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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叔亲自去找师父,过问我的修炼情况……好感动,我一定不负小师叔厚望。”慕瑶话中带了粉红泡泡。 慕琼一个个戳破师妹的幻想,颇为惭愧道:“想必是我们太拖小师叔后腿了……” 另一边,一连三日都没感应到怀济去了试炼楼,实在按捺不住,钟离一渡替自己卜了一卦,大吉。占卜向来是问心不问路,仙门传言中无所不能的一渡仙尊岂会对感情无计可施。 白蔷薇集训中心正火热开展着教育教学工作。四个小师侄倒是提升了不少。可怀济被平均了一般,越练越菜。感应到师尊在门口,怀济有些心虚也欣喜。 “师尊。” 钟离一渡点点头。还是惯常的打扮,海洋与冰山般的蓝衫白袍。 “怀济,与我过招试试。” 四个小朋友坐成一排看小师叔被花式打飞。 悬殊的实力差距之下,怀济使出浑身解数也挨不到师尊的衣角。 “再来!”怀济却也不认输。 钟离一渡这才意识到关心则乱。近八年来,怀济凭天赋和师尊亲传弟子的身份顺风顺水,加之他和怀安对怀济的保护,怀济的实战技巧几乎为零。 温室里的花朵。 按书册学会再多高妙的道法,于试炼楼也不过是换个花样切菜。平砍再砍不动,便迅速落败下来。只用蛮力,不如樵夫。蛟腹中,小辈尚知以火映出四周,最基础的凝水决燃火决怀济岂是不会? 似乎见着师尊周身气温渐渐下降,不忍看小师叔挨训,也怕殃及池鱼,慕云示意撤退。 木门结上一层寒冰,拦住四人去路。 “你且听好,”钟离一渡扫了一眼乖乖坐回来的几个小朋友,“还有你们。” 环境骤变,已然是试练楼第六十四层。 “道法自然,千变万化,切勿拘泥于形式。这层的邪祟是战场上的金器所化,怀济你用引雷决的确有用,可济辞剑也是金器。画皮以水为障败于墨迹,山魈以木石为盾死于失恃,这些妖邪聚集共筑铜墙铁壁,既是防御也是破绽。” “应如何?”问完,钟离一渡身形淡去,留五人再战试炼楼。 五人皆有所悟,怀济还生出一丝疑惑来。师尊怎如此清楚他们在试炼楼中的情形? 怀疑像种子,埋在心底适时会生根发芽。 试练楼第七十层·下弦月事件。 东边夜空悬着的半轮月在鸡鸣声后被旭日取代。 入眼是逼仄的山谷,极狭处筑有土楼,楼中有人驻守,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未等几人走近,有箭矢破空而来。尚有十尺开外,箭身陡然被火烧成灰烬,粗铁制的箭头跌落委地。细看箭头上有倒刺,还淬了毒。 看不清怀济是何时的出手。楼中一日,楼外不过一个时辰。艰难磨了半个来月,怀济终于带着师侄们暂时结束了清扫妖邪的试炼。现下,怀济对咒术的应用已臻于化境,连带小师侄们修为暴涨,又掀起一阵试炼楼刷经验热潮。 土楼后吹起警备的号笛,慕云传音道:“我等并无恶意,初来贵地多有打扰,还请行个方便,让我等进寨中一叙。” 寨中悉悉索索,等待中,有一白衣蓝衫少年御剑而至,是钟离一渡。 怀济迎上前介绍道:“在下怀济,他们是我的师侄。” “怀济道友有礼。我叫钟离一渡。” “一渡同门也未除妖而来?” “有妖?”钟离一渡抬眼,“是师父让我来历练,要我从这山寨里取样东西。” “萍水相逢,既是同门,我们同行吧。” 钟离一渡点点头。两人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结界,四个小跟班插不上话,只看着两人如画一般,相视而笑。 怀济问钟离一渡:“你要寻的是何物?” “一条塑像上的红绸。”钟离一渡的声音很温柔,不似钟离长忆时带着傲气,也还没成高处不胜寒的师尊。现下的钟离一渡看起来与怀济年岁相仿。师兄说过,师尊是被玄望仙尊点化后入道的。原先倨傲矜贵的小公子,短短两年已一身修为,神情淡然。他经历什么事了?玄望仙尊竟让他孤身下山试炼。还没问有何缘由,怀济先心疼起来。 慕琼慕瑶也好奇,师尊仿佛变了个人似的,明明一样的脸,一样的衣服。慕云还有师尊训话留下的心理阴影,不敢多看。 第18 章 练过很久扎马步的几人站乏前,山寨大门开了个缝,终于有人出来了。来人自称是长老身边侍从甲,听得懂汉话。寨中守卫见他们没有恶意,看起来有事的样子,这才差他出来问问。 怀济开门见山,直问:“近日寨中可有妖物作祟?” 侍从甲的反应已然印证了确有。 “我等正是为除妖而来。” 侍从甲请几人稍候,容他跑回寨中禀告长老。不一会儿,侍从甲又从小门出来,先向怀济等人致歉。听闻中原战祸连年,有汉人逃至苗疆,祸害了不少寨子,故而方才守卫失礼。 侍从甲与守卫迎几人入内,前方有一白发老翁坐在前后各有两人担着滑竿上,正是侍从甲口中的长老。抬滑竿者是寨中壮年,健步如飞。 走出山谷,视野陡然开阔。山寨依山而建,鳞次栉比的木制小楼随山势绵延起伏。远处是一级一级梯田,尚未播种,粼粼水光映射着朝阳。小师侄们方才只顾着瞧瞧钟离一渡又看看小师叔,现下也为从未见过的风景赞叹。 方才怀济责备四人失礼,钟离一渡只道“没事”,更让怀济心疼。 其实每年新生大会什么的,钟离一渡都会被无数弟子行注目礼,早被人盯习惯了,除了怀济的视线。目光如炬,灼得钟离一渡面颊微热,只得假装看风景转移注意力。五十层和六十层的试炼因钟离长忆的出现结束得太快,怀济他们都没得到应有的锻炼。 这次进度一定要慢一点,再慢一点,他有很多问题想问怀济。 一行人穿行于苗寨间,鸡犬相闻。或许是长老提前招呼了,寨中居民只在家中透过门窗打量这几个外乡来客,先前远处田间还可见有人劳作,现下不知躲在何处。 来到一间像祠堂的屋子,长老请几人落座。简单相互介绍后,侍从甲再度向几人致歉,又道寨中主要事务由族长打理,但族长前日领人入山寻找失踪村民,未归。只得请长老暂代。长老年岁已高,行动不便,只能坐在滑竿上。 “不必多礼,说说寨中发生了什么事?” 侍从甲介绍道:他们世代供奉着蝴蝶妈妈,在蝴蝶妈妈的保佑下,此地一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蝴蝶妈妈庙建在山中,每逢一、七,寨中各家轮流去庙中上供和打扫。 大致是从半年前起,经常有进山的村民迷失方向,一个月以前,陆续有人进山后失踪。过上一段时间,进山打猎的村民时而能寻到失踪之人遗失的随身之物。这个月十七进山的村民二十还没回来,二十一这天也就是前日,族长遂召集村中壮年进山去寻了。 “那蝴蝶妈妈是什么?”慕瑶问道。 怀济蹙着眉头,精怪骗人供奉食人血肉也不算鲜闻。钟离一渡看向他轻轻抚了抚眉心,示意他不要皱眉。 侍从甲解释,蝴蝶妈妈于他们而言类似于女娲的存在。续道:“起先寨子里也有人认为是蝴蝶妈妈把他们带去天堂一样的地方了,但那些人失踪后并未托梦回来,这不是蝴蝶妈妈在恩泽子民。” “他们都是出了寨子入山后才失踪的?”慕森问。 “是。”侍从甲点头,“接连失踪了七人,家属心急如焚。未免贸然上山出什么意外,加之寨中有不少老人妇孺,族长每日都会派人清点寨中各家各户,一一确认。” “那山中是不是有凶残的野兽?”慕云问 “道长不知,我们久居山中,与毒虫蛇蚁相伴,身上皆带有驱虫驱兽的药包。再有,进山者皆是青壮年,即便遇到猛兽,也有还手之力。” “你继续说。” “说完了。哦不是。还请诸位道长帮我们查清真相,找到失踪的村民。即便是已死,我们也想将他们带回来安葬。” “那你们之前就没进山寻过?”慕琼问。慕瑶小声提醒,“方才说过啦,他们以为是蝴蝶妈妈的恩泽。” “带我们进山看看。” 侍从甲又叫来两人,带着牛角制的号,操着武器,领几人往山那边去。先穿过沿河而建的长长山寨,又走过田间地头。出了山坳,草木渐丰,怀济御剑升空,奈何树冠荫蔽,只能看到山势起伏。 “道长可否带他飞上天?”侍从甲拉着侍从乙请求怀济。 “好。” 侍从乙取下腰间别着的牛角在空中吹响,很快密林中传来回音。几人顺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去,找到了被困林中的族长一行人。他们入山不久便迷了路,即便是顺着一个方向走,不久也会回到原地。所幸,两天一夜,除了一人仓皇中扭了脚,倒是无人受伤。 “不是迷路。”这山中不知何时被加了阵法,一旦触发,便会被困在阵中。眼下怀济一时也不知如何破阵。只得御剑先将村民依次带出山中,他们再返回查探。 见众人平安归来,寨中设酒杀鸡备宴。几人忙推称不必客气。反正也不是真的吃,现下查清山中是何作祟要紧。 按侍从甲指的路,倒是不费功夫,几人见不远处真有一间土石垒砌的小庙。庙中塑像前的案几上落满香灰,还有饭食果子,散发着腐败变质的气味,是之前来供奉的村民献上的。 怀济取下塑像肩上红绸,施了祛尘咒后才递给钟离一渡。 “这是……”钟离一渡迟疑,红绸很快在他手中化为灰烬。“红绸是假的。” 闻言怀济手指按上剑柄,示意先退出去。到底一起历练了许久,师侄们瞬间会意,相背往后退出小庙。 阴风咻地吹过,小庙里光线暗了下去。庙门合拢前几人破门而出。方才的蝴蝶妈妈庙只是一处山洞,石墩上堆了一层腐物,恶臭难闻。 天色渐暗,几人不熟悉山中情况。怀济提议先撤回山寨中,以免发生意外。周遭景致移形换影,是料到了几人要逃一般。地面冲出藤蔓将六人击散,怀济紧紧攥住钟离一渡的衣袖,再落地时,已不见四个师侄的身影。 怀济几次御剑都被打落,四周山木如桎梏,也冲不出去。四个师侄不知身在何处,怀济不敢贸然暴力破阵,一时有些恼怒,面上还是要维持风度。 “你没事吧?” 钟离一渡点点头。“看来是这妖物在山道上做了假,引得山民误入,再将山民困于此地。” 眼下怀济不知如何破阵,手足无措。 “他们应当无事。”钟离一渡宽慰道。“那妖物伤不了人,只能将人困在山中,消磨体能心智再趁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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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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