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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世,他终于要做到了吗? “那个仙人,叫什么?”莫修染甚至怀疑是否有人在暗中帮他指路呢? “啊,他叫洛旻。”君落忽闪着眼睛望着莫修染,眼神带着希冀,像是真的期望他也是七星宫的人,如此,便让君落更多了份理由去七星宫了。 “哦,我不是七星宫的,你看,我没有穿七星宫的衣服不是吗?”莫修染否定了,君落的眼睛忽然黯淡下来,低着头不说话。 仿佛不忍心看到君落失落的眼神,莫修染接了一句,“但是我来自和七星宫同一个地方,岁砀山,岁砀山也是我的家。” “真的吗?”君落抬起头来,眼睛又明亮起来,仿佛闪着星光。 “但是,我要回家了,君落。”莫修染刚吃过糖葫芦,嘴巴里黏黏的,甚至微微有些苦涩,发出的声音都有些模糊。 “你要走了吗?”君落明亮的眼睛渐渐氤氲,泛起雾气,“我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你?” “有缘自会相见的。”莫修染蹲下身来,平视着君落,伸手揩去君落眼角的水渍。 君落倔强的摇了摇头,掩饰着自己的伤心,“我,我不要你走..” “嘿,下雨了,赶紧回去吧!”徽元一手拉着凌俊跑了过来,一手替凌俊挡着雨水。 莫修染抬头,才发现下雨了,怪不得君落脸上的水渍总也擦不净。 雨水淅淅沥沥,并不大,只是一滴滴打在地上,犹如敲在人的心上,不轻不重,却有丝丝痛意。 他收回了手,站起身,对徽元耳语道,“你带他们回去,我回天界一趟。” 徽元知莫修染这是要回天界取刑落的肉身了,他担忧的点点头,小声道,“小心,安全为上!” 莫修染也点点头,一个人径自向前走去。 “修染哥哥!”君落的小手欲抓莫修染的衣袖,却被徽元一手拽回来。 他一手携君落,一手携凌俊,折回来时的方向,在雨中奔跑着。 君落的双手双脚腾起,使劲在徽元臂膀下动弹,“修染哥哥,我不要有缘自会相见,我要去找你,你等我,修染哥哥!” ☆、取身度魂
莫修染回到天界便直接去了玄英洞,此处正是放置投胎渡劫神官的肉身之地。 原天帝崇凛在这里施加了符咒,除了需要投胎渡劫的人,其他人一概入不得。 一为了防止他们投胎渡劫时,肉身被人恶意损害,二为了防止有人偷取肉身,让魂魄入体,中断投胎渡劫。 不少神官私下认为,也没这个必要,既已是飞升成神官了,又何须会做如此卑劣下作的事情。 万年来,玄英洞确实未遭过外人入侵,此处常年也无人守卫,周遭静悄悄的,颇显寂寥。 莫修染站立了良久,思绪有些烦乱,没有了在凌霄殿请示天帝时那般坚定,他在犹豫。 终于,莫修染还是唤出闵修剑,飞身冲向玄英洞洞口,符咒反身便连人带剑弹了回来,莫修染闷咳一声。 天界神官,凡是会符咒的,多是修为高者,但修为高者,也并不一定会符咒。 这是上等修为方可施展的法术,乙字辈神官中也不多,莫修染也未曾对任何事物施加过符咒。 施加符咒本身就需耗费自身过多修为,且符咒一旦形成,便无法消除。 哪怕是施咒者本人,甚至,符咒对本人也无法免疫。 所以,哪怕是曾经的天界之主天帝崇凛,他设下的符咒也不过几个,此处便是其一,若想消除掉它,莫修染还做不到,只能强行闯入它。 莫修染通过刚才的测试,便感受到了符咒强大的力量,可是,符咒不是法器,也不是法术,不能用招式对付,只能用自身的修为相对抗。 于是,莫修染放下了闵修剑,凝神屏息,双手抵在胸前。 他的身上开始渐渐发热,额心不断渗出汗水,胸腔中似是有什么要冲出来,撕裂他的身体。 一阵风吹过,不知何处的桃花瓣瓣飘过来,因为莫修染周身的灵气环绕,花瓣便随着气流在他周身翻飞。 此时,花瓣掠过处,本是白色的人影渐渐消散,在翻飞的花瓣间隙中,隐隐可以看到长长的鹿角,白净的鹿身,修长的四肢一点点显现出来。 直到花瓣完全不见,莫修染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漂亮的白鹿,昂着头颅站在玄英洞前。 它的周身依然环绕着白色的灵气,萦绕着它的身体。 片刻,白鹿低下头颅,身体前倾,四肢蓄力,猛的向玄英洞冲去,碰触到符咒时,白鹿止步不前,发出一声嘶鸣,全身再次发力,鹿角顶在符咒上,渐渐发红,竟是有了血丝渗出,白鹿又一次发力,鹿角终于率先冲了进去,随之身体也受力,全部都踏进了玄英洞里。 “徽元哥哥,修染哥哥回家做什么了呀?”“徽元哥哥,岁砀山怎么去你知道吗?”“徽元哥哥,你带我去找修染哥哥好不好?” 君落自从被徽元架回去,便一直缠着他问东问西,连师父洺河的话也不听了,什么事也不做了。 徽元直愁的脑袋都大,实在受不住,便对洺河也告了辞,逃也似的离开了他们。 徽元心想,不就是确保他的位置和安全嘛,不一定非要待在一起,干脆在后面偷偷跟着他们得了。 幸好洺河及时抓住了君落和凌俊,徽元只当听不见他们两个的哭喊,逃到了稍微偏远之处,便停下来喘气。 也不知莫修染怎么样了,他偏要执拗的让刑落回归天界,哪怕一世都不能等。 也不管这是否是刑落心中所想,就如他让自己和乔舟喝下彼岸花汁液,也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他只做他认为对的事情,用自己的方式对别人好。 “哎!”徽元叹口气,暂且不想了,此刻只愿莫修染能尽快平安回来。 两日后,莫修染终于带着刑落的肉身和徽元汇合。 初见时,刑落着一身白衣,头发也没有束起,趴在莫修染肩头,只能看见头发遮住了脸庞。 莫修染脸色惨白,脚步虚浮,似是已经耗尽了力气,见到徽元,终于把背上的刑落交给他,暂时缓出一口气。 “你没事吧?”徽元询问莫修染,见他也无外伤,只是气虚的很,不免还是担忧。 “无事。”莫修染坐下,调整着呼吸。 徽元这才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刑落,拨开他的散发,不由惊呼,“他怎么,他怎么看起来也不大啊,也不是那个,之前见过的那样。” 徽元说话都不连贯了,惊吓真的不小,他扶着的这个刑落,看起来最多20岁的样子。 面容比冥差刑落年轻了不少,更加有少年感,并且他虽然沉睡着,但是面色红润,也比冥差刑落有生气多了,就像是君落一夕之间长大了,这个感觉太怪异了,徽元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全身都在抗拒。 莫修染缓过来一些,说,“按我们之前计划好的,开始行动吧。” 徽元见莫修染的脸色煞白,嘴唇都毫无血色,想再劝一句,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就差这最后几步了,一口气做到底也就结束了,徽元干脆点头,“好!” 按照他们的计划,莫修染将会对洺河、君落、凌俊施法,让他们昏睡,然后带走君落,将君落的魂魄转至刑落的肉体上,徽元找处隐秘的地方掩埋君落的尸体即可。 这样在洺河和凌俊看来,也就是君落突然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或许对他们的伤害会降至最低吧。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洺河、君落、凌俊三人不见了! 徽元看着脸色铁青的莫修染,充满歉意,“我,我就一直在外面守着的,没注意他们出来了啊。”“啊,包袱都不见了,他们离开这里了?”“肯定还没走远,修染,你别急啊,马上就把他们找出来。” 他们三人本就是四处游走的,若是离开了五湖镇,想必也是去了相邻的城镇,定是好寻的,徽元虽然焦急,但也不紧张,只是瞧着莫修染的脸色,实在是忧心,不知他的伤势究竟如何。 “这边!”莫修染先行开路,徽元在他身后背着刑落跟上。 离开镇子后,两人方施了法术,在树林间飞身穿梭,徽元猜的没错,莫修染指的方向也没错,出了镇子没多远便看见了他们,只是..他们遇上了麻烦! 原来在莫修染和徽元都离开后,君落便嚷着要去岁砀山,洺河本是不同意的,后来连凌俊也开口帮君落讲话,洺河无奈,笑着同意了三人一齐去。 “哎,刚好我也累了,届时我在山下安个家,你们去山上拜师修仙,就是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半吊子师父,偷个闲也能来看看我,哈哈。” 三个孤苦的人能为了生存凑在一起,也能为了感情凑在一起。 只是,世道日下,人心险恶,刚出了五湖镇不久,走到小道上,便遇见了山贼。 山贼本也不会盯上他们这般穷苦的人,只是近几日都没有开张,逮着洺河三人便出口刁难任意欺凌。 他们这几日杂耍的盘缠也全部被抢,本以为这就可以让他们走了。 山贼得知洺河三人是靠杂耍为生,便心生杀了洺河,把两个孩子抢过来,供他们驱使杂耍为他们赚钱的念头。 洺河感知到危险,便拼死抵抗,奈何,山贼人多势众,君落、凌俊也被两个大汉困住,他一个人,徒有一身的本领,也只得倒于山贼的刀下。 “师父!” “师父!” 孩子的哭喊声响彻山林,那一刻,莫修染和徽元才赶到。 莫修染眼见君落身后的大汉欲锤向他的后颈,手掌发力,隔空便劈开了大汉的手,也让他身形向后趔趄几步,君落脱离了他的桎梏。 “修染?”徽元惊异的喊了他一声,莫修染似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向前施掌,双袖拂起间,十几个彪形大汉全部倒地。 “修染?”徽元再也顾不得身后的刑落,赶忙上前查看,还好,他们只是晕了过去。 “修染,哥哥?”君落望着两日前还说回家了的人,现在又出现在他的面前,盈满泪水的眸子里又是惊,又是喜,但是又掺杂了悲伤和愤恨。 最后君落一转头,扑向洺河,“师父,师父,你醒一醒啊,醒一醒...” 凌俊也在洺河的身边泣不成声,小小的身子不停抖动,“君落,师父死了吗?像爹爹和娘亲那样,再也回不来了?” “是,再也回不来了,”君落跪坐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闷头哭泣,“再也回不来了!” 莫修染和徽元站在一旁看着,没有上前,没有说话。 良久,君落和凌俊哭声渐弱,他们费力的拖着洺河的尸体,往山林中间走去,留下一串印记,好半晌,凌俊又跑回来,拿了他们的盘缠和道具,又往山林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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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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