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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怀济将茶罐放在桌上,幸好他在路上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不至于红了脸。 “有劳。”钟离一渡动了下手指召出纸仆取走茶罐,放在宝库最深处的鎏金博古架上。 师徒俩以一种奇怪的气氛喝着茶,钟离一渡偷偷看了眼小徒弟,没有发现今天的茶不一样吧。怀济随后偷偷看了眼心上人,得意他来的可真是时候,师尊最爱的黄山毛峰喝完啦! 钟离一渡问起怀济近日在做些什么。 怀济回应道近日忙于修炼,想顺利通过期中考核,接下来的日子便能时常来蹭口茶饮。 “送去的衣服可还合身?” 怀济站起身来,张手转了一圈。“我很喜欢。” “师尊。”在钟离一渡讶异的眼神中,怀济伸手轻轻摘下一片粉白花瓣。“你头上沾了这个。” 惠风和畅,遗憾海棠无香。 第20 章 园中两人没说多少话,更多的时间在相视而笑。 “我说师父,好不容易才把存货喝完,你怎么又要黄山毛峰了,可叫我好找。你又喝不出茶有什么区别……”怀安说着话推门而入。 “诶,师弟也在。” “怀安!”钟离一渡厉声喝道。 “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凶,怀安不明所以。 “师兄!为何师尊喝不出茶有区别?”怀济看着钟离一渡,师尊似乎有什么事瞒着他。 “师弟你不知道?师父他早年试药把味觉试没了呀。”怀安来劲了,又絮絮叨叨起来:“师尊就是为了多喝热水,放几片茶叶助助兴。明明放红枣也是一样的……” 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那存货又是怎么回事?” “噢,就我和怀蕴下山游历到徽州时,当地茶农喊着‘黄山毛峰滞销,帮帮我们’,怀蕴一心软就买了几箩筐。” “怀安!退下!” “师兄!” 怀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师父和师弟之间明显有事儿啊! “呃……这个……”怀安只求战火别烧到他身上。 震惊的情绪很快被难堪取代。“这几年我每次见你,你都在喝黄山毛峰。我还以为是你喜欢喝。”原来,原来只是替师兄清库存。 终南山上的黄山毛峰差不多被怀济搜罗完了,放满了他的小宝库里一整个柜子。因此怀安才找不着,好不容易从掌门的仓库里翻出来两罐。 “那你为什么要问我你喜欢喝什么茶?” 钟离一渡一时结舌,他不过随口一问,可怀济却真的上了心,怀济也一直注意着他喝的什么茶。 “伏诛楼妖的是金冠锦袍的钟离一渡。”走出试炼楼时才换回平日玉冠白袍的打扮。 “满月事件里也是。”钟离长忆岂会只身入画皮的画,也由此怀济喝的是清茶,并不会吐出墨汁。 “一直都是师尊。”怀济眼底都是心痛。钟离一渡还一次次装作不认识他,等他上前,看他赤诚和热烈,却只是为了指点他修炼。 “我早该看出来了……” 怀济的声音很轻,每个字落在钟离一渡心头都掷地有声。 趁两人四目相对,怀安赶紧脚底抹油。逃走时带起的风吹醒了相视的两人。 “你骗我。”可你突然又不骗了,那我要怎么办? 钟离一渡低头不语。他早就不想演下去了,他希望怀济眼里的光给的是现在的钟离一渡,而不是试炼楼中他扮的钟离长忆。可每当他想再靠近怀济一点,怀济都像受了惊的小兔子。被小怀济一句“你有恋/童/癖吗?”堵得差点心梗的钟离一渡,也只有在少年打扮时才敢堂而皇之表露对怀济的心意。 难堪,羞耻,愧疚齐齐涌上心头,怀济拉开房门,红着眼跑出他梦里来过无数次的钟离一渡的园子。 怀济对师尊一见倾心,只是师尊那周身散发的没有世俗欲望的清冷气质,让他觉得有任何妄念都是亵渎了神祇。 院外路上洒扫的弟子见怀安夺门而出,刚目送其走远,怀济又红着眼跑出来。 “师尊这么凶残?” 怀安仓皇跑回小院儿收拾细软,怀蕴正在摹字,见男友逃命般跑归来。 “出什么事了?” 怀安停下无措的手,握住怀蕴焦急道:“亲爱的,你可愿跟我下山?” “到底出什么事了?”怀蕴也紧张起来。 “师父可能要宰了我。”怀安快哭了。 “为何?”也不是没见过怀安被师父训后嘟嘟囔囔甚至哭哭啼啼跑回来,怀蕴松了口气,继续执笔。 “我坏了师父的好事儿。完了完了……” “一渡师伯有好事儿了?”怀蕴来劲了,这么多年来从未听闻一渡师伯有过什么桃色新闻。这千年老铁树开花,大喜呀!怀蕴当即传讯给身为掌门的老父亲,很快整座终南山的管理层沸腾了。 怀安欲哭无泪,他女朋友什么都好,长得漂亮,家世没得说,道法高妙,就是这传播八卦的速度太快了。“师父他换了个马甲想跟师弟谈恋爱呢,被我给说破了。 ” “然后呢?” “然后师弟大骂师父是骗子,跑了。” 怀蕴:“……” 终南山管理层:“……” 这下怀安不得不跑路了。掌门出面给了怀安几件救命法宝,让他揣着赶紧下山,钟离一渡这边有他们拖着。 行至山门,有个熟悉的身影背着同款黄绿铜钱对纹包袱长立门前。怀安未看清,本能掉头就跑,跑了几步停下来,这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那人突然转过头来。 “哎嘛吓死了。”怀安急促抚了抚胸口,还好是师弟怀济。 “师弟你去哪儿?” “我不知道,师兄你去哪儿?” “我去逃命,师弟有缘再见。”怀安挥挥手,纵身御剑而去。 刚站稳,身旁传来师弟的声音。“师兄我跟你同行吧。” 怀安差点从剑上跌下。你怕师父找不着我是吧! 二徒弟畏罪潜逃,小徒弟也是当事人离家出走。大徒弟狂野男孩听闻师父的遭遇,心生同情,回终南山略尽孝道。 “师父!” “怀世,你回来了。”狂野男孩眼中的师父倒没有传闻中凡心大动的样子,眼神依然如檐下冰棱一般清透。静静坐在怀安院子里,烧着小火炉融雪水煮茶。只是这锅里…… 怀世定睛一看,翻滚的茶汤中浮沉着几只鸡蛋。 “喝茶,这是怀安最爱的用春雪煮的太平猴魁。” 钟离一渡朝大徒弟递去茶杯,续道:“不是锅里盛的。” 怀世一上山便听闻师父在给门派上下发茶叶蛋,看了看怀安空空的冰窖和仓库,师父是真生气了。 “师父有何打算?” “我需要作何打算?”钟离一渡垂着长长的眼睫,遮掩着眸中失落的情绪。 “去把小师弟追回来?还是去把怀安剐了?” 怀世听着师父轻笑出声,“怀安何错之有?” 那你还把人家攒了几百年的茶叶和春雪全煮了。忍住吐槽,怀世又柔声劝道:“若师父觉着自己做错了,那便去求得小师弟原谅。” “我……不敢。” “世间岂有一渡尊者不敢做的事!” “我不敢再看他眼睛。”钟离一渡抬起头,似一片晶莹美丽却易破碎的雪花。 怀世从未想过师父还能有这种神情,这就是爱的力量?甩甩头把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怀世还是鬼使神差般八卦起来。 “师父,你是何时发现爱上小师弟了?” “我不知。” “是小师弟刚拜入师门时?” “我没有恋/童/癖!”钟离一渡义正言辞。 “那是除去试炼楼楼妖时?” “或许吧。” 钟离一渡很想说,其实这是故事设定,他一定会爱上怀济,怀济也一定会爱上他。不过钟离一渡对后面这句有些心虚,怀济已经背着行囊下山了。 终南山高级管理层紧急大会。 “一渡谈恋爱有问题吗?”掌门朗声问。 “没问题!”人之常情罢了。有微弱的反对之声,掌门与众人皆充耳不闻。 “怀济是三百多年来天赋最高的弟子,有异议吗?” “没有异议。”事实如此。 “年龄是问题吗?” “不是问题。”众人齐声回应。修仙之人差个几百千把岁算什么,差了上万岁谈恋爱的都不少。 “对师徒恋有异议吗?” “没有异议。” “性别重要吗?” “不重要!”音量拔高。 “好的,表决结束。既然都没有异议,那不得有人再对一渡与怀济多言。” 其实不用掌门出面强调,门派上下对这段恋情都持支持态度。即使,传闻中怀济已经用行动拒绝了钟离一渡,不过再想不到谁人还能比得过一渡仙尊呢。钟离一渡和怀济一定会在一起!终南山上虽然有不少明恋暗恋怀济的男男女女痛哭失声,想想是输给了一渡师尊,倒也没什么。 倾慕钟离一渡的人听闻这事,默默沏了壶茶。可望不可即的高岭之花终于被人摘下了,叹了口气。 “恭喜。” 得知小师叔跟师尊好上了,慕琼慕瑶哭了好几天,小师叔可是在她们眼皮子底下被看得好好的啊!想起试炼楼里愈发反常的小师叔,两人好像明白了什么,揉着肿成核桃的双眼,跑来找钟离一渡。见着面生的怀世,两个女孩子有些懵。 怀世主动介绍道:“我叫怀世,是师父的大弟子,怀济的大师兄。” “见过怀济师伯。” 怀世点点头,欲回避。钟离一渡唤道:“都坐吧。” 慕琼捏着怀世递来的茶杯,鼓起勇气问:“师尊,试炼楼里的钟离长忆就是你,对不对。” “是我。” 慕瑶紧紧攥着师姐的衣摆,她们嗑的CP成真了! “师尊,小师叔下山都快一月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煮蛋。”慕瑶简直恨铁不成钢。 “那我应该做什么?” “去把小师叔追回来啊!”慕瑶好急。 “我去追,他便会回来么?” “师父你不去追,那师弟一定不会回来。” 钟离一渡低头缄默,从陶锅中捞起煮好的几只鸡蛋,“你们还吃吗?” “不吃!” 慕琼不知哪儿来的胆子,夺过钟离一渡手中的漏勺,直直对上视线:“师尊你支楞起来啊!” 看在有两个师侄在,怀世没直接上手把师父摇醒。许是受到师姐的感染,慕琼也站起身来,小小的身躯迸发出无穷的力量,攥住钟离一渡的肩膀,做了怀世想做的事。 “师尊支楞起来啊!” 第21 章 下山一月,怀济很想念钟离一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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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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