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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倦衣不动了,花子溪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只醉梦蝶,拿近给言倦衣,“看这是什么?送给你。” 言倦衣睁开眼,醉梦蝶在两个人脸庞之间,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彼此的眼睛。 言倦衣更是清晰的看到花子溪的眼中有火,花子溪看到言倦衣的眼中有光。 两人彼此对视,四下俱静,只有醉梦蝶偶尔煽动翅膀发出微小的声音。 那一声声像是敲打在花子溪的心底,他再也忍不住凑上去吻住了言倦衣的唇。 言倦衣身体一抖,拼命挣扎,吻没有持续很久,花子溪只是尝了点甜头便退开,再次柔声安慰,“好了好了,不亲了不亲了,不动了。” 花子溪低头凑近他,“拿着呀,送给你的。” “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呀?你不喜欢?” “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我拿这个换回来给你。” “我什么也不喜欢。” “.....你生气了吗?” 不明显吗?现在才发现吗?为什么他每次都是做完了坏事之后再问他是不是生气了?上一次也是,上上一次更是! “我生气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吗?”言倦衣垂下眼眸,不再看他。 花子溪听话的放开了言倦衣,替他把拂尘捡起,细心的捋顺,递给言倦衣,言倦衣快速接了去,搭在臂膀间。 “你还恨我吗?”花子溪表情落寞,那张向来灿烂张扬的脸上,颓败低迷。 “我,我恨你。”言倦衣顿了顿,咬牙狠狠回答。 为什么又停顿了?为什么停顿的越来越长? “你恨我吗?”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巴不得你马上魂飞魄散!我巴不得自己马上去投胎!我不要再看到你,永生永世都不想看到你,你滚!” “不,我,我还不能魂飞魄散,你也不能去投胎,我,我可以消失,你不要去投胎好不好?” “你滚!” “好,我滚。” 那是第一次花子溪问言倦衣恨他吗,言倦衣是如此坚定的回答他,直到过了200年,花子溪再次出现,第二次问他,言倦衣便停顿了,又过了500年,花子溪第三次问他,言倦衣又一次停顿了。 花子溪站在那里,肩膀微颤,哭了吗?他会哭吗?言倦衣表情惊疑。 花子溪却刹那打开折扇,遮了自己的面容,在折扇后开口道,“你走吧,直走左转便是奈何,你便认得了。” 那只原先在花子溪手里的醉梦蝶此时也落在折扇之上,扑动着翅膀,远处看,一身红衣,身形俊朗,手持折扇遮面,扇上一蝶飞舞,似是待嫁的新娘在喜房内等待爱人掀开折扇,露出扇子下绝美娇羞的容颜。 言倦衣摇摇头,自己大约是疯了,竟会联想至此,太荒谬了。 都怪花钟言整日在他耳边讲她在三生石上看到的故事,听得太多了,才会浮想联翩的,一定是。 幸好花子溪此时看不到他,言倦衣转身,脚步飞快,终于离开了。 花子溪突然送他醉梦蝶的事,本来已经告一段落,花子溪也再没有出现,谁知,半个多月后,花钟言手里也拿着一只醉梦蝶,笑嘻嘻的说是她的宝贝爱宠。 言倦衣看到醉梦蝶,又想起那日的情形,一时又惊又疑,便问花钟言,“你怎么也有这个,那个,那个,他也有。” “你说谁啊,哦,那个他啊。” “他在哪里?” “你问他做什么?我不知道,这是刑落给我的。” “那为何之前会在他手里?” “肯定是他偷去的。” “是吗?” “倦衣哥哥,不要聊他了好不好?” 交谈至此结束,言倦衣也不知道自己要问些什么。 甚至,他都没想到花钟言知道他说的那个他是谁。 他们两个从未聊过花子溪,言倦衣到现在也不知花子溪和花钟言是不是兄妹,毕竟,他们同姓,且外貌如此相像。 一开始,言倦衣对花钟言总是冷眼相待,后来,渐渐的,越来越习惯她出现在自己身边,这份习惯甚至影响了他对花子溪的恨意,一定是这个原因,否则他找不出他停顿的理由。 可是,言倦衣知道花钟言心悦他,他却无法给予她回应。 他在人间从小便跟在师父身旁,见素抱朴,少私寡欲,即便入了冥界,做了冥仙,他依旧秉承在人间的处事原则。 为何不去投胎呢,大约是觉得冥界比人间待着更舒服,这里没有生老病死,不正是之前的自己苦苦追求的天地之道吗? ☆、来世命格
刑落来到四阙的宅院前,看着空落落的院门,心下一动,便去上次挑拣柴火的地方找了块木板,扛回来后,找了个尖利的石块,自己动手在木板上凿字。 院子里开始乒乒乓乓的响,刑落就是故意搞出声音,反正莫修染如果睡了,声音再大都不会醒来。 “为何回来了?”谁知,莫修染竟侧靠在门扉上,懒懒的音调,没有任何起伏。 “醉梦蝶用完了,你给了我六只,不就是让我在今日回来的吗?”刑落本想反驳什么,却还是转了调,语气颇是委屈。 “你这是做什么呢?”莫修染走近,站在刑落上方,四阙的天永远都是一片灰白,没有阳光,自不会有阴影。 刑落无端觉得上方的人有些压迫,抬起头来回看他,“做个牌匾。”声音低落。 “什么名字?”莫修染继续问。 刑落扔了手里的石块,站起身来,直到莫修染的目光平视在他身上了,方才拥上他,欺身吻了下去,这样自己才会舒服一些,才会觉得自己不是他的小媳妇小管家小工匠。 自己卑微的做着这一切,他至少也要给他相应的回应啊,可是,刑落的热情还是没有打动莫修染。 一吻毕,莫修染抵着他的额头喘息,又问了一句,“好了吗?什么名字?” “...我想刻染落阁。” 莫修染伸手抚了抚刑落手上的粉末,另一手召出闵修剑,胳膊一挥,染落阁三个字已经刻好,苍穹有力。 呵,总是这样,他拼尽全力做的,莫修染大手一挥便可做到,他拼尽全力求的,莫修染站在那里便可得到。 他就是真的脱了冥差的身份,离开冥界,也要时时得他庇佑,刻刻寻他保护,甚至,他的身体是冷的,连暖床都不能,这样的他,即使留在莫修染身边,又有什么用呢? 刑落放开莫修染,双眼通红,问道,“我最后问你一次,若是我私自脱离冥界,成了孤魂野鬼,你待如何?” “我会让倦衣把你抓回去。” “呵呵,哈哈,我知道了。”刑落转身抬起地上的牌匾,走出门外安放好,一滴眼泪悄悄滑落,快得谁都没有发觉,刑落侧头欣赏了一会,拍拍手,整理好情绪,重新走进院门,扬起笑脸,拥着莫修染进了屋。 纠缠、撕磨,刑落发了狠,抵死缠绵。 人间话本子上都讲,人类不管与鬼与妖还是与神相恋,都没有好的结局,原来鬼与神同样不能有结局。 这中间的沟壑,隔的如此遥远,是竭尽全力也无法跨越的。 可是,沟壑的那一方,如此美好,吸引了多少人前仆后继,陨落了性命依然在所不惜。 这样才使得他们的相恋留下遗憾,遗憾反而更加引人心疼,更加印象深刻,久不能忘。 等他投胎转世之后,四阙会不会也留下他们的故事,在偏僻的染落阁里,有一位乙修神官养着一只俊朗冥差,如妻般爱着,如妾般宠着,日日相伴,二十余载。 四阙果真开始流传莫修染和刑落的故事,四下里都在传,神官莫修染对他的冥差宠妾可是宠到骨子里了。 不仅只为他一人幻化醉梦蝶,还把另一位宠妾孟婆大人都抛弃了,甚至再也没有见他出现在四阙。 倒是这冥差也不脱离冥界,常常在四阙与冥界来回流转。 四下便又传,冥界的冥仙大人言倦衣也颇宠爱他,舍不得他离开。 众人纷纷诧异,也不知刑落究竟有何能耐,让天界的神官和冥界的冥仙同时看上他。 一日,刑落怀里揣着醉梦蝶出门,又想去集雅阁碰碰运气。 他上次带了两只醉梦蝶去集雅阁,两个冥差看的眼睛都直了,刑落以为自己已经贿赂成功,正准备踏门而入,结果还是被他们拦了下来。 这次刑落拿更多,就不信他们还能无动于衷。 刑落刚出门没多远,看到前面有群人聚在一起,也不知是在贩卖什么,刑落本没去在意,可偏偏路过的时候,却听到一个声音道,“呵,他做勾魂官的时候还害死了他的搭档呢,这你们都不知道,在我们魂归苑,谁不知道啊?” 刑落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是吗,想不到他还能干出这样的事呢?” “而且还有啊,人间的临风镇,有个破军殿啊,那里有好几个孤魂野鬼,到现在还和刑落纠缠不清呢,我每年中元节到那里去勾那几只魂,都被刑落给拦下了,你说说,这事我都往上报了多少次了,愣是没有冥将冥仙搭理我,要不说真是得宠呢。” “嘿,嘿,他还勾搭孤魂野鬼干什么呢?” “嗨哟,我猜,那个鬼才是他的挚爱,你们是没见,那女鬼长得真叫一个绝啊。” “比孟婆大人还要绝吗?啊?” “哎,说到这,这冥仙大人言倦衣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孟婆大人这么美他都不动心,偏偏喜欢刑落那个冥差!” “啊?那刑落,他..他上边养着女鬼,下边让冥仙和神官养着?太坐享齐人之福了吧?” “他卯着什么劲,应该是让冥仙大人和神官大人帮他做些什么,哦,肯定是为了给他和那女鬼求后世的命格,你们都知道,只要是鬼,不都只为了求后世有个好命格么,生生世世有好命,世世代代永享福啊。” 众人一想,非常有道理,刑落不脱离冥界跟了神官,和冥仙保持亲密联系,还和女鬼纠缠不清,除了想求得好命格,等期限到了和情人共投胎,来世再续情缘,享受人间富贵,还有什么可能呢? “呵,这不是苏伏瞬吗?在这讲什么呢,让他们都听得这么入神?”刑落凑近问道。 “啊!”众人回头见是刑落,惊了一跳,纷纷做鸟兽散。 苏伏瞬看见刑落,翻了个白眼就要走,刑落眼疾手快,扣住他的肩膀,“又要跑,你敢说还怕我听到吗?” 苏伏瞬却不想和刑落纠缠,想要脱身,刑落扣住他的另一只肩膀,把两只胳膊反向压在一起,又用身体把他压向一侧的墙上。 苏伏瞬的脸贴在墙上,挣脱不开,吼道,“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有本事让我魂飞魄散啊。” “我说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啊,就这么不待见我,若不是自初见那次找我的麻烦,岳怀疏或许就不会魂飞魄散!我不想找你们事,你们就不能老老实实等着去投胎吗,还每年去找月辞他们,现在又在这胡乱散步谣言,瞎起什么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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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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