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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来审问他们的么,他们背后肯定有人指使,你不是和这小鬼走得近,乙修神官,不知道你知不知情啊?”苍吾渊按捺不住,终于问出自己心中所想,末了又添一句,“听说乙修神官频繁来冥界,不就是为了寻一个人么。” “呵,既然已经找到我的头上来了,不妨就直说了。”莫修染潇洒起身,面对座上的三位,“这件事情是我指使,我自会回天界领罚,收拾好这烂摊子,只愿冥帝大人,放过这两个勾魂官,他们也不过是被我蛊惑,听我的命令行事罢了。” “修染,你!”刑落听到莫修染如此说,按捺不住便上前道,“不是的,跟他没有关系。”莫修染却是摇摇头,道,“刑落,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苍吾渊激动大叫,“果然就是你,我就知道是你,你来来回回往返冥界,一定别有居心。” “哼。”段华离微不可闻的冷哼一声,被苍吾渊的声音压下,无人注意到。 “修染,他们两个饶不得。”晏不惜的表情淡淡的,没有透出过多情绪,“他们既是冥界的勾魂官,就需按照冥界的规矩来,他们罪行不轻,必要魂飞魄散。” “不惜..”莫修染姣好的面容露出忧虑,晏不惜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眸子微微眯了眯,似是知他心中所求,却装作不知,冷厉的看着下方。 自从知道火烧的不是在世之人的命簿,岳怀疏就一直处在痛苦的情绪中,他做了所有他能做的事,却还是如跳梁小丑一般什么也没改变。 他就是罪人,一如99年前刚入冥界,冥将对他说的话一样,“你在世时乃是新泽国士兵,前线亲手杀掉了18条人命,你已犯下罪行,需在冥界做勾魂官,服刑100年。”当时的岳怀疏木木的接过冥将递过来的签子,却听他又补充一句,“你还毒杀了你们的统帅,哼,罪恶不轻啊,即使罚你在这冥界当差,你的罪还是还不清的啊。” 是的,罪是还不清的,即使尝试所有的办法,竭尽所有的能力,还是不能。他的罪,除了叶新霁将军,还有叶容,刑落,甚至莫修染,在他们面前,他都是罪人。 “如果你成功了,一切好说,但如果你被抓了,说明你失败了,我要你说出在背后指使你的是你的搭档,刑落。你若说出我的名字,到时候,你反正是要魂飞魄散的,凭我的地位,起码还是可以在冥界继续混的,那么,你想改命簿的那个人,但凡哪一日她落到冥界,我可有的是手段折磨她。” 段华离的警告犹在耳边,岳怀疏此刻才明白,段华离的话,早就料到他不会成功,他要他做的,就是招出背后的刑落,如果成功了,岂不是就没有这个交换条件了吗。 可是,他明白的太晚了,如今,在他魂飞魄散之前,他仍想做些什么,“冥帝大人,命簿所在地是我偷潜进去的,火也是我烧的,要魂飞魄散也是我,求您饶了刑落。”他看向上方,跪了下来,言辞恳切。 “你。”刑落也是焦灼万分,眼见莫修染和岳怀疏都为他求情,他虽然之前一直怪岳怀疏无辜牵连上他,可是后来觉得自己也是有责任的,他愿意和岳怀疏一起受刑,就算真的是魂飞魄散,也认了,可是千万不能连累莫修染啊。 “冥帝大人,反正进来我就说了,就是我们俩做的,要魂飞魄散就魂飞魄散吧,只是这件事,确实和莫修染没有关系,你们不要罚他。” “哼,你一个勾魂官,自顾不暇,就不要胡乱操心了。”段华离冷嘲热讽的道。 “是,我只是一个勾魂官,在人间也只是一个小人物,我什么都不是,我微不足道,我不像你们,什么冥王冥帝神官的,可是,我们也是活生生的生命,我们也有爱恨,我们,我们也想拼尽全力保护想保护的人,有什么不对吗?”许是刑落觉得自己就要魂飞魄散了,天地间再也没有自己了,悲从心来,恨不得把心中不快都吐露出来,如他和岳怀疏这般普通的人,就该被他们这些赋予了头衔的人无视吗? ☆、魂飞魄散
殿里一片沉寂。 “哼,要保护想保护的人,除了让自己强大,什么办法都没有。”半晌,段华离冷冷的道,随后起身,“我对结果没有兴趣,冥帝大人,这里没有我的事,我先回了。”他经过刑落时,刻意停顿一下,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才踏步离去。 “不惜,我可否和你单独谈谈?”莫修染一直矗立着,表情阴郁,听完刑落说的那番话后又添了几分动容,一双眼睛带着渴切,紧紧盯着晏不惜。 “好。”晏不惜站起身,“跟我来。” “不惜...”身后苍吾渊喊了一声,晏不惜和莫修染已经消失在转角了,苍吾渊恨恨的皱起眉毛,长长叹口气。 刚站定,莫修染就开口,“不惜,可否放过刑落?” “修染,我知事情不是你做的,你要顶替,我无力替你辩驳,只是,那两个勾魂官,一个都不能放过。” “不惜,我相信,刑落和此事无关,我来承担责任,天界不会找冥界的麻烦,他们两个,也不会有人关心他们的死活。” “修染,你关心他是吗?” “不惜!”莫修染斟酌一番,道,“那我告诉你,他的性命,关乎着池舜帝君之子池暝的性命呢?” “哦?”晏不惜挑了挑眉毛,神色终于变了,像是等到了想要的答案,却还是不满意,“即使如此,你也知道,天界和冥界向来各自管理,互不干涉,现在他是我冥界的勾魂官,在这里犯了罪,就要受罚,即便魂飞魄散,也是该得,天界怎样与冥界无关,也怪不到我头上。” 莫修染沉默。 “呵,他是你在找的人吗?”晏不惜悠悠问了句,似是也不太关心,只是随便问问。 “如果我说是,你会放过他吗?”莫修染反问道。 “修染,你知道我这里向来没有特例的。但是为了你,我愿意破例一次,就像你为了我破例了一样。” 晏不惜和莫修染再次回到前殿时,晏不惜宣判了岳怀疏和刑落的最终处刑,岳怀疏入无间地狱,魂飞魄散,刑落,无罪,释放。 苍吾渊惊叫,“什么?”他起身还想争辩什么,却被晏不惜打断,“苍吾渊,还有你,先去第十层地狱领刑吧,回来后200年内不许出府,好好把你那府里给我整顿整顿。” “什么?”苍吾渊再次惊叫,看到晏不惜冰冷的眼神,讷讷的不敢吭声了。 岳怀疏听得这样的结果,如释重负,竟露出了微笑,随后又鼓起勇气道,“冥帝大人,小人在魂飞魄散前,有一心愿未了,希望大人可以成全,我想要见一个魂魄,她若被戮魂将士抓回来了,此刻也快去投胎了,我见她一眼即可,若是没有,便也算了。” “随你吧。”晏不惜挥挥手道,“苍吾渊,剩下的你安排吧。” “是。” “哎哎,怎么还是都无视我。”刑落并没有如释重负,他都做好了魂飞魄散的准备了,现在这算什么,他不断嚷嚷着,“我要和怀疏一起魂飞魄散,冥帝大人,你听到没有!” 晏不惜背转过身去,明显不愿再搭理他,刑落看看莫修染,看看岳怀疏,一想到岳怀疏不久就要消失不见,天地间再也找寻不到他了,心中一阵悲怆,痛苦难当。 苍吾渊撒气似的踢了刑落一脚,“想魂飞魄散,方法多了去了,你想真想陪他,你自个去脱离了冥界,让你的神官刺你一剑,不就行了么,在这嚎个什么劲。” “冥帝大人,还是好好按照不惜的吩咐,做你该做的事吧。”莫修染站在身侧,冷冷开口。 同样都是冥帝大人,苍吾渊却只能听命于晏不惜,他也无从反驳,恨恨的翻了个白眼,押着岳怀疏往外走。 刑落赶紧跟着走,拉着岳怀疏的衣袖,依依不舍,莫修染隔了几步距离,也在后面跟着。 才刚行至奈何桥上,花子溪就嚷道,“哎,这是干嘛呢,浩浩荡荡的。”他的眼神很好,远远看到四个身影,就跑了过来问。 苍吾渊看到花子溪,犹如看到救星,他本就不愿和这三个人走在一起,一个个都讨人嫌,赶紧站在了花子溪身边,道,“哎,刚好可以问你,有一个魂魄,喝过孟婆汤了没?” 苍吾渊可不是热情的人,不过既然晏不惜已经答应岳怀疏这个小鬼了,恰巧又遇见花子溪,他也就顺便问问,说着又转过脸,看着岳怀疏问,“是叫什么名字啊?” “不用了,我看到她了。”岳怀疏眼睛盯着某处,随着那个白衣散发的身影移动。 他就那样看着那个身影,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却是一步不敢上前,眼见那个身影就要经过他们,刑落一手推向岳怀疏身后,把他推到了那个身影的面前。 “啊,唔。”一声闷哼响起。 “对不起。”岳怀疏来不及埋怨罪魁祸首,眼睛直盯着眼前的魂魄,她虽披头散发,脸色惨白,清亮的眸子却一如往昔,明媚,热烈。只是,她连唇色都是白的,刚才撞到她,她还痛苦的闷哼一声,像是身上有伤,是了,被戮魂将士抓回来的魂魄,必定会受到惩罚的。 “对不起。”岳怀疏又重复了一句。 “没关系。”叶蓁蓁迷茫的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勾魂官,正欲继续往前走,手却被抓住了。 “你。”她愣愣的看着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心中升起。 “我。”虽然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岳怀疏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愣了许久,他豁出去了,岳怀疏拉着叶蓁蓁的手,急匆匆跑到奈河桥下,蹲下来对着奈何水,让她看倒映在河水里的脸,笑了起来,说道,“我是你前世的夫君,一直在这里等你。” 那是一副中年男子的相貌,面庞坚毅,气魄不凡,眼角眉心已经有了纹路,只是,最明显的,却是脸庞左右各有一指长两指宽的伤疤,格外骇人。 “啊。”叶蓁蓁看到他的本来面目没有害怕,甚至脸庞泛起一丝红晕,躲闪着岳怀疏的眼神,不知该怎么回应。 岳怀疏的视线转到叶蓁蓁脸上,拉着她站了起来,“我前世负你,自知没脸再见你,只是,今日既见了你,我再没有遗憾了。” “你,谢谢你,一直记得我。”叶蓁蓁正视岳怀疏的脸。 “汝谓我心,永世难忘。” 两个人站在奈何边,彼此相望,不知不觉都红了眼眶,隔了多少个日夜,经过多少个春秋,即使她已经投胎了两世,在岳怀疏眼里,眼前的女子就是她认识的叶容。 “操你娘的,你们两个,一个给我喝孟婆汤去,一个给我去无间地狱去,你们当我冥帝大人是摆设是吧?”苍吾渊怒气冲冲的站在桥上,冲着桥下的两个人喊。 “走吧。”岳怀疏携了叶蓁蓁的手,重新回到桥上,放开手注视着她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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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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