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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界虽无嫁娶,但四阙却有,尤其是那些冲破世俗禁忌的人神、人鬼、鬼神、魔鬼等之间的爱恋,更喜爱在四阙分发请帖,邀请众人参加喜宴。 魔王岐渊也是八抬大轿把翊歌娶进门的,当时翊歌刚摆脱了冥差的身份,便欢欢喜喜进了魔王岐渊的府邸,做了他的宠妾。 段华离如此问,也是在问刑落是否会脱了冥差的身份。 “怎么,这个问题还没想是吗?”段华离转移视线,来回踱步,冷然道,“我来帮乙修神官想一想吧,他若继续做冥差,想必也快到期限了吧,一旦投胎为人了,忘了你不说,你也不好找到他了,他过的好或不好,有没有修仙,有没有入魔,你都不知。” 段华离突然站定,眼神锐利,“你若想永世和他在一起,便只能让他脱了冥差的身份,在四阙养他永世,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莫修染眼睫微颤,终于开口,“我们的事与冥王大人,并无关系吧。” “哼,个中原因你们不必知晓。”段华离渐渐走向内院,伸手召出了冥差,逐客道,“有朝一日,你若在四阙迎娶他上门了,我便让丙浚见他。” 莫修染双手紧紧握拳,眉目间怒气升腾,薄唇轻启,“刑落,看来你再也见不着丙浚了。” 声音不大,却能让段华离刚好听见,紫色身影徒然僵住,停顿片刻,愤愤甩了衣袖,还是离去了。 莫修染不等冥差上前请他们出去,已经拉着怔在原地的刑落走出了集雅阁。 还未走几步,刑落便甩开莫修染的手,满脸的委屈和不甘,“你什么意思?” 莫修染怒气也未消,“不见他又怎么了?你执着什么?” “莫修染!不说丙浚,就算没有他,没有段华离说的这些,你也没不打算娶我的是不是?” 刑落觉得自己此刻卑微极了,就算他们身份不匹配,就算所有人都认为是他高攀,他刑落就是个汲汲无名的小人,他也从未不该像女子一般,这样质问一个人是不是没打算娶他。 在他们二人从无间深渊出来后,刑落或许对莫修染的感情还很模糊,可是在和莫修染有了耳鬓厮磨的十几天之后,他内心已经很肯定的告诉自己答案。 他喜欢莫修染,他愿意为了莫修染留在四阙,哪怕永世不出四阙。 可是,莫修染却并没有想过他们的将来,就像一开始莫修染也从没有想过和他上床一样! “刑落,你还记得你对月辞说过的话吗?”莫修染逼迫自己冷静,慢慢道,“你问她想不想念饭食的味道,想不想念春光的温暖,你说你想,你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当时我还在旁边,我听得清清楚楚。” “是,我想,我现在还想,可是又怎么样?我投胎了就不记得你了,不记得你了!除非你告诉我,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转世后不忘记你,还让我记得去七星宫修仙,让我学成成为破军大人,你告诉我,有没有办法?如果可以这样,我也想啊,我多想啊...” “刑落,你..你..”莫修染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喉结滚动了下,把想要冲破舌尖的话重重咽回心底。 刑落以为,只要他成为神官两人就能正大光明在一起了,其实他不知,若是两个神官,就更加不可能在一起了。 “这样就够了,刑落,人生本无常,你我的相遇已经是幸运,往后的事更不可求,我们珍惜当下不好吗?” “哈哈哈哈...哈哈...”刑落刚才悲愤的面容却突然张狂,“这些话,可是以前我惯对姑娘们说的呢,哈哈哈。” “刑落,你回三生途吧。”莫修染看着大笑不止的刑落,心中亦是心疼,他双手一起幻化了六只醉梦蝶,上前打开刑落胸前的衣襟,把醉梦蝶放进去,“给你的,以后只给你做好不好,不要让别人看见了。” 刑落双手压住还停留在他胸口前的手,不让莫修染抽回,他这么委屈、不甘、愤怒,而莫修染呢,当是打了他一拳再给他一颗糖吗,他以为他还是小孩子吗? 可是,为何,偏偏心底还是有丝丝喜悦控制不住冒上来,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就如以前的每一次,次次都是在他崩溃的边缘,莫修染的一句话就让他平静,为什么? 莫修染在刑落灼热的目光下,渐渐发了力,终于挣脱了他手上的压制,急于逃离他似的,转身离去了。 刑落的指尖还残留着莫修染身上的温度,片刻那一点余温也渐渐消失,他本就是死人,哪怕在欢爱中他内心多么燥热,可是他的身体也是冰凉的。 无论他怎么装的忽视这一点,那一颗不再跳动的胸膛也会时刻提醒他。 他有多想和莫修染在一起就有多想回到人间,可是,偏偏两者是不能共存的,他只能有多想和莫修染在一起就有多想留在四阙,这是他最后的妥协。 ☆、道法自然
刑落依莫修染的话回到三生途,日日便是赏花作画,只偶尔睡觉,自己腿上的伤也早就愈合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他用这段时间逼迫自己静下来,好好理一理思绪。 这日,刑落赏花的时候,言倦衣也在身侧,看着满院尽情绽放的菊花。 刑落来了三生途才知,这里的菊花都是花钟言在四阙买的,而且还是她自己一盆盆搬过来的,也包括前院走廊里的竹子,也是花钟言弄进来的。 只因为言倦衣喜爱竹与菊,花钟言便做到这般,刑落都不免感动。 更何况,冥界女鬼本就不多,在女鬼中花钟言是既有美貌又有权势的,也不知言倦衣为何如石头般僵硬,愣是丝毫不为所动。 难不成因为言倦衣在世时是道人吗,道人清心寡欲,不为情动是可以理解,可人死道了,现在的言倦衣已经是冥界中的冥仙大人,还是不愿放下心中的道,不愿享受这世间的欲,着实不为众人理解。 刑落看来,言倦衣对于花钟言的感情是有些矛盾的,他若真的不喜欢她,为何又纵容她经常出现在他面前,为他做如此多的事呢。 他在花钟言面前,最经常的状态是视而不见,如空气般忽略她,并未如蛇蝎虫蚁般厌弃躲避她。 言倦衣这样一根筋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像对莫修染,见到他脸上便生欢喜。 那他对花钟言,为何竟犹犹豫豫,不干脆呢? “言倦衣,花钟言这几日没见她来呀?”刑落听到那日他们两人似有不快,他偏偏想打探一下,哪壶不开提哪壶。 “嗯。” “你们吵架了?”刑落偷瞄他一眼,见言倦衣脸色果然变了,显然不想聊,干脆不回话。 “啊,哈哈,其实,就是那天我和修染听到了几句,修染也就是托我回来问问你,这不是,他不是关心你嘛。”刑落继续看言倦衣的脸色,“你看这几天你都绷着脸,我也没空问你,我这憋了好久呢,你回了我,我一会便去找修染了,他还等我回话呢。” 言倦衣信了刑落的说辞,脸上流露出一丝愧疚,刑落突然有些心虚,像欺负小孩子似的。 平日言倦衣脸上都无表情,向来都是绷的紧紧的,一旦有了其他表情,才会惊觉,他也才是十五六岁年纪的样子呢。 而且这副面容也是他的真身,冥神冥仙的层级,大部分都是真身,一则本来他们下来的早,已经习惯了,二则他们若是还用水镜换容,不免有些丢份。 “无事,我们两个并不是你和修染的关系,我们吵不吵架也不重要。” “唔..倦衣,我们都听到了呀。”刑落见他这样回答便打断他,“我就是想知道,你知道花子溪拿了醉梦蝶,为什么那么生气呢?” “你!你们!”言倦衣震惊的看着他,“你们怎么知道是他?” “花钟言都说了嘛,醉梦蝶是我给她的,后来也出现在花子溪的手上,我当然知道你们在说他嘛。” “哦。我,我也就是随便问问,我哪里生气了。” 言倦衣是真的丝毫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他现下着急辩驳的样子,像是要逃避什么,非常慌张不安。 刑落更觉得像在欺负他了,“啊,这样啊,哈哈,那没生气没吵架就好。” 刑落原本也只是想打探一下言倦衣关于花钟言和花子溪之间的关系,既然激的言倦衣这般,也便不再追问了。 主要是他负罪感太重了,虽然心里还有些奇怪,但还是算了,哪天被花钟言知晓了,再替言倦衣出气可就麻烦了。 刑落挥挥手,表示不再追问,并离开了。 言倦衣站在原地,身边没有人了,他的表情才放松下来,他强迫自己镇定,脑海里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半个多月之前的事来。 那日,言倦衣本在往生殿行走,如以往一般,他在往生殿会留意新死魂魄的情绪,会倾听新死魂魄的抱怨,也会翻看一下冥将手中的命簿,为能更好的完成魂魄或投胎或服刑的任务。 言倦衣感觉有视线胶着在他身上,环顾了一下四周,却并无发现有异。 只是,内心的不安正在悄然增长,渐渐充斥全身,言倦衣疾步离开往生殿。 他心下焦躁,也不知自己走向了哪里,直到四周越来越暗,他急忙转身欲折回去,突然迎面撞上一人。 为防止两人跌倒,那人一只手搂上他的腰身,那只手上拿着什么,大约一尺来长,刚好硌在言倦衣的腰上,硬邦邦的。 言倦衣浑身一颤,不祥的预感袭来,他抬起头,视线撞入一双盈满柔情的眼睛里,言倦衣却如针扎般开始剧烈挣扎。 “好了好了,你别动,我放手,你先别跑好吗?”来人话语间带着讨好,卑微的放手后,言倦衣便蓄起力气逃跑,还未跑出两步,身后的手再次把他捞回去,撞进他的怀里,身体旋转,随即把言倦衣压在一面墙壁上。 言倦衣仍在拼劲全部力气挣扎,那人的声音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好了好了,不动了不动了,我就说几句话。”拂尘在挣扎摩擦间掉落地上,言倦衣突然死心,不再动弹,两个人的身体密密贴合在一起,红色的衣角摩擦,分不出谁是谁的。 “花子溪,你想做什么?”言倦衣闭上眼睛,不去看他,无力的叫着他的名字。 花子溪。 花子溪。 你究竟想做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多少年了,该有500年了吧,花子溪都没有出现在他眼前了,为什么又要出现,又要像上一次一样吗? 500年的那一次,花子溪也是突然抱住他,在他耳边说了很多胡话。 说他在四阙买了药,可以产生如喝酒般的幻觉,他喝了之后才敢来找他,花子溪也确实如喝醉酒一般,在他耳边不停说着想他念他。 那张嘴还不停轻啄着他的脸庞,那双手如铁悍在他的腰身似的,言倦衣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只能任由他胡说胡闹,到最后竟晕倒了,言倦衣才终于脱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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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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