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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不想说,一想就生气,不生气,我不气,我去采几棵回来,就是这山那边的那边的那边的那个悬崖上就有么?” “是的,但是你一个人去太危险,那离这里太远,我又去不得,你还是叫你哥陪你一起去吧。那里可是不知死了多少人,恐怖得很,你胆子这么小的人怎么能去呢,那草没了就没了,犯不着拿命去采。”参人劝她。 可没钱要这命有什么用,命不就是用来赚钱,再用钱来养这命。没钱,命怎么养,命是要养的,没钱养,那就没命了,白路是这么想的。 山中的野果子,再过两三个月也快没了,到时吃什么?她哪怕天天在那古墓里呆着,也是要吃的,可如果只为了吃,活一千年,一万年又怎么样呢?她想不出来,也不去想。 小雀这样超过秀才智慧的妖人,至少是超过王秀才智慧,她说过,不要多想,有吃吃,没吃去赚吃的;有钱想花就花,没钱去赚钱;有事就做,没事就休息;想做事就去做,不要犹豫。 她想去采个个草,就去采吧,不要犹豫。参人见她意志坚定,就将她那宝物给她,就是那把刺穿黑熊精的匕首。“那地方我也没去过,你还是带上这东西用来防身,反正不对劲就跑,这是没错的,小心。” 白路一直向东向东,树木仍是疏密有间,一路上她也没碰到什么妖精和人,那里真的是个恐怖地带么? 空山不见人,也无人语声,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这里的青苔还真是很厚,踩上去像是踩在地毯上一样,软绵绵的。不对,那不是青苔,而是一种藤蔓,它的枝叶匍匐在地上,到处都是。这是什么藤蔓,这么密密麻麻的叶子,枝条,将这一片林子都布满了,他们怎么不缠着树呢,这真是奇怪。 如果感到奇怪,就要拍拍手,她就拍拍手,这里连鸟都没有么,怎么鸟都没吓跑一只?她有点心慌,如果感到心慌,就要跺跺脚,她就跺跺脚。那些藤蔓叶子像是动了起来,这不对劲,不对劲就要跑。 她迅速起步,想以最高速度逃离现场,但现场早已被包围。那些藤蔓铺天盖地眼看就要将她团团包裹起来,她不能跑了,掏出了利刃一阵龙卷风似的挥舞,那些枝叶化作满天的绿光,在空中舞动。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和浆汁味,这气味就要熏晕了她,她一阵狂吐,那藤蔓竟受不了这呕吐,停了下来。 她起身飞奔,刀在手中,不停挥动。那些藤蔓的无数枝条像触手似的蔓延过来,无穷无尽,怎么也砍不完。前方啊,就是悬崖,后面啊,没有退路。悬崖下边是个深坑,看起来不是深不见底,而是一片绿油油。她别无它法,往下一跃,将那匕首插在那石壁上。那藤蔓竟缩了回去,不敢往下蔓延。 她吊在半空中,下边好像也没多深,这悬崖也不算陡,这藤蔓竟不敢下来,这是为什么呢?她没有别的路,只能跳下去。往下一看,可以慢慢地走下去,这地势不算险峻,那下边是很深的草,这么深的草可以藏好大的蛇。 一想到那玩意儿,她从心底里发凉,她就是怕蛇。虽然也怕狼,可见到狼还能有勇气干一架,可那玩意儿,害怕到没有战斗的勇气。她不走了,她浑身冰凉,心拔凉拔凉。四下看了一下,更不得了,那里是有洞的,这是大蛇的标配啊,怪不得藤蔓也不敢下来。 她脚发软,脚下就有个个草,啊,采了这草,就上去,可上去是那藤蔓,他在守株待兔,这怎么办? 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要想想,反正都是要死的了,怎么个死法好,简单方便无痛苦最好。上去的话,那么多枝条将她慢慢吸食干净,那得要一阵子吧,也不一定,参人小姐姐吸起来多快,三两下将一头熊给吸完。 下边如果是那玩竟儿,弄死吓软了的她也是一瞬间的事,一口就将她吞了。两个都是很快,既然快,那就是简单方便无痛苦,那还是上去好了。 但是,如果下边没那玩意儿,她就干脆住在这洞中,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这里也是很安全,草还是有得吃,她可是什么苦都能吃,有人要弄死她,她偏要好好活下去。她天天在这里研究怎么搞死这藤蔓,总有一天她会做到的。 主意已定,她往下走,没有什么异味。她屏住呼吸,走到了那洞口,里边也没什么动静。她松了一口气,那气又变紧了,松不下来。在洞口有个人斜倚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拍了拍胸口,稳住气息,这洞里没有那玩意儿就好。 她蹲下去一看,是那卖个个草的老婆婆,满脸痛苦的表情,没有了呼吸,她的手与脚都受了伤,她是只乌鸦。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也许是来采个个草,她是飞的,那藤蔓应伤不到她,但她的手与脚都受伤了,可能是飞得低了,那藤蔓伤到了她,她跌落下来,在这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活活痛死了。 她的身体没有腐烂,也没什么其它的东西来伤她,那是她的灵丹还在她的体内,白路很为她难过,既然去了,那就入土为安。她在外边挖了个坑,将她埋在那里。她也是孤身一人么?这样的年纪,还要卖个个草为生,那草是怎么全都没了呢?是谁偷走了,还是家人误用掉了?这些都无从知道。她一个人死在这里,也没人来寻她。 乌鸦婆婆也是她的恩人了,给了她一条生财之道,现在这道断了,某一天她也是这样的结局么?哦,真不能多想,再想,她要自尽于此,她磕了几个头,那灵丹竟破土而出,钻入了她口中。 这就是传说中的好人好报么?白路想乌鸦婆婆可能白给了她灵丹,她很快也会死在这里。先不管生死,休息吧,她太累了。 白路是被哗啦啦的雨声给吵醒的,这雨下得太大,山上的水全流到山谷里来,还好这山谷地势高,又往下流去,没流到洞里来。可是这雨下得这么大,下个几天几夜,这洞就会被淹。 那些个个草还好,她采了些放在洞口那里,她昨晚上还吃了点填饱肚子。去他爹的壮阳,反正没毒,吃起来味道不错,还有香气。还是赵硬来说得对,这草是可以用来炒菜提香调口味的。 还好这雨没有下很久,不到中午就停了,而且大太阳出来,烤得洞口的石头摸起来烫烫的。白路想住在这洞中也不行啊,这一定是某个大玩意儿的巢穴,只是现在不在,她只能爬上去,面对那藤蔓。 多吃点个个草,吃饱了好大干一场,又包了几棵在怀里。她起身一跃而起,想再用那匕首插在那石壁上,可怎么回事,她竟直接跃到上面来了,难道吃了乌鸦婆婆的灵丹,功力见涨了,那更好。 狭路相逢勇者胜。她挥着匕首一路狂奔,一气跑了多久,她也不清楚,但她实在跑不动了,必须停下来,她往后一看,没有藤蔓追来。
第十九章 离家 白路心跳激烈,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一样;气喘吁吁,肺都要喘爆炸了一样。后边没有藤蔓,没有。尽管她大脑缺氧严重,但她还是清楚,后边没有追兵,脚下也没有那些叶子,她跑出了那片有藤蔓的树林! 她全身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喘气。她又摸了胸口,草还在,她采到了个个草! 白路不急了,她一路慢慢走着。这次采草成功,最大的功劳是参人小姐姐的这柄匕首。参人小姐姐人真好,甚至她觉得比她哥还要好。她哥现在没空关心她,她也不能再要她哥为她做什么。她长大了,她能独立面对一切,是的,她要独立。 她将匕首还给参人。参人要她赶快回去,清洗干净。 她原本想与参人聊聊她这次的冒险之旅,但参人很着急,说:“你快回去,你在这里,浑身散发出血腥味儿,我忍不住将你吃掉。还有那些藤蔓说不定有毒,你的衣服都划成一条一条的了,回去看看有没有伤到身体。路路,你很了不起。”她说得很急,身体不停扭动,手在嘴边来回拔动,看样子,真想吃她。 白路回到家中,天色不早了,白寒仍是不在家。她将个个草种好,立即好好把自己洗涮了一番。还好,衣裳虽然划破了,但那鸟衣还是很完整,这样就没伤了了,看来这鸟衣也有许多用途,她也得好好感谢周夫人与小雀。她在这里的朋友就是小雀与参人小姐姐,哦,赵硬来也说过他们是朋友。 说曹操曹操到,白路自已弄些东西吃,又是咚咚敲门声。这像是赵硬来的敲门方式,但这位道长回临安了,那又是谁呢?她去开门,一张笑脸,一口大白牙摆在面前,真是赵硬来。 “白路兄弟,白寒兄弟不在家么?”他一见面就问她哥。 白路答道:“不在家,你不进来么?” “我不能进来么,他是去哪儿啦?”他当然是要进来的。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啦,要不你等等吧,要不要喝水?” “当然,你们家的水特别好喝。” 白路给他端了碗水,他一口气喝完,又是喝了两碗水。黄飞飞花枝招展地出来了,她随意打量了一下赵硬来,问道:“你是谁,你找白寒做什么?” 赵硬来看了一下白路,白路说道:“飞飞姐,这是赵硬来道长,赵道长,这是飞飞姐。” “道长,你叫他来做什么,你叫他来做什么?”黄飞飞冲白路喊着,她那嘶哑的声音叫起来像是鬼叫一样,难听得很。她一下子冲了出去,白路也没去追她。 赵硬来来不及说话,他惊讶地看着白路。白路想了一下说道:“那是黄飞飞,白寒的朋友,小雀离开这里了,赵道长找白寒有什么事吗?” 赵硬来正要说话,白寒与黄飞飞一同回来了。白寒笑着对黄飞飞说:“赵道长是讲理的人,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飞飞姐,你不用害怕,赵道长是吧?” 赵硬来见白寒无限深情地看着黄飞飞,他也笑着说:“我与白寒兄弟是好朋友,飞飞姐不用害怕。” 赵硬来说有事找白寒,白路与黄飞飞都各自回房。 白路一天不在家中,这家里也没半点收拾,她又收拾一番,她心中想着自己要不要另找个地方住,这里是她哥白寒的家,不是她的家。可她去哪里呢?那古墓是最后的打算,现在还没那想法。 她正想着,黄飞飞的哭闹声太刺耳了,她不想听但声声入耳,可又不知她在说些什么。她过去看一下,白寒正抱着她,柔声安慰:“我不去,我怎么会去那里呢,赵道长只是来问问罢了,我不会去的,真不会去。” 赵硬来在一旁很是尴尬。白路问道:“赵道长是什么事呢,不能与我说么?” “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有事想请白寒兄帮忙。我考虑不周到,飞飞姐不用难过,这事绝不勉强,我现在就走。”赵硬来站起来就往外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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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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