千年一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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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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