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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只有找到拂芩后,才有机会理清。此刻,压在玄奕心头最沉重的石头,还是风徽。 其实仔细琢磨,风徽的死亡,跟叶风霜大同小异。或许风徽也有难言之隐。 最令他无法置信的,便是随后出现在寂风原的江令雨。此前,他一直认定,江令雨就是麻衣神教背后主使,却没想到,对方竟像早已察觉,提前安排好脱身之计,让风徽心甘情愿替他背了黑锅。 他现在才觉得,此人外表阴柔胜似女子,实际内心强大到让人可怕。谁也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即使知道他就是凶手、阴谋家,可拿不出证据,也属枉然。 不管怎样,玄奕相信,有朝一日,定能找到江令雨把柄。 他和梵度再次聚合后,便道:“无常君,拂芩多半已不在镇上,再找下去,空耗时间。我们回去吧。” 梵度低声回应,以为他说的“回去”是指回酒楼继续喝酒。 玄奕的意思,是回净业峰。见梵度还停在原地,似在等自己。看对方神色,当下了然,苦笑道:“原本打算喝点烈酒,好大醉一场。奈何自己酒量太好,喝再多,也醉不了。这就叫做,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酒兴已被打断,我们回净业峰吧。” 梵度无可无不可,皆以他的指令行事。点了点头,掷出剑光。 两人回到净业峰,见尹秋等人尚未回来,大抵是在安置那些受伤的信徒。此次几乎全部道门弟子都去了寂风原。偌大的净业峰,只剩玄奕两人,相当安静。 是夜,清风徐来,竹影婆娑,寂静的夜空,悬挂一弯明月,疏星点点。清冷的月辉,倾斜而下,大地就似披了层朦朦胧胧的透明白纱。 玄奕无心睡眠,静立于屋前檐下走廊,清冷月华,透过竹叶,照在他苍白的容颜上,勾勒出一抹悲凉。 没过多久,风中飘来清冷的檀香,连带着一股熟悉的酒香。玄奕眉心跳动,蓦然回首,只见梵度颀长身影,半边点缀月光,眉目清俊,宛若画中人,正提着两壶酒,一步步向他走来。 玄奕惊讶道:“昆仑觞?” 梵度沉沉应道:“嗯。” 玄奕诧异,又问:“这里怎么会有昆仑觞?难不成,你刚去魔界取的?” 梵度不答,但他的表情已经告诉玄奕答案。两人回来后,玄奕心不在焉,一个人待了会,没注意梵度去向。不曾想,就因为自己想喝醉,梵度亲自去了魔族一趟。 一时间,玄奕说不出话。眼前的无常君,有时真是实诚得令人惭愧。 玄奕心中茫然顿时消散不少,尽管很感谢对方,但他什么也没说。梵度把酒壶递过来时,他自然接过,也不用酒杯,直接对着壶嘴喝了一口。 他坐在走廊边沿,一条腿踏在木板上,一条腿悬空,左手撑着木板,姿势放松,半躺着。他右手拿酒壶,一边喝酒,一边欣赏夜空,但目光放的很空,仿佛眼中所见,并非璀璨星尘,只有鸿蒙太空。 梵度看了他一会,迟疑片刻,坐在他身边,有样学样,喝着酒壶里的酒。 玄奕道:“无常君,我做梦都没想过,你我会有把酒言欢的一日。” 话说完,陷入短暂的沉默,梵度缓缓道:“我想过。” 对方清冷低沉的声音,仿佛就在他耳边,贴得很近很近,玄奕心突然加速跳动,耳尖变成粉嫩透明颜色。 他喝了口酒,欲盖弥彰,淡淡道:“是么?” 又过去许久,梵度道:“嗯。” 玄奕感觉心跳得太快,可能是昆仑觞酒劲起了,浑身莫名燥热。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一壶酒已快见底。 就在这时,梵度靠近他一些,低声道:“莲蘅大人。” 玄奕转头,恰好撞进那双落满星光的眸子。 “我爱你。” 梵度说。 玄奕登时僵住。梵度微凉的指尖,轻抚他眼角,而后沿着眼尾,逐渐往下,停在他嘴角,轻轻摩挲他下唇。 玄奕眼睛睁大,呼吸微顿。倏然,梵度冰凉的唇覆盖了他。 风好似突然静止,玄奕心脏也停止跳动。月华照耀下,他脸红得厉害。梵度近在眼前的脸,生生刻进他双眸,进而刻进心里。这个人,此生,他无论如何也忘不了。 呆愣片刻,玄奕丢开酒壶,双手轻搭在对方后脑勺,带着些眩晕,主动回吻。 喘息间,他道:“我……我可能也……” 声音骤顿。 洁白修长的脖颈,有冰凉触感传来。 夜风忽起,竹叶沙沙作响,寂静的月色下,黑白身影交错。 “嗯?!无常君,你怎会……的?这样……” 所有话语,都淹没在了狂风暴雨般的亲吻中。 一夜无话。 …………………… 日光自窗外透进,玄奕睁眼,发现自己正趴在梵度胸膛,下半夜就这样睡着了。 他才抬首,就对上那双冰雪覆盖的眸子。昨晚种种,顿时浮现在眼前。玄奕耳根微红,忙移开目光,讷讷道:“你……你醒了?” 梵度低沉应了声,右手紧搂住他腰,微微用力,玄奕便是想动,也动不了了。少了衣物阻碍,两人坦诚以对,对方结实的胸膛,近在眼前。玄奕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心口怦怦跳动。 他没话找话,道:“不知什么时辰?” 梵度有问必答,道:“卯时三刻。” 玄奕“哦”了句,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半晌过后,他压制住尴尬,试探问:“无常君……起吗?” 闻言,梵度垂眸,目光凝聚在他温润的眉眼间,嗓音低沉,带着动人心魄的磁性,道:“等会。” 玄奕眉心跳动,察觉到对方缓慢低下头,唇角带着一丝丝凉意,从他额头擦过,紧接着是眼尾、脸颊、嘴角,最后覆盖上他柔软的嘴唇。 呼吸停顿片刻,玄奕之前的难以为情,倏忽间烟消云散。这个人,是他认定要共度余生之人。对方都能毫无保留,将真心交给他,自己又在犹豫什么? 想着,他立刻加以回应。眼底温柔缱绻意味浓郁,梵度怔愣一会,修长的指尖自他眼角拂过,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好似在抚摸一件精美玉器。 作者有话要说: 简单粗暴。这篇数据真心惨淡哇。新人都这样吗?唉,继续为爱发文吧。
第45章 道魔之战 将近黄昏,尹秋等道门弟子终于回来。随之而来的,尚有一位不速之客。 见到来人之时,玄奕着实吃了一惊。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和梵度在小镇找了许久都没找到的拂芩。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破破烂烂的紫衣,只不过短短一日,衣服比先前更烂,那些破洞,大多是被利器划开,伤口有深有浅,到处都是血污。遮眼的布条也未取下。 自上山起,拂芩就瑟缩成一团,紧紧拽住尹秋衣角,如同受伤的野兽,充满警惕。所幸没有大喊大叫。 尹秋脾气好,任由她拽着。 玄奕道:“尹师兄,怎么回事?你们是在哪遇见她的?” 拂芩的状况,众人皆有目共睹。谁也想不到,不久前还盛气凌人的一位漂亮姑娘,转眼之间,就变成这般模样。 尹秋道:“我们安顿好所有信徒后,往回赶。途中见一伙蒙面人,正在追杀一名女子。蒙面人见我等现身,好似颇为忌惮,也就顾不上女子,立刻作鸟兽散,逃走了。岂料,蒙面人追杀的,竟是拂芩姑娘。见她突然癫狂,想必其中定有原因,又怕蒙面人卷土重来,便将之带回了净业峰。” 蒙面人为何要追杀拂芩? 玄奕沉吟道:“可有看清蒙面人是什么来头?” 尹秋道:“对方警惕性很高,未等我们靠近,转眼就消失了。” 意思是,没看出对方身份来历。 玄奕猜测,蒙面人与拂芩发疯,肯定大有联系。既然无法从表面探究出真相,只好从拂芩回忆下手了。 玄奕道:“无常君,麻烦帮我护一下法。” 梵度知道他要做什么,面沉如水,没答。过了半晌,他走到拂芩面前,指尖凝聚精纯灵力。用意很明显,由他来探查拂芩记忆。 窥探记忆,虽非高等术法,但也要经过长时间修炼。玄奕没想到,梵度居然也会。不过转念一想,梵度原先在修罗门待过,精通各种术法,窥探记忆,对他而言,应该只是小菜一碟。 玄奕算是想明白了,只要有梵度在的地方,他完全不用浪费精力,就能坐享其成。他没多说,静静站在一边,看梵度施法。 这时,桓真从众多道门弟子中走出,悄无声息踱到玄奕身侧,目光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一遍,忍不住低声询问:“小师叔,你受伤了吗?” 玄奕一脸疑惑:“何出此言?” 桓真道:“小师叔站立的姿势,总感觉跟平时不大一样。难道是在寂风原受的伤?是腿吗?” 霎时,玄奕僵住,头皮一麻,感觉脸孔发烧。桓真见他神色不对劲,越发认定他真的受了伤,忙关心道:“小师叔你……” 玄奕迅速镇定下来,打断他:“我没受伤。肯定是你看错了。别多想。” 桓真嘀咕:“弟子什么都没想啊!” 说话时,梵度那边已经完事。玄奕不愿跟桓真多缠,忙道:“如何?可有收获?” 梵度英俊面容上,好似染了风雪,表情冷淡,眉心微蹙,道:“她的记忆被清空了。” 玄奕吃了一惊:“被清空了?” 梵度看向他,微点头。 记忆被清空,即大脑什么都没剩下,只有一片空白。难怪拂芩会变得疯疯癫癫。原来她的记忆被外力强行清洗过,导致神志错乱,精神恍惚。 玄奕比较在意的,还是她畏光这件事。若非受过极大刺激,拂芩不可能在疯掉后,还如此惧怕阳光。再者,她眼睛完好无损,也不像受过伤一样。眼下竟连记忆也无法追溯,想知道她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恐怕比登天还难。 被探查过记忆的拂芩,突然害怕起来,她躲在尹秋身后,全身颤抖,双手将尹秋衣袍都扯变形了,尖声哭道:“怕……怕………光……光………” 尹秋望了眼梵度,道:“弟子先带她去休息。” 梵度颔首。等众人都走后,玄奕道:“你说,她口中的光,可是指明光大人?” 梵度正要回答,忽闻嗤的一声响,两人眼前,毫无预兆,竟同时蹿升两道火焰。金黄火光上方,赫然出现同样的两行字体“寂风原,业火大阵,意识体”。 前面玄奕能理解,整个寂风原,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三万人献祭,引雷火焚身,叫做业火大阵。可最后的“意识体”三字,他却迷惑了,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两道符焰,均出自同一人。气息很是熟悉,玄奕一眼就看出,消息是好友清微君传递给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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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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