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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寒说:“赵道长,天黑了,你还是在这里歇息,我去弄些吃的,明天再走吧。” 那黄飞飞又哭得大声了,赵硬来笑笑,仍是走了。白路跟了出去。 “赵道长,你怎么不请我去帮忙,我可以去啊!”白路正愁没地方去,她去临安府见见世面,不妨到处游历一番再考虑以后。 赵硬来对白路印象特别好,但他只以为白路是个普通男子。不过,他与表妹住在山脚下,表妹招了个妖精女婿白寒。白寒现又与个女妖精暖昧不明,白路想必也是不简单。他查到害他师兄赵胡来的兄手被杀了,但查不出是被谁给杀了,他在这附近一带查探那么久,白路一家子最奇怪。 “白路小兄弟,我是请白寒帮我去捉妖的。”赵硬来还是明说了。 “是做恶的妖么,有劳务费的么?如果有,我也可以去的。” “当然是有劳务费的,那妖害人,必须要收了她。倘若能收了她,救好赵公子,便赏银一万两。” 白银一万两!这白路算过的,砍柴的话,得一百五十年,她要去,她一定要去! 得了这银子,她就不用为生计发愁,斤斤计较。她会过得随心所欲,逍遥自在,还可以请人去查她母亲受害一事,她也可以专心查此事,她一定会大仇得报。 “赵道长,白寒不去,我去,你今晚在这里歇着,我明天就同你一起去。当然,我也许能力有限,但白寒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你看怎么样?”白路太想去了,这赵硬来来得太及时了。 赵硬来暗暗惊讶,原来白路也是妖精,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这样的话,白路可能还强于白寒,他求之不得,当然同意。并且说不管事成不成,都先会有酬劳,立即给了白银一千两做定金。白路也不客气,收下了一千两银子。 白路与白寒说,她要去临安府帮赵硬来捉妖,给了他五百两银子。 白寒很惊讶,但白路不想说她想离开他,自己独立。她只说想去见见世面,而且她已下定了决心。 白寒也没劝她,接下了银子,停了一下说,他将他们的皮子卖掉了。白路说她知道了,她一回来就看到那包袱不在,她想到黄飞飞吃的,穿的,戴的,她哥哪里还有钱。 白寒耷拉着脑袋离开,白路见他哥这副怂样子,她更不想在这里呆了。她稍微一收拾,带上那桃木剑,其它也没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赶路,赵硬来备好了两匹马,看来他是以为一定能请到人的。两人快马加鞭,直到傍晚才在一山脚下的一个客栈里休息。 客栈的小二年纪尚轻,长得像个猴子,分外的热情,仿佛是天底下最好客的人一样。他将二人的马拴好,问他们要几间客房,赵硬来只要一间,白路心里想这道长打的什么算盘?但见赵硬来仍是一身正气,没半点歪歪的感觉。她只是暗暗提醒自己谨慎小心。 小二跑前跑后,嘘寒问暖,两人整理好了,小二将饭菜都端到房中来。酒肉饭都有,色香味俱全。 白路近来吃得简单,都快不知肉味了,一见如此丰盛,她肚子咕咕作响。赵硬来是请自己去帮忙的,不会在这里对她怎么样吧,吃了再说。 赵硬来也饿得很,他样样闻了一下,说道:“白路兄弟,不要客气,都饿了,吃吧。”两人都狼吞虎咽,但白路不肯饮酒。赵硬来也不勉强,自己也只喝了一杯。 白路吃得饱饱,还一连打了三个饱嗝。这太丢人了,像是八百年没吃过好东西一样,看到好吃的就撑个半死,她用手捂着脸,不好意思了。赵硬来也硬是打了饱嗝,白路想他是怕自己尴尬,故意打的,她听出来了。 “白路小兄弟...” “叫我名字好了。”总是白路小兄弟,白路兄弟,她可不想和他做兄弟,她是不想做男人的女人。 “嗯,我们俩人是好朋友,我今年二十一,白路你是多大?” “我,我,我十九了。”白路也不知怎么算,就这年纪吧。 “那就叫你小路,我们明天就会到襄王府。我想今晚就将详细的情况说给你听,你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到了那里我们就要四处查探,无论如何都要捉到那妖精才行。这里是我师兄遇害的地方,以防万一,所以我就只要了一间房。” 他一挥手,门窗都贴了符,还在床柱子上挂了个金色的小巧玲珑的铃铛。白路一看,那金光像是要吞没她,啊,那铃铛是个镇妖的宝物,她穿了鸟衣都有些害怕,但她很快镇定下来。 是狼妖在这里将赵胡来杀害的么?那两姐弟还有同伙么?这地方不安全,她开始都没感觉到,只觉得小二人多好啊,出门在外,遇到这么热情的人真是宾至如归。 赵硬来说,临安府的襄王第三子赵抚突然病重,请了无数太医名医甚至江湖游医医治,没有半点效果。又请了道士来看,说是狐狸精所伤,但那狐狸精修为太高,不能收服。襄王与他的师父三清道长一向交好,三清道长便令他去收妖。 可赵硬来去了十来天,也不见狐狸精影子,而赵抚看来病得更严重了。他也有师兄弟子们来帮忙,可都毫无办法,他想来想去,便来这里找白寒前去帮忙,但不料如此。 “赵道长都没见到那妖精影子,怎么就知道是狐狸精呢?”白路问道。 “赵公子曾有一美貌妾室,这女子原本就来历不明。但赵公子十分喜欢,与她同住,现在下落不明,大家都说那女子就是狐狸精。” “也许是别的什么妖精,不要动不动狐狸精的。你这样说,那妖精给赵公子做侍妾,也没做其它伤天害理的事情,赵公子病了,怎么就是妖精害的呢?现在人家也不见了,怎么还要大动干戈非将她收了不可呢?”白路认为那妖精没做什么坏事,她心甘情愿侍奉赵公子,如今得病了,就怪人家是妖精了,那周夫人嫁给周员外多年,这周员外怎么就没事。 赵硬来见她很在意那妖精是狐狸精,而且她言下之意,这妖精根本就没有错,错的是他们。他想了想说道:“赵公子与那女子之前同住在萧南山,后来赵公子想回家中住,但这女子不准赵公子回来。赵公子知道了她是妖精,便请人来收妖。那女子逃走了,但赵公子却病了,这定是那妖精所害,只有收了那妖精,才能救好赵公子。” 白路立即说道:“赵道长,赵公子起初愿与她同住萧南山中,后来他又厌倦了人家,就想回家,人家不许,他竟请人来收拾她。现在他病了,不管是不是那妖精害的,都是活该。这怎么说是那妖精害人呢?我一开始竟不知道是这样的事,赵道长一向正义凛然,这次怎么这么偏袒呢?” “成了亲的夫妻还可以和离,他们两人名不正言不顺的,男方不愿意过了,女方死乞白赖做什么呢?何况她还是个妖精,人妖殊途,她一开始就隐瞒妖精身份,赵公子一知道她是个妖精,吓得半死。但赵公子心地仁慈,愿意补偿她,可她仍是不肯放手,赵公子百般无奈才请人来捉妖,她不但不放弃,反而伤害赵公子,这不是害人的妖精,难道还是助人为乐的妖精么?”赵硬来说得头头是道,白路竟一时语塞,不能反驳。
第二十章 同行 赵硬来这般伶牙利齿,白路不想与他争辩,只说累了,要休息。赵硬来让她睡床上,他自己打地铺,这样并没有让白路对他有多感谢。 她侧卧在床上,背着外边,不对着铃铛,她很为那妖精抱不平。 她想的是那女妖精以为那赵公子会同她白头到老相守一生,结果没多久,就厌恶她了。她真心挽留,对方却要置她于死地,她竟来充当帮凶。 痴心女子负心汉,自古多情死得早,小雀说得对。她哥怎么办呢,还要沉沦多久?如果白寒与黄飞飞分开了,那白寒算不算负心汉呢,黄飞飞要不要找她哥算账呢?但如果是黄飞飞与白寒分开呢? 她根本睡不着,辗转反侧,思来想去,无比同情那女妖精。又想起她哥,小雀,还有参人小姐姐,她都忘记了提醒白寒给参人小姐姐时不时送鸡去吃。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家去远方,还是与一个所谓的好朋友,对方是个道士,男道士。她在这符与铃铛与道士的空间里感觉不到一丝的安全,不如独自一个人,她觉得更安全。万一遇到危险,那就面对吧,要死那就死吧,总比这惶惶不安的感觉强。 “小路,那妖精如果能够放手彻底离开,我们也捉不到她。赵公子已是如此了,她何必还要死死纠缠呢?她不甘心那当初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她现在就要面对现实。闹到这境地,我不去捉她,我师父会亲自下山来捉她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任何选择都有后果,后果都是要承担的,逃不掉。你快睡吧,晚上睡不好,白天没精神,人没精神,什么事都做不好。”赵硬来大概是听她翻来翻去,忍不住说了。 也许是太累,白路此后倒真是睡着了,醒来时竟已是中午。 赵硬来一直坐在那里等她么?等她吃早餐,等她吃中饭?她连忙一跃而起,她昨晚上是和衣而睡,快速梳洗吃饭赶路,不知说什么好,是她误了时间。 两人一直没说话,赵硬来想说几句话来缓解一下气氛,但白路无话可说。这样又到了傍晚,又是一座山,赵硬来说就在这山中找处地方歇息,他买了饼,晚上饿不着,明天一早出发,过了这山就到临安府了。 “客栈在这山里么?”白路对这个很好奇。 “这就是萧南山,我们顺便去看看赵公子他们之前住的地方。” 哦,这山看起来也不高,也不大,也住着许多妖精么?这里既远离喧闹,又不至太偏远,真是个好地方。山青水秀,美人相伴,夫复何求!那赵公子真不是个好东西。 两人牵着马沿山中小路步行没多久,就看到一座小院落,全是用竹子建成。在这苍山之中,好比琼楼玉宇,白路一看便满心欢喜。 这院子周围都平整过,十分开阔,整个院落坐北朝南,宽敞明亮通风。夕阳斜照,它静立在余晖之中,那么温柔委婉,让人只想拥有,怎么会舍得抛弃。 两人进去,生活用具一一俱全,还用那竹筒从山上接了清泉下来,那水就像是她家中的那样甜。赵硬来正想要她先别喝,她已经喝了一葫芦勺了。 “小路,你要小心些,这里很可能是那妖精的老巢,每样东西都要注意。” “什么老巢,这是她与那赵公子的爱巢。赵公子走了,她赌物思人,也许不会住在这里。她那么爱他,对这地方应该也是爱之深切,才不会在这里耍什么阴谋。”白路反驳道。 这下赵硬来不说话了,他问道:“那水好喝么?” “当然好喝,就像我家里的一样,你喝一下尝尝。”白路接了一勺给他,赵硬来一口喝光,“嗯,确实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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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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