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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吱!” 严洛在马背上,被牧场畜群团团围住,身后还跟着几只臭烘烘的旱獭、野兔。吱哇乱叫之声此起彼伏,那叫一个粪香四溢、蚊蝇嗡鸣,牛羊边走边释放恶臭气体、产出农家肥的声音不绝于耳,气得阎罗王想骂脏话。 玄子枫看着严洛黑着一张脸,偷偷笑了出来。 谁能想到,草原牧场的夏天会是这么个德行呢? 齐人高的牧草沾着冰凉的露水,发而幽香的各色野芳,白白净净温顺可人、洒在草原上珍珠一样的牛羊…… ——骗鬼去吧!玄子枫快要郁闷死了。 天苍苍? ——半片云都没有,晒死个人。 野茫茫? ——农家肥哪儿哪儿都是,一眼望不到边。 风吹草低见牛羊? ——草皮还没有裸露的土地多,就那么几颗绿苗比马蹄子高不了多少。风儿吹过来全是牛羊的腥膻骚味,还夹带着泥土的“芬芳”。 玄子枫拉过殷其雷的手在身边随意扇了几下,一连串“噼啪”雷电声过去,青烟袅袅、焦糊味萦绕,落下几点外焦里糊的蚊蝇焦尸。 “多谢雷锅锅。”玄子枫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绝望。 最近,殷其雷的灵力隐隐有突破五段的势头,故而灵能、灵力经常不自觉地外溢。 ——简称“漏电”。 众人看了这边异常高效的驱蚊虫操作,纷纷将魔爪伸向了殷其雷。 受灵能影响,殷其雷平日里也是个天气干一点容易起静电的主儿,除了铁血这个威怒金刚皮厚不怕电之外,众人都是“敬而远之”的比较多。他殷其雷何时有过这种万人迷的待遇? 玄子枫笑着嘱咐了句,“别太大劲儿,别人家放牧的牛羊电晕了还得赔。” 还有些发蒙的殷其雷颇为感激地点点头,然后怀着小窃喜,不小心电倒了严洛身边的一圈羊。倒下的羊挡在马蹄前,拦了阎罗王的路。 “……” 一阵烤肉香味混合着皮毛烧焦的刺鼻味道飘来。 “……” ——雷锅锅啊,你是没把人家的羊电晕,那你也不能直接把羊电熟了吧? 玄子枫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家的好哥哥铁血抬手拍拍殷其雷的肩膀,以示安慰,却在手起手落之间拉出一条小电弧,头上小钢钉一样的圆寸变成一头小铁环。 ——这是电弯了啊!玄子枫笑得腹肌抽痛。 然而,严洛却并没有动怒,淡淡开口道:“没事,这羊我从牧民那儿买下来,请大家吃手把羊肉。” 学生们愣了一圈,都严重怀疑自己在做梦,可梦里也没有这么好的后妈啊! 只有舒彩不怵她师兄,带头捧场发出欢呼,翻身下马打包肥羊去了。 倒地的肥羊“咩咩”叫个不停,只是羊毛被电糊了,羊还是活着的,还因为太吵又被殷其雷又电晕一次。 ——原来阎罗王也会报复性消费吗? 玄子枫憋笑憋得全身都在颤抖,差点绷不住以为自己要一口老血喷出来。 正当他准备好偷摸吐血之时,玄子枫却发现他咳了个寂寞。 这时,橘清平注意到了他。 “鸡仔,是不是有两个多月没吐血了?” 玄子枫垂眸回忆片刻,道:“确实。” 自从上次在丘阳城当着舒彩和南泽恩熙的面没绷住之后,玄子枫已经很久没有吐过血了。 起初,他只是以为没到日子,或是没怎么动用灵力。但南海海底那回折腾的可是不轻,他竟然还好好的,没头痛、没耳鸣、五脏六腑加骨头缝都安安稳稳的。 橘清平抬起右手。玄子枫秒懂,立刻把手腕伸过去给橘医生把脉。 这边的脉刚搭上,还没等橘医生发话,宫飞絮抻脖子过来,嘴欠道:“怎的,可是有喜了?” 偏偏这人还套着贵公子的皮囊、腔调。那口气,跟文雅书生关心自家小娘子似的。 还没等玄子枫“滚”字出口,穆逸凡抬手把前者的头按在自己肩上,风流一笑,“有了,我的!” 说着,他还拿折扇挑起小仙男的下巴,打量起这张赏心悦目的脸。 “你俩都滚远一点,谢谢。”玄子枫拍掉扇子,扭头道:“橘妈,管管孩子。” 本以为,橘清平会以“耽误诊治”为由,把这俩混蛋玩意儿按下去。可没想到,橘医生竟然也参与进来了。 “我怎么觉得是我的呢?”橘清平笑道。 “……” 玄子枫白眼一翻,“得,这病我不看了。” 说罢,他把手赶紧抽回来。 “脉象比之前要稳健平和多了。”橘医生收回手,松了口气,“没什么大问题,恭喜痊愈。” 宫飞絮十分欠揍地来了句,“恭喜停经。” 空气凝固了三秒。 “啊!鸡仔杀人了!啊!脸不能往牛粪里怼!啊!” 玄子枫一上去就把宫飞絮的雁翎刀夺了过来、扔出去老远。 刀剑相接,玄子枫剑法远不如宫飞絮刀法精湛。但宫飞絮没了雁翎刀,就相当于拔了老虎的爪子和牙。纯近身肉搏,他只有被玄子枫血虐的份儿。 马背上的南泽恩熙路过,不屑地冷笑一声,“幼稚。” 北牧铃的马就跟在后面,她撇嘴睨他们一眼,“无聊。” 就连沧澜也过来凑热闹,补了一刀,“聒噪。” 瘦了一大圈的羊翟路过,窃笑着维持队形,“低俗。” “咩咩你对得起我吗你!落井下石!” 虽然被同学们怼了个体无完肤的是宫飞絮。但玄子枫还是感觉,他的脸也一起丢光了。 宫飞絮的脸并没有真的被怼到牛粪里,在他与农家肥亲密接触前,玄子枫就把他拎起来了。小打小闹不要太伤面子,主要是大家开心。 旅途中免不了风吹日晒,大家都糙了不少。只有玄子枫保养得仔细,跟日日窝在马车里的凇云一样丝毫不见狼狈。加上他随着年岁增长竟然没有长残,反而愈发祸国妖民起来,众人便愈发喜欢调戏小仙男。 “接着。”郁十六飞身捡起雁翎刀,扔给玄子枫,策马向前奔去。 “多谢石榴。”玄子枫把雁翎刀上的灰尘用灵力冲掉,放回宫飞絮怀中。二人又勾肩搭背跳上马车,套上了举止风度翩翩的皮。 西域,从牧场草原到沙漠,越是往西越是干燥。 此地、此时,应该是牧草近半人高的雨季,可他们还并没有深入西域腹地、只是刚刚进入西域不久,就已经是一片沙尘荒漠了。 出身西域的北牧铃在最前方引路,她环视四周,不由得皱起眉头。 “牧铃,怎么了?”南泽恩熙问道。 看着周围的畜群,北牧铃道:“这片草场,承受不了这么多的牛羊。西域牧人都是有分寸的,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众人路过了一户牧民的家,正巧应该是管这片草场的。 大家派西域土著民北牧铃前去交涉,准备买下殷其雷电了的几只羊。 然而,北牧铃叽里咕噜一串西域语言过去,对方竟然是一脸懵的状态。 “你说地是个啥?听不懂、听不懂!” 北牧铃愣在那里,被这大荣东侧的土话给整蒙圈了。 “那、那个,卖、买羊。”惊慌之下,北牧铃的汉话说不利索了。 双方连蒙带猜加比划,总算是把事情掰扯清楚了。 这块草场是牧民包给大荣人的,而拥有这块牧场的牧民早就跑到城里做生意、开牧家乐去了。 近几年,西域牧人和大荣汉人的交往愈发密切。很多牧民了解了定居生活的惬意后,便不想再过放牧的生活。他们把草场租出去、撺掇些别的生意,过上了人在家中坐、钱从天上来的生活。 汉人没有放过牧,密集的家庭养殖经验在草场显然是不适用的。 然而,面对北牧铃的友情提示,那户人家的男人不以为意。 “谁管他明年长不长得出草来?没草正好,不用管那群臭烘烘的畜牲,直接联系厂子挖灵石、燃料、地下的宝贝,都不用除草。” “没泥炭、灵石?那就用沙子把地坑填上,盖灵具厂呗!现在驭灵师都盯上平民赚钱了,灵具也不是什么稀罕什物,除了太废物的,谁还没个灵能灵力呢?” 临了,严洛想拿灵珏票子结账,对方竟然还嫌弃现钱麻烦,拿出检测灵石卡余额的灵石板,询问起有能不能用灵石卡支付。 北牧铃眼睛瞪得老大,她怔愣着爬上马背,久久说不出话来。 远处,已经是一片沙漠了 众人跟着她在马背上走了很久之后,北牧铃才红着眼眶回首。 “没有草的草原,就没了水。没水没草就没了牛羊,没了旱獭、野兔,没了水鸟。这些都没了,狐狸、狼、秃鹫也就都没了……那草原,还是草原吗?” 这番话落在空中,跟着飘扬的泥沙一起拍在每个人的耳畔,大家的发间、耳郭都藏了不少尘土。 牙牙跃上马背,狼舌头糊在北牧铃的脸上,舐去泪痕。 一时不慎,羊翟骑着的凝空马不小心踏进了兔子坑,崴到了马蹄子。 这群人里面人医足够,却没有个兽医,只能活马当活人医。 柳枝的灵能“祈愿”青雾萦绕,橘清平的水灵能绕着马蹄一圈蓝,众人纷纷喂了凝空马,稍事休息。 还晕着的羊若是醒来,肯定还会再遭罪。还是尽早宰了吃肉,对人对羊都好。女猎人舒彩双手交握,抵在额头上轻叹一声。 这是舒彩的习惯。自己亲手夺取生命的食物,要心存感激。 牙牙也要开饭了,它轻轻用脖子摩挲捕来的猎物,对着长空狼嗥。 北牧铃和舒彩默默地处理起羊肉,男孩子们燃篝火、架锅子和烤架,接过处理好的羊肉烤了起来。 风沙被橘清平和穆逸凡联手画下的阵法隔绝在外,众人默默地就着盐巴、韭花酱吃手把羊肉。只是这次,美食也无法抚平他们杂乱的心绪。 简单地补充能量后,众人继续踏上旅途。 马蹄踏在沙化的土地上,继续向西进发。 “啊”! 一只乌鸦落在玄子枫的火袖子上。 玄子枫双眼微眯,道:“前方有九个人,牧民打扮、驭灵一段左右,大家隐藏灵力、提高警惕。” 马车慢下来,与那帮人擦肩而过。那几个牧民操着西域方言的调子,正用麻绳拖着一头死去的牛。 那牛是草原专有的品种,足有千斤,要那九个人拼尽全力才拉得动。腕子粗的牛角被鲜血浸染沾着几撮毛,皮毛上的染色数字标号被无数血道子挠花,要害处的血窟窿还在向外汩汩冒血。 北牧铃揪着牙牙的毛,示意众人看向牛角。 牛角上的动物毛发是与牙牙同款的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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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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