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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拨乐的古老欢快的乐声传来,一转原本清雅的小调,是阿尔瑟用琉特琴典雅的音色,演奏起了一首热情奔放的游牧民歌。是北牧铃以前唱过的。 整个车队的气氛顿时燥了起来,学生们闹哄哄地在马车里手舞足蹈,大声地跟着炫技的琴声呼应起来。 玄子枫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凇云的声音。那熟悉的泉水松风之声,就在一墙之隔的车厢里轻轻地哼鸣。 ——师尊唱歌真好听。玄子枫默默地听着。 跳跃的节奏中,舒彩骑着的马儿变着花样地跑跳,马蹄扬起地面上粒粒雪花。 ☆、林海雪原麦蒂斯 “老师……还有多久能到啊?” 羊翟哭丧着脸,倒在马车内。他现在是被马车颠得头晕头疼、恶心反胃、全身关节都发酸发胀不舒坦。 旅途的快乐仅仅持续了三天,长途跋涉就变成了折磨。 赶路颠簸、不能玩耍、不能跑动,还要骑好久的马、驾好久的车。 哪怕是轮流驾车休息,对于没出过远门的弟子而言也未免有些过于痛苦。 “快了。”凇云嘴上安慰着。 过了一会儿,羊翟难受得不行,又不敢去打扰凇云,只好去磨脸上写满“我是好人”的蔬菜姐姐。 “蔬菜姐,还有多久能到啊?” “没多久了。”舒彩正在驾车,几乎是跟凇云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语气,安抚着。 又过去了大半天,羊翟是真的受不住了,凇云和舒彩都问过了,他只好找上了玄子枫。 “小玄哥,还有……” 话说到一半就被羊翟憋回去了。 只见玄子枫在车厢内无比认真地端坐着,目光正锁定在凇云身上,掐着凇云刚刚喝空茶杯的缝隙,端着茶壶给凇云满上茶水。 羊翟知道这不是自己该说话的时候,打了一个寒颤拧过头。 但是仅仅是忍了一小会儿,羊翟就忍不住了。 “这日子还有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跟舒彩一起驾车的南泽恩熙白了他一眼,道:“忍着,两天。” 都不顾及卓瑛这个大美人,还有一向严肃得吓人的殷其雷在,羊翟难受得满地打滚。 见小胖子实在是痛苦得不行了,鸡妈妈还是有点心疼。没办法,他就是太惯孩子了。凇云悄悄把驾车的舒彩叫过来吩咐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凇云道:“羊翟,你看看窗外吧。” 小胖子生无可恋地开了车窗。 “啊!——”羊翟又惊又喜,“我们怎么上天了?” 凇云笑着拿出了一卷书,道:“你仔细看看我们的马。” 刚刚还在地上一滩烂泥的小胖子,当就轻成了一朵云,冲向车厢外的车夫位。 在夜色中踏空而行的根本不是凡马,而是灵兽“凝空”。通体像是毛玻璃一样半透明的马身越过丘陵河流,在半空中疾驰奔腾,透出晶莹的光。马车的尾部喷着火焰尾巴,让他们看起来就像是流星。 玄子枫对愣在那里的羊翟道:“先生一直维持着至少十匹马的化形术,不比你累?不点儿一直在控制马车里銮钖匠造的动力设施,不比你累?咩咩,别抱怨了,看看窗外吧。” 下望雪原冰川,万家灯火;远眺星辰银河,瑰丽极光。 学生们不禁发出没出息的惊叹声。 夜色中的美景和此刻的心情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单以壮观和美丽形容太过空泛,可偏偏这一切又是其他凡物无法比拟、描述的。 众弟子都是驭灵四、五段的驭灵师,自然不怕高空的冷风。当他们伸手试图去触碰天空之时,能清晰地感受到风的质量划过指缝。 “我怎么突然觉得,不难受了?这……难受几天也值啊!”羊翟喃喃道。 玄子枫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凇云。 凇云像是往常那样淡淡地笑了,极光的变换映在他如松如玉如竹的身上,为他镀上一层迷离的光。满头雪发连带着束发的玉冠,在这灿烂的光束下变了颜色。 鬓角一丝雪发有些松动,滑落在耳边,凇云的长袖中探出一段白皙的指尖,将那怠懒的碎发拢到耳后。 “所以才想带你们亲眼看看。”他喃喃道。 大家都在为美景惊异的此刻,或许,只有玄子枫一人捡到了这散在风中的话语。 两日后,众人抵达麦蒂斯山脉。 通史杂谈课上讲过这里悠久的历史、复杂的地理、丰富的物产和动物。但比起凇云先生的讲述,还是铁血入阁选拔时唱得跟操兵一般的《麦蒂斯山之歌》更加令人印象深刻。 “那里是麦蒂斯的山顶上,太阳升起的地方!歌儿惆怅、曲儿悠扬……” 众人故意在铁血耳边唱的铿锵有力、抑扬顿挫。被公开处刑的铁血捂住自己又红又烫的耳朵,将一米九五的身躯团成球的大小。 透亮的深蓝色天空下,众人在麦蒂斯山脉的一座小雪山巅落脚。开始了游历天下的第一场艰辛、困难、痛苦的磨练。 ——滑雪。 玄子枫自觉已经摸透了凇云的作风。 凡是艰难困苦,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凡是游玩享乐,之前一定可劲儿吓唬。 抱玉城降水丰沛,冬季也是有雪的,但积不了这么厚实的雪层,也没有滑雪的条件。所以这项活动对于大多数人来讲,还真算是个稀奇玩意。 冰冷干燥的空气中有新雪的清凉味道。刚下过一场新雪的山顶上,零零散散洒下许多没见过世面的“芝麻粒儿”。 卓瑛灵能是冰,但宏剑宗和响玉阁都没有这般白茫茫一片的林海雪原。她几乎是有些受宠若惊地拿着嗡鸣的冰灵法杖,感受着天地间浓郁的灵气与她共鸣、交融。 殷其雷就在一侧默默地看着,微微低着头。 但玄子枫知道,这个面冷心热的世家猛男,其实是在藏起自己的傻笑。 旁边新堆雪人旁,是沧澜和她的一众小迷妹。 橘清平笑得暖暖的,他看着穆逸凡用风羽卷起雪地浅层的新雪,在人工“降雪”中落了满头的白。两个人在周围的雪粒中悄悄牵起了小手手。 银装素裹的天地间,小仙男一身红黑渐变的枫叶绣花圆领袍格外显眼。铁大头从暗处扑向玄子枫,试图将其撂倒埋起来。 然而玄子枫是不会让他得意的。 下一秒,铁血就亲吻了他思念许久的家乡雪地,被南泽恩熙、郁十六、羊翟和玄子枫联手塑成雪雕。 “记得用灵力护眼,不然会得雪盲症。”凇云笑吟吟地双手藏在袖间,一如既往地做袖手旁观状。 众弟子齐声答:“知道了!” “嘘!嘘!”舒彩急忙示意大家小声,拼命比划的手指都快戳进鼻子里了,“新下的雪不牢固,容易雪崩,都小点声!” 从没见过世面的芝麻粒儿们点了点头,在静音模式下疯玩。 麦蒂斯山区的护林女猎人的身边已经堆了好些个滑雪板了。 舒彩拿出一串跟钱串子一样的物件,那上面串有各类金属、木头、布片之类的杂物,为的是能更方便地发挥灵能。虽然她现在的灵力还在二段高阶垫底,但已经能变出来一个冷兵器库了。 宫飞絮正忙着帮忙整理刚造出来的滑雪板,并按照舒彩的指示拿着铲子清理雪脊,创造更加方便进入滑雪道的角度。 就在这时,宫飞絮无意间铲掉了一整块雪。 体积不过是两尺长、合抱粗的小雪块一铲子从两米“高空”摔下来,砸在斜坡上当即就碎了。 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失误。所有人都这么以为。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来了。 玄子枫身下的雪面突然裂开一条缝隙,随后他脚下的那层新雪就像被撕裂的裤衩一样,成从底层的旧雪板块上向下滑落。 ——? 玄子枫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看似坚固的雪层几乎是一个呼吸间就分崩离析,随着移动碎裂成无数破碎的雪粒。紧接着,白色的雪雾从飞速下滑的雪流中升腾,周边的雪块因震动的传递,也被拉进了本来用作滑雪的轨道。 这种情况通常称之为——雪崩。 除了山头的舒彩、宫飞絮和两位老师,其他弟子都在雪道附近,被卷了进去。 “啊啊啊啊!” 羊翟和宫飞絮几乎是同时叫了出来。 ——叫个枇杷!不是说过会加剧雪崩的吗!玄子枫的内心疯狂吐槽,几乎是立刻失去了重心。 解了封的护体灵力将玄子枫包裹得严严实实,弄得他一瞬间都有些不习惯。 躲起来在雪地里打滚、偷摸接吻的橘清平和穆逸凡,也被突如其来的白色雪流冲散。 “这什么情况……啊!——”宫飞絮一脚踩在松软的雪脊上,滚下了山坡。 山头的两位老师和舒彩愣住了一秒,随后立刻冲下去。 “凝神,驭灵!”凇云的声音灌入每个人的大脑。 简单的四个字犹如定海神针,让慌乱的弟子们瞬间冷静下来,催动灵力护体。 雪崩初始的威力不大,可怕的是不断攀升的速度和撞击上岩石的可能。 “救人先救己!” 经凇云提醒,刚刚想用灵能先救别人的几名弟子急忙停手,先让自己脱离雪崩的控制。 刘之柳的小云朵垫在身下将他托起,卓瑛冰灵法杖一挥稳住了自己的身形,穆逸凡手中一根风羽带着他脱离雪流。 稳住身形后,穆逸凡急忙找到了橘妈,把他拉起。卓瑛速度不减反增,冲到前面,让沧澜和柳枝躲在她身后。刘之柳迅速拉上了郁十六和阿尔瑟上云。 “唔!六六哥!”羊翟灌了满口细砂粒的雪,挣扎着向半空伸出小胖手。 刘之柳深吸一口气,苦着脸无比艰难地说:“对不起咩咩!我的云彩到承重极限了,就当哥对不起你!” 羊翟“哇”地一声哭出来,“我要减肥!——” 千机暗匣弹出来的绳索缠绕上了羊翟,南泽恩熙踏着千机暗匣,把羊翟拖了上来,扭头道:“开灵能!让我们别这么倒霉!” 半跪在千机暗匣上的小胖子急忙开了灵能,紧紧抱住南泽恩熙的大腿。 “所有人接好!”舒彩用灵力加速滑雪板追赶雪崩,她锁定了雪粒中几名灵能无法自救的同学,以銮钖匠造的手法把刚做的滑雪板扔过去,“雪崩速度快于自然滑雪速度,用灵力尽快稳住身形!” 学生们在很短的时间内暂时稳定住了自己,但是雪崩的速度却愈来愈快。 以灵力推进追逐雪崩的凇云微微蹙起眉,问:“严洛,下面有村庄吗?” “有。”严洛也是一脸凝重。 凇云的声音传遍每个人的脑海,“现在起,利用你们所有人的能力,阻止雪崩。” 在这片土地上长大的铁血和舒彩成了行动的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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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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