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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容擅长弓箭,近身打斗对她来说,体能消耗太快,再继续下去,怕是支撑不下去,岳怀疏看出了她的动作逐渐迟缓,内心也十分焦急。 无奈,新泽的士兵大多还是被火势困住,虽然荆棘草非常矮小,燃烧的火焰也不至于烧至全身,可是毕竟也无处下脚,痛苦异常,极大地削弱了战斗力。 叶容身边跟随的两个将士也不见了踪影,不知是死是活,之前都是他们代替叶容传令,现在,叶容只能自己爬上尸体堆叠的小山,在火势弥漫的战场上,风吹起烈烈长袍,她摘下了脸上的面具,一手举剑,一手举弓,大声喝道,“新泽的将士们,我是叶将军之女叶容,今日要替父亲灭了这火阗,大家不要被脚下的火焰打倒,大家继续向前冲,我去拿了火阗首领的项上人头,咱们就回家喝酒去,好不好?” “好!好!回家喝酒!回家喝酒!” 新泽的士兵们纷纷举起手里的剑,和叶容相互响应,他们无心猜测叶将军为什么没有来到战场,他们只是想结束战争,回家喝酒,这就是他们活下去的动力! 厮杀还在继续! 火阗的首领也看到了这一幕,他惊讶于和他作战这么些天的敌军将领竟是个女子,不由心生几分佩服,随后又升腾起更深的恨意,被一个女子这般牵制,着实丢面,便也激起全身的气力,发动攻击,且为了挽回尊严,主动杀至叶容的跟前,两个对峙双方的统领,终于在战场上打了照面。 没有废话,两个人见面就打斗在一起。 岳怀疏看到那一幕非常惊惧,火阗的首领身材高大,手持两柄宽刀,且力气之大,恨不得把叶容手里的长剑砍断,他的攻击非常有力,招招下了死手,叶容也只能凭借身体的灵动,快速躲避着宽刀的攻击,手里的长剑每每对上他的宽刀,总能震的她手心发麻,胳膊酸软。 不行,岳怀疏看不下去,飞身上前加入战斗。 “哼,想不到新泽国统帅如此不堪一击,怎么,叫帮手了是吗,二对一,赢了也不光彩吧?”火阗的首领愣愣讽刺道。 “我不是新泽的将士,我只是生活在这里的村民。”岳怀疏故意沙哑着声音道。 “哼。”火阗首领继续冷哼,“那就是来送死的!”说着向岳怀疏发起猛烈攻击。 岳怀疏堪堪躲过他的攻势,手里的□□也向他刺去,那端的叶容暂时恢复了体力,长剑也向他刺去,不料火阗首领握住了岳怀疏的□□,生生拽了他的□□,偏移了方向,自己身体一侧,也避开了身后叶容的剑,只是,叶容这一剑使了全力,眼见就要刺上岳怀疏,却还是来不及收力,重重刺上了他的肩膀。 “唔。”岳怀疏闷哼一声,因为这一剑刺过来,两人离得很近,叶容看着他的眼睛,听着他的声音,倍感熟悉,脑袋突然清明,眼睛瞬间睁大,霎时间握着剑柄的手更加用力,恨不得刺得再深一些,同时,她那张溅上了血与污的脸上,露出了痛苦而悲伤的神色,眼睛迷上一层水雾。 “对不起。”岳怀疏缓缓吐出这三个字,他知道她认出自己了,哪怕马上就要死了,也一定要对她说这三个字。 “小心!”岳怀疏眼看他们身后火阗首领再次发起进攻,手中宽刀就要刺向叶容了,他不顾自己的伤势要推开叶容,却终是因为右肩受伤,反应迟缓。 他眼睁睁看着叶容中剑,口吐鲜血,“唔。”剑身穿过她的胸腹,穿透而出。 “不!!叶容!!”岳怀疏双手颤抖,不敢碰触她,为什么!为什么!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出现在这里,是不是,结果就不会是这样了,为什么,他总是什么也做不好,为什么! “将军,叶将军!”许是听到了岳怀疏的嘶喊,叶容的两个近身将士终于赶来了这里,看到叶容身体里的宽刀,皆眼眶泛红。 “果然是女人,不过如此。”火阗首领正欲拔刀,身后的将士却早已劈剑而上,三人缠斗在一起,不远处的士兵们虽未近前,却也听到岳怀疏的声音,备感悲愤,面对敌人更添杀气。 “叶容,叶容...对不起,对不起。”岳怀疏满脸泪水,反反复复只在重复这句话。 “呵呵,”叶容泛着血的嘴角一咧,却笑了出来,“你,你欠我,欠我一个...咳咳...”她的脸色愈加惨白,气息微弱,“提。亲。”艰难的说完这句话,叶容闭上眼睛,一滴泪水滑落,眼睫颤抖,似是再也睁不开。 岳怀疏颤抖的手终于抱上她的身体,紧紧箍在怀里,“不,不,不要死,我,我向你提亲,我提亲,你不要死,你若死了...你若死了...我马上随你而去!” “不,”叶容声音虽微弱,却还是清晰的从岳怀疏怀里传来,她努力睁开眼睛,一如往常般坚韧,甚至带了恨意,“你不要死,你要活着...活着。”叶容使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用力吐出这句话,终是再也支撑不住,再次合起了眼睛,握着剑柄的右手也终于垂下,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叶容!”岳怀疏颤抖的哭声回荡在肃杀的战场上,久久不散。 他逃避死亡逃了十二年,终于敢直面死亡了,可是她却不要他死?她最后的眼神那般决绝,是认为不配和她死在一起吗?是不想和他一起共赴黄泉吗?是来生再也不要遇见他了吗? 不!不!不! 岳怀疏双目赤红,心如刀割,紧紧抱着叶容,不愿意放手。 眼前,两个将士和火阗首领正在激烈的打斗,眼看就要败下阵来,岳怀疏眼神动了动,轻轻在叶容耳边道,“我去帮你报仇。” 战争结束了,新泽国大获全胜,据传,火阗首领和叶将军的女儿叶容于阵前大战,同归于尽,火阗首领的头颅被新泽将士砍下,带回了京城,只是,叶容的尸首却不见了。 又传,叶将军于大战前夕被火阗杀手暗杀,叶将军的女儿一直瞒了消息,代父上战场,为父报仇,结果也不负所望,堪称英烈,叶将军的尸首也代替女儿荣归京城,厚葬! 岳怀疏在河西住了下来,每年靠采摘荆棘草的果实换些银两,他守着叶容的坟冢,度过了一秋又一秋,直到,病亡,那一年,他42岁。 ☆、殿前提审
岳怀疏没有和刑落讲自己的故事,也没有回答他付出这么多为的人是谁,他和叶容的过往用不着对别人诉说,只要自己记得就好。 在冥界的99年,他每一日都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个懦弱的无能的自己,负了那个明媚的热烈的女子。 过了一日,刑落和岳怀疏被冥差带去了避世归,刑落猜的没错,确实是等到莫修染来冥界,晏不惜才召集了段华离、苍吾渊一同前来,又把他们两个押上来,共同审问。 “烈焰焚身并不好受吧,老实交待,背后是谁指使你们的?”刚进入避世归,苍吾渊便厉声质问刑落和岳怀疏。 两个冥帝大人,一个冥王大人,一个乙修神官,分别坐在上厅,刑落和岳怀疏跪在下方,距离他们稍远,不甚看得清表情。 刑落直起身子挪到几步,才看清莫修染的面容,他微阖着眼,嘴唇紧抿,似是心事重重。 莫修染坐在上厅的最右侧,远高于刑落的位置,要看清他,必须要仰起脸来,而且,他坐着,自己跪着,在他面前,自己渺小的不过尘世间最轻的一粒尘埃。 苍吾渊上前,推搡着刑落,又把他推回原位,“干什么呢,快点回答!” 刑落踉跄着倒退回来,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悠悠道,“烧了我一天,嘿,竟然把我烧糊涂了,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呀,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荒唐!”苍吾渊手中的鞭子突然向刑落袭来,抽打在他的身上,鞭子抽过的地方,火烧的疼。 “哎呀呀,我说,我说...”刑落本就是呈个嘴皮子之快,左右闪躲着鞭子,又开口说,“不用耽误功夫了,就是我们俩做的,反正烧也烧了,你们就罚吧,是抽筋拔骨,还是去皮剐肉,都随意。” 岳怀疏在他旁边,听到刑落的话,咬紧了牙关,一句话也不说。 “两位,怎么看?”晏不惜的声音传下来。 “小小勾魂官,都能潜入命簿所在地,还能放火烧光了,说出去怎么都无人会信吧,到底是他们两个太有本事了还是冥界管理太松泛了,冥帝大人心中自然有数吧?”先开口的是段华离,声音不疾不徐。 “冥帝大人,我有一事不解,想请教一二。”莫修染声音清明,态度恭敬。 “请说。”晏不惜回答。 “先前苍吾渊大人说一日前命簿已全部烧毁,为何我昨日还在超度呢?”莫修染的问题让在场的几双眼睛都徒然张大,表情各异。 “呵,”晏不惜笑了一声,看向苍吾渊,“你来说吧。” “不惜,这...”苍吾渊犹豫着说不出口。 “无妨,座下这两个总归要魂飞魄散了,冥王大人和乙修神官,不必避讳。”晏不惜继续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是。”苍吾渊看了看莫修染和段华离,看着他们迷惑的神情,顿升优越感,站起来道,“冥界的命簿放的并不是世人传的在世之人命簿,而是已逝之人命簿,也就是说所有在人间死过的人,命簿都在这里,这也是为何我可以帮一个魂魄想起他的上一世,上上一世,乃至很多世以前,我只要去看上一看就可以了。” “什么!!!”岳怀疏惊叫起来,“这么说,这么说...” “哼,无名小卒,你还真以为就凭你还能左右这天地间的生死流转?”苍吾渊瞥向岳怀疏,嘲讽道,“不管你想达到什么目的,全部都落空了,哼。” 接着转过头来,继续道,“至于为什么世人都以为在世之人的命簿在冥界,还不是因为你们天界的神官们,因为神官的子嗣必须在人间历劫,历劫成功方可回归天界,多少个神官期望自己的子嗣可以投胎在一个好的人家,顺顺利利的历劫,都想着去改命簿,这才不得不传了命簿其实在冥界这一说法,冥界是什么地方啊,来一日就少一日修行,还有那地狱烈焰,连你们神官都怕,呵,这里是你们神官最嫌弃的地方,谁愿意来啊。”苍吾渊左一个你们神官,右一个你们神官,眼睛也直瞅着莫修染,像是要在他身上盯出个窟窿。 “苍吾渊。”晏不惜叫了声苍吾渊,他这才收敛了不满,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讪讪坐下。 “那,真正的命簿,还是在天界喽?”段华离问道,苍吾渊面露窘迫,似是怪自己话多了,忐忑的看了眼晏不惜,晏不惜却没有怪罪的意思,淡淡回答,“正是。” 莫修染听着苍吾渊的嘲讽,也不见愠怒,嘴角微不可闻的翘起,复又恢复了淡淡的面容,无论如何,也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他也好继续开口,“就算是已逝之人的命簿,并未引起人间的动乱,只是,就这样烧尽了,冥帝大人,就用两个勾魂官交差,还是不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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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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