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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不知,其实怀济也是畏罪潜逃。 知晓了他觊觎师尊已久,师尊会不会将他逐出师门?师尊在试炼楼中指点他修炼,他竟然对师尊百般调戏。怀济愈发歉疚。 “师兄,我们还要往南飞多久?”怀济看着脚下的阳光沙滩海浪椰子树,再往南就是无垠的沧海了。 下山时怀安慌不择路,也不知目的地为何,就一个劲儿地想逃出生天。可也已过了不少日子,身后既无追兵,也无传音。 师父竟然连师弟都不寻? 倒不是钟离一渡不想寻。可他不是试炼楼里意气风发的少年钟离长忆。他是怀济的师父,终南山上的一渡仙尊。面对他时,怀济似乎连笑都不愿笑,或是不敢笑吧。 钟离一渡一闭眼就是怀济红着眼难以置信地对他说:“你骗我。” “不然我们先回去吧。”怀安提议。 其实怀安很想见识见识师父生气时什么模样。不过实在没胆子跑回去,传讯给女朋友,也久未收到回音。 终南山上的怀蕴:“你跑得那么快,信号追不上啊!” 绕了一圈,怀安想潜回门派把肩上背的一堆法器给放回去。最好还能顺便把小师弟也送回去。山下不同于试炼楼,妖邪可不会按等级分。还有若不幸死了,死了就是真死了。怀济道行尚浅,怀安自认若出意外,他也不一定能护得师弟周全。 临近终南山地界时,怀安愈发有种不详的预感。 终于收到了女朋友的回信:师尊盯上他的冰窖和仓库。还有怀安身上带的掌门给的各类法宝其实有定位功能,方便掌门找到哦不是,方便掌门来救他。 怀安欲哭无泪。 怀济不愿回门派。 也能理解。一番思量,怀安领着师弟在山下驻扎下来。 山下有个繁华的镇子。有许多仰慕仙山、欲求仙问道的人上不了山也不甘心,便在山脚集结。此地相距京城也不算太远,缘此渐渐发展成今日的景况,镇子也改名为求仙镇。镇上时常可见山上修士,不过怀安和怀济的出现还是惊起了一阵骚动。不仅是因为两人出尘的相貌,有人认出了怀安的衣服上执教弟子的标识,还有两人衣服上的怀字辈才能用的纹饰。 一个不起眼的男人从人群中挤出,不久又返回,悄悄跟着师兄弟二人。 走在喧哗的镇上,周围路过的都是真的人,活生生的。怀济上次下山只顾着偷偷看师尊,加之沿途赶路匆忙,在凉州城忙着施粥诛妖,对山下的世界感受并不好。试炼楼里…… 怀济不敢回想试炼楼。 “师兄,我们还要被围观多久啊?” 对哈!他们可不是下山来游山玩水的。“我们先去寻个住处。” “师兄你带钱了吗?” “……” 怀济跟着怀安御剑去往京城,又见他熟门熟路找到钱庄报了师尊的名号,取了百两银子。 真不愧是师兄弟。 怀安突然想起,小师弟就是京城人士,“师弟,你要回家看看吗?” “回家?”好遥远的事。 怀济上山后很快拜入了钟离一渡门下,略知道法的父亲看来也算光耀门楣了。师尊已知会他改名便会改命,改了名,也斩断了他的生亲缘,怀济已想不起父母和家中的模样。依稀记得在朱雀街,是五十几号。 近乡情怯。见怀济踌躇,怀安想摸摸小师弟的头,像师弟还小的时候。“我们悄悄看看,不多打扰。” 怀济点点头。 春家送儿子上山后不久又生了一子一女,春父在朝中谋职,是个刚有品级的文官。春母在家中带着儿女,其乐融融。 “师兄,我们走吧。” “不多看会儿?” “不看了。”怀济笑得恬适。 “师兄,师尊也在京城生活过吗?”怀济明知故问,想听怀安说说师尊以前的事。 “不止是生活过,以前那红墙里就是师父的家。” “那师尊为何放着荣华富贵不享,去清苦之地修道啊?” “当时师父的几个兄弟叔伯之间为争夺皇位斗得你死我活。师父主动退出了争斗,可师父的兄弟叔伯还要赶尽杀绝。” “不过师父可不是为了逃命。肉食者鄙,未能远谋。师父心怀天下苍生……”接着怀安又抒发了一通对师父的敬仰,只希望师父听到了能饶他一命。 出京城时已是夕阳西下。终南山洞天福地中四季如春,岁月流逝不明显。不止怀济,怀安也很久没见着秋日山景。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一路走走停停,深夜才返回终南山下的求仙镇。 镇子外,有人等怀安和怀济很久了。 “两位道长请留步!” 怀安充耳不闻。 那人又跪下请求道:“道长救命!” “不救。”怀安淡淡道,继续前行。 “师兄……”怀济倒不是又好心,只是太无聊了想找点事做。 “好吧。”当师兄的真无奈。 来人介绍道自己是个侍卫,有求于怀安怀济的是他的主子。 “有什么事?” “家主遇邪,终日惶恐。还请道长救救家主。” 跟那侍卫进了镇上一处宅邸,布置奢靡而俗气。 什么邪祟,不过杯弓蛇影。 “好了没事了,以后不要在卧室里挂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怀安懒得看身后笑得一脸谄媚油腻男人。以袖掩着师弟,往门外走去。 “道长留步!道长留步!” 正想示意师弟走吧,怀安转念一想,笑眯眯转过身:“又怎么了?” 怀安知道,那人对他们不怀好意。若非他们一日便归,不知守卫还要在镇郊苦守多久。未免节外生枝,先将此事了结了吧。 油腻男自称是京中世家弟子路人甲,为求仙问道而来。只是不知何故上不了山,便暂住山下,等着仙人。 路人甲托称感念二人,设宴致谢。很快有仆人布了一桌好菜。 门派明文规定,禁止门人接受宴请。怀济想说这违规了。怀安摆摆手,“嗨,没什么。难得这位公子有心。” “我不喜吃饭时有人守着伺候。”怀安皱着眉看了眼路人甲。后者马上将侍者赶了出去。 怀安伸手夹菜,怀济欲拦,又想到自己的医道还是师兄教的,师兄岂会识不出这些寻常迷药? 怀安不过逢场作戏,活了别人几辈子了,什么花招没见过。只是师弟还小,正好让他开开眼见见世面。 无需怀安多言,两人默契装作昏睡,世家弟子误以为得逞,兴奋地走上前来,还未碰到怀济的脸,便被横生出来的剑气击至屋内一角,撞上陈设,吐出一口血来。 怀济到底还年轻,沉不住气。 见状怀安也不演了,站起身来拍拍衣袖,先将闻声赶来的爪牙打翻在地,又施以法术捆上绳索,堵了嘴。 方才还对怀济欲行不轨的世家子弟傻了眼,连忙告饶。称只一眼就心慕师兄弟二人,一时鬼迷心窍。 仙山脚下岂会有妖物作祟。是这世家子弟欲上山修道不得,不甘心就此离去,便徘徊在求仙镇,想了些歪门邪道,才有了自导自演请两人查邪祟,借致谢宴请两人,想攀关系。见怀安怀济师兄弟二人貌美甚,便又起来别的腌臜心思。 “师兄,接下来怎么办?”怀济朝师兄传音道。 “这人连你我都敢肖想,不知可还害过人。若真害过,那便留不得了。” 不过怀安也不会直接替□□道,要了这二世祖的命。一是沾了这种血,脏手。二是他家寻来,会给师门惹上麻烦。 “既是人间的,便交与官府吧。不过既是未遂,他又有权势,想必……” 怀安摇摇头,“我来吧。” 解了众人的束缚,怀安对油腻男厉声道:“马上带着你的人滚得越远越好,若再为恶让我发现……” 油腻男连忙叩首,不一会儿就被侍从簇拥着跑了。 “师兄,我们就这么放过他了?” “以后再说吧。”现下要紧的事是把师弟和门中法宝给送回去。 在镇上客栈要了两间客房,怀安终于能躺在床上歇会儿了。木质小楼隔音不好,夜里,怀安听见师弟低声重复那油腻男说的“只一眼就心动,鬼迷心窍”。一个激灵坐起身来,生怕师弟眼中师父也是那油腻模样。 “你眼中我也是这般油腻丑陋的模样吗?” “嗯?”怀安一颗心起起落落,师弟竟然有心慕之人,难怪会拒绝师父,也不敢回去面对师父。 “我都长得跟你一般高了,可还是差你好多……” 而且!小师弟喜欢的人应该也是个男子! “罢了。”许是太累了,怀济沉沉睡去。第二天中午才醒来,见师兄期期艾艾。 “师兄,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师弟,其实……”。 “怎么了?” “心慕之人恰好是同性也没什么。”怀安鼓励道,也是在帮师父说话了。 怀济震惊,他喜欢师尊这么明显吗? 怀安又自顾自道:“同性又怎样?我们小说里的人啊,喜欢谁都没关系。”即使有师父这座大山阻隔,怀安也要帮小师弟和心爱之人在一起。 慕琼慕瑶试图传讯问小师叔在哪里。 “怀济应该就在山下。”济辞剑跟了钟离一渡很久,钟离一渡感应到济辞剑的剑灵离他不远。 “那我们快快下山!” 钟离一渡摇摇头,“再等等吧。” 第22 章 钟离一渡还没想好以后要如何面对怀济。如灼热的岩浆般翻涌的感情,还未冲破阻隔喷涌而出,陡然冷却,固结成岩。 常言道,三岁一代沟。怀安经常偷偷称他为“老人家”,怀世也说他似严父。门派上下,除了看着长大的怀蕴外,也就怀安敢对他撒娇耍宝,都像孩子似的。怀济对试炼楼中年轻时的他心动,见着试炼楼外身为师父的他那出于本能般的躲避,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一渡终日将自己关起来,再关下去要憋出心病了。”掌门在钟离一渡的园子外踱步,可一渡已经提前说明,若无要事,勿要来扰他,一时间掌门实在是没借口。 感应到终南山地界有什么客人不请自来,机会来了!掌门立即冲进园中,拽钟离一渡一道下山看看。 怀安一包袱的珍宝引起了不少人觊觎。并非所有修者都走的正道,也有不少人靠掠夺资源来发展自身。虽然为名门正派所不齿,可同为修者,他人也无权制止。幸好怀安带着怀济回了终南山的地界,不少有贼心没贼胆的退却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能力最强的几个仍想冒险一试。 “师兄你为何背了一包袱的法宝……”倒不是怀济想怀疑师兄匆忙下山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可怀安着实不像是盗宝之人,就算看上什么珍品法器了,不问师尊要,也会有怀蕴师姐赠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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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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