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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月事件的任务应该是保护钟离长忆和杀了妖邪。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已经过了妖物法力最盛的满月了,妖物刚掳走一个少女,应该不至于…… 不! 今晚那妖物应该会对钟离长忆下手。 几人见小师叔态度180°大转弯,主动去找钟离长忆。 慕森不禁发问:“小师叔,那妖物的目标就是师尊……哦不是,是钟离长忆吗?” “应该是。若让妖物吃了钟离长忆,这关就算失败了。” 驿馆外重兵重重。 怀济领着四个小师侄先去大门口礼貌求见。 “在下怀济,他们是我的……” “道长有礼,可是为除妖而来?”门口的大块头温和有礼。 “正是。” “请随我来。” “殿下,有几位道长为降妖而来。” “进来。”是钟离长忆懒洋洋的声音。 钟离长忆正对着一桌子珍馐挑挑拣拣,见来人便招呼着入座。 落座后,简单做了自我介绍。有侍从奉上餐具,或是上次在画中吃了一肚子墨汁,四个师侄还心有余悸。 “想吃就吃吧。”怀济相信师尊吃的东西不会有问题。 能在这荒凉之地凑齐这些食材实属不易,几人大快朵颐。 怀济却未动筷。 “小师叔你怎么不吃?”慕云也停下手中的筷子。 “怀济道长不喜这菜色?”大地主又召来侍从,把怀济面前的菜撤了下去,换上刚出锅的烤羊。 怀济方才一直在看钟离长忆吃了些什么,烤乳鸽,蒸刀鱼。倒不算难办。 从护卫的话可推知,钟离长忆是知道雁城有妖作祟的。那他并未带修士闯入,岂不就是羊入虎口? “想必道长已经猜到了今晚那黄沙妖要对我下手。” “我会护你周全。”怀济毫不迟疑,脱口而出。 “怀济道长是有何本事能藉此护得我周全?”钟离长忆笑问道。 “我们小师叔很厉害的!”慕琼日常护小师叔。 钟离长忆放下银著,“那我……拭目以待。” 怀济让师侄们在驿站布下重重法阵,只等瓮中捉鳖。自己则跃上城中最高处,一览雁城全貌。钟离长忆抱着双臂在檐下看个热闹。有意无意指出几处纰漏,慕森又捂着嘴跑去修补。 雁城不大,四四方方,他们一行人与钟离长忆都是从东门入城,现下也在城东。城西北有条河穿城而过,从从东南方向流出,大致是条对角线,将雁城分为两半。怀济又仔细查看各处房屋建筑遭风沙侵蚀的痕迹,风沙应是从西边荒漠刮过来,与城中居民所言一致。 荒漠中不见什么掩体,那妖物裹挟走人和牲畜能躲到哪儿去? 趁着尚未天黑,怀济先回驿馆检查法阵,确认无误后提剑出了雁城。 御剑仔细巡视了一周,的确没有什么可供妖物居住躲藏的巢穴。怀济不信所谓的荒漠成精,不过是妖物用了什么妖法掀起沙尘罢了。 傍晚。 慕云来报,雁城各家各户嗅到了沙尘的气息,紧闭门窗。 怀济将还在院子躺椅上晒太阳的钟离长忆拉入房中。 “与我换身衣服。” 钟离长忆迟疑,等着怀济解释。 “你我身形相仿,我的根骨只稍逊于你。若我作你的打扮,那妖物未必分得清。再让他将我掳去,引火自焚。”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法子?”钟离长忆不同意。 “信我。”怀济双手搭上钟离长忆双肩,恳求道。 “好吧。” 拔出金簪取下金冠,如墨的长发披肩而下。钟离长忆容貌鲜艳,咄咄逼人。屋内只有昏黄的烛光,一时迷了怀济的眼。 怀济已将外袍脱下,等着钟离长忆宽衣。 敲门声伴着慕琼标志性的“小师叔……” 真想把她叉下去! “去前厅等我。”怀济的声音带了分沙哑。 脚步声已走远,钟离长忆衣物还纹丝不动。 “我更衣向来都有人伺候。” “你竟然不会换衣服?”差点没把持住,正事要紧。怀济只能先煞了这风景,背过身去不看钟离长忆。 男人这该死的胜负欲瞬间上来了。钟离长忆迅速换好怀济的蓝白道袍,坐到镜台前笨拙地绾着发髻,几次未成型,他有些恼了。怀济笑着拿过发梳,一梳到底,指尖从微凉的发丝间滑过。有些舍不得,怀济还是很快给钟离长忆绾好发髻。低下头戴上玉冠插上玉簪,只见镜中人和师尊重合。 怀济愣了。双眼瞋圆,胸腔起伏喘着气。他背过身去,竟是不敢看。 钟离一渡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怎么了?难道怀济见不得他穿工作服?知道问题了那就好办了。 “怎么?我穿道袍不好看?” “好看。很好看。”怀济双瞳中映着蜡烛跳动的火焰,侧身看着钟离长忆,发丝垂到钟离长忆胸前,黑白分明。 天之将黑,两人来到前厅,把所有人吓了一跳。怀济摆不出二世祖的谱,而钟离长忆只是脸稍显稚嫩,出尘的气质浑然天成。 沙尘比夜幕降临得更快。飞沙走石撞击在屋顶房檐噼啪作响。 “它来了。” 驿馆内外的侍从很快被击风沙晕倒地。 妖风裹挟着沙尘,怀济并未从中感受到水汽。风从西边来,要刮过河才能到东边的驿馆。未等他细想,沙暴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将驿馆前厅吞入口中。 “小师叔!”黑暗中,慕瑶的声音有些闷。 “你们可还好?” “小师叔,我和慕琼师姐没事!”是慕云的声音。 “我在这里!”慕森指尖亮起一朵小火苗,照亮了自身位置。 怀济紧紧握着钟离长忆的手,朗声道:“我们应该被这蛟妖吞入腹中了。” “那还不速速救我出去。” “好。” 济辞剑划破蛟妖皮肉,几人从干涸的河床中走出。倒是白换了衣服。 第17 章 作祟的是穿城而过的那条河中的蛟妖,贪心不足蛇吞象,还想吃了几个修士。去年蛟妖顺流而下,来到雁城。为祸时将河水吸入腹中,卷起沙尘,带走祭品后又将水吐出。就在雁城居民眼皮子底下蛰伏了一年。 怀济将蛟妖开膛破肚,河水涌出,从中浮起蛟妖腹中未消化完的尸身。 亏月事件结束得太快,怀济在钟离长忆惊异的眼神中消失,转眼到了六十一层。 刚怀济握住钟离长忆的手,果然十指不沾阳春水。不像他,虎口掌心有持剑磨出的茧子,幸好方才他用的是左手。 试炼愈发吃力,许久才到第六十四层。四个师侄合力也杀不了兵器成精这类普通邪祟,怀济勉力支撑,只得小心翼翼一个个除去。 终是不敌,遗憾回到第一层外。守楼弟子兴奋地通知几人:“试炼楼升级啦,失败后不用从第一层重来,可以直接上原先的楼层。” “多谢。” 走出试炼楼,已是夕阳西下。 钟离一渡回屋打开衣柜,一水的蓝白工作服,全是门派里发的。有些泄气,想起怀安成天穿得花里胡哨,有了!先传讯问了过怀蕴不在,钟离一渡瞬移出现在怀安院子前。 “师父有事直接召我即可,还劳您老人家跑一趟!” 老人家?钟离一渡受不了这刺激,又想安排怀济去什么艰苦地区锻炼锻炼了。 “我来看看你。”面上仍是慈父般的微笑。 “师父你有话可以直说的。”怀安后背麻麻的。 “让我看看你的衣柜。” “……” 虽然有些无语,也不知师父是受了什么刺激,怀安还是照做了。先把女朋友的还有自己和女朋友之间那些不宜让外人看到的东西收拾妥当,再大开房门请师父进去。 虽然钟离一渡没说什么,怀安还是能从师父的微表情里读出浓浓的嫌弃。 “怀安。” “在。” “从我账上支点银钱,给你添置些素净的衣袍。”钟离一渡捂眼,怀安的衣柜辣得他眼睛疼。 怀安更懵了,师父多久没管过他生活了,良心发现? 不!良心发现是不会吐槽他衣服花,而是会真诚地称赞他的审美。 也不知道怀济会喜欢看他穿什么衣服,一时也来不及去订制。钟离一渡又回衣帽间翻了翻,找出一身墨色中衣。 沐浴更衣焚香! 想到六十层、七十层……的钟离长忆都在等他,怀济苦练剑法,不知疲倦。 纸鹤飞到开满白蔷薇的小院子,地上是刚引雷咒击出的大大小小的土坑。“稍后来我院子一趟。”传完令,纸鹤散成数片花瓣,混入落花间。 迅速沐浴更衣闪现到蓝灰高墙外,怀济以手按在胸膛,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 “进来。”两扇院门朝内大开。 走过碎石小径,跨过门槛,怀济第一次见师尊着黑衣。长长的黑发垂过腰际,涟漪般散落在坐塌上。 怀济呼吸一滞。又见钟离一渡缓缓抬起头看向他柔声道,“你来了。” 钟离一渡万万没想到,怀济竟然合上了门,转身跑了! 见怀济仓皇似逃走般的背影,钟离一渡慌了。明明在试炼楼里好好的,怀济甚至还捉弄他。都没穿蓝白衣袍了,怎么他与怀济之间好像更远了。 躲回白蔷薇小院儿,怀济紧咬下唇。方才他竟然又分不清试炼楼的幻境与现实。 若让师尊知道他竟然肖想…… 强烈的羞耻与歉疚涌上鼻腔。怀济抽着气喘息,眼角湿润。师尊他…… 钟离一渡对怀济有种莫名的吸引力。有谁能不敬仰师尊呢?可他除了敬仰之外,还多了难言的感情。 心乱如麻,怀济到院中练剑,惊起无数花瓣。 过几日,怀安换了身纯色的衣衫,虽然是葱色的,不过也难得,特意跑去找师父。碰了一鼻子灰回来找女朋友嘤嘤嘤。 随后又去找师弟,见怀济快把院子拆了,练功练得走火入魔了?强行中止济辞剑乱舞,怀安把师弟拎到身前仔细检查,没有异状,除了有些乏。没了问衣服好不好看的心思,把师弟押回卧室要他好好休息。怀安觉着,还是女朋友懂他。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信息不对等的两人各自烦恼着。 怀济为了冲上试炼楼七十层的下弦月事件卯足了劲儿。不仅自己修炼不舍昼夜,问过几个师兄师姐后,把四个师侄也叫来严加督导。习惯了被带躺的四人,一时适应不了这高强度的节奏。 “小师叔不愧是师尊的亲传弟子,方才那神情,简直和师尊一模一样。”怀济不怒自威,慕云有点害怕。 “我一定好好修炼,呜呜呜……”慕森激动得想哭,他的师父主修咒术,慕森早就想请小师叔教导剑法了,梦想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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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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