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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徽元实在不能装没看见了,“我们去看看吧。” 等他们沿着印记走过去时,看到两个孩子正用杂耍的道具挖掘着坟墓,听到他们的声音,君落和凌俊也没有抬头看他们,手中的动作依然没有停。 树叶沙沙,斑驳绰绰,无声掠过人的心头,留下悲伤的影子。 再一次,莫修染和徽元站在一旁看着,没有上前,没有说话。 直到,洺河的尸体掩埋,捡了个石块,歪歪扭扭的刻了几个字,师父洺河。 做完这一切后,君落和凌俊跪在石碑前磕了三个响头。 莫修染的手抬起,徽元想终于到最后一步了,却不想,君落突然吼道,“你们走吧,快走吧!”莫修染的手顿住。 “为什么走了又要回来?为什么又不早点回来?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让我觉得自己是不一样的,为什么啊?” 君落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脸颊,泪水不断从指缝间滑落,“为什么我非要去找你,害死了师父,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呜呜...” 君落毕竟还小,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他五岁父母双亡后便在乞丐窝里长大,受尽了冷暖苦楚,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愿意带着他培养他给他吃喝的师父,跟了他5年,他没有珍惜,反去追逐只有几日相处的仙人,结果害死了这世间真正对他好的人。 君落抬头,擦干净泪水,站了起来,“我要去杀了他们!”说着就要往山下冲。 “哎,别。”徽元看了一眼莫修染,莫修染没有动。 徽元愣了愣神,君落已经跑了下去,凌俊也跟在他的身后。 徽元无奈,也跟着下去,在君落拿刀砍人之前,拦住了他,“小小年纪,就要杀人了?” “我要报仇,有什么不对,他们凭什么就可以杀人,我不可以?” 君落使劲挣扎被徽元握住的手腕,凌俊也抱住徽元的腿,不让他动,徽元一手背着刑落已是吃力,这下身体骤然不平衡,刑落摔落,仰面躺在地上。 ..... 君落和凌俊刚看到那张脸,莫修染便趁机施法让他们晕倒了过去。 徽元侧头望去,莫修染放下手,缓步走了过来,“就是现在,你帮我,帮我看着些。” 莫修染捂住胸口,闷声说,他像是极力压抑向上翻涌的血气,指尖都泛白了。 “好!”徽元点点头,就差临门一脚了。 寻了处隐秘的地方,徽元把刑落和君落的身体摆在一处,扶着莫修染坐下运气调息。 徽元双手抱胸靠在一颗树上,低眉瞧着,看着莫修染惨白的脸色,紧皱的眉头,心生不忍。 又转过脸看了躺在地上的凌俊,想着这孩子以后剩他一个人,也心生不忍。 他闭了眼睛,右手支着额头,低声叹气,不知道,他们做的这些,究竟对不对。 太阳渐渐落山了,终于在入夜前,莫修染成功把魂魄归入刑落的肉身,莫修染轻轻的一声“好了。”徽元马上上前扶住莫修染,莫修染也终于吐出一口血,来不及再说些什么,便失去意识。 “修染,修染!”徽元神色慌乱,为莫修染运了灵气也不见好转。 当下更加担忧,眼见那边的山贼已转醒,骂骂咧咧的站起身来,徽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该是他独当一面的时候了。 他先是施法让凌俊和刑落昏睡,确保他们不会醒来,然后悄声掩埋了君落的尸体。 最后,等到山贼都离去,低头在凌俊的额心一点,渡了50年的修为给他,嘻嘻笑道,“这下你也算有了仙根,去修仙吧,说不定我们还能再见面。” 做完这些,徽元携了莫修染和刑落回到了天界。 终于,结束了。 神魔大战结束了,荒谬的测试也结束了。 渺落神官重新回归天界,他离开了天界950年,除了天帝变了,其他所有的一切,好似都没有变。 ☆、记忆回笼
渺落睁开眼睛的时候,神思还没有归位,只是盯着琉璃屋顶,愣愣出神。 有什么冲破了脑际,带着欢喜与悲伤铺天盖地而来,像是要将他就此掩埋。 头突然疼起来,空洞的眼神转过喜怒哀嗔。 渺落坐起身来,纯色被单从身上滑落,他双手抱头,埋在膝盖间,喃喃叫出一个名字,“莫修染..” 太多的记忆,太多的人名,整整18世,遇见了那么多人,那么多事,而他,在所有记忆争先抢后占用他的脑袋时,依然捕捉到了莫修染的身影,唤出了他的名字。 “刑落..”属于刑落的记忆清晰的传递过来,那一世人间与冥界的时光如此悠远漫长。 爱与怨、喜与怒,仿佛比任何一世都要更沉重,哪怕到了现在,渺落还有一瞬间恍惚自己就是刑落,他还是冥界的一个小冥差,往返于四阙与冥界之中,和他的情郎幽会缱绻。 “莫修染..”你究竟是谁?你把我当什么? 渺落翻身下塌,随意抓起塌边的衣服穿上,走出寝殿,天界日日是光亮的白昼,祥云时时在空中飘着,随处可见各色奇异的花朵、代表吉祥的鸟兽,瑰丽溢目,祥和富瑞。 渺落搜寻着记忆,好像没有来过这里,这座宫殿的气派和置景与之前的乙曾府并不一样,渺落刚下了台阶,一个声音便传了过来,“你醒啦?” 渺落转头,眯眼瞧着越走越近的人,很长时间之后,方才叫了一声,“乙兮神官。” “是我,看来你都记起来了?身体有不适吗?” 萧兮飞升的早,算得上是最早一批修仙飞升的神官。 虽然也是青年的样貌,但是很多神官都把他当成前辈。 渺落的记忆回笼,他抓住萧兮的手腕,急切道,“西城诀,西城诀,他当初为何堕神了?他,他现在怎么样了?他真的魂飞魄散了吗?” 西城诀还是渺诀神官的时候,便是在萧兮的乙兮府上,但是乙兮府上尘渺星字辈神官众多,萧兮当时并无暇顾及西城诀,乃至他堕神之后才得知。 “渺落神官,渺诀神官的事我很遗憾,他当初为何堕神我并不知,也未过多关注他,如今,他已经自甘堕落为魔界的魔主,你..” 渺落打断萧兮,“你在说什么?不是他,那不是他,有人夺了他的舍,你们到现在连这个都不知吗?” 他放开萧兮的手腕,转身要走,“我要去找他,我要把他的肉身拿回来!” “你又在说什么,四界皆知北冥魔主就是西城诀,他或许因天界对你的事不满,所以才堕神,记恨天界,现今他已经坐稳了魔主的位置,你可知,他甚至杀了天帝崇凛!” “什么?!”渺落有些失神,“天帝,死了?如今..” “如今,只有池舜能坐天帝之位了。” “所以,我,池舜便让我提前归位了?”渺落想起了最后一世,那是他的第18世,他想起了凌俊,洺河,也想起了莫修染的出现,他神色恍惚,落下泪来,“师父,师父..” “嗯..是..莫修染帮你归位的。”萧兮并不想多嘴,他答应了莫修染将渺落带入他的府中,也是因为对西城诀的愧疚。 当年,若是他多关注西城诀一些,西城诀也不会堕神,或许也不会有今日的局面。 现在收留渺落,也算是弥补当年对西城诀的亏欠吧。 渺落揉着眉心,那一波波的记忆再次翻涌而来,冲刷着他的脑袋。 他不得不蹲下身来,痛苦异常,所有的记忆就像一个个片段,快速在他的脑袋里闪现,他想暂停,但是他做不到,明明是他自己的记忆,可是他却操控不了。 他是谁,他究竟是谁,他是渺落,还是刑落,还是君落,还是方落,贾青落,刘书落...他有太多太多的名字了。 莫修染,西城诀,丙浚,凌俊,方晨兮,岳怀疏,月辞,言倦衣,吴祺瑞,洺河,徽元,乔舟,齐留英...他们又是谁,有太多太多的人出现在他生命里了。 “啊..啊..啊!”渺落抱头大喊,终于,晕倒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渺落看到塌边坐了一个着鹅黄色长衫的小丫头,支着脑袋,摇摇晃晃的打瞌睡。 渺落翻身坐起,小丫头立时醒了过来,“渺落神官,你醒啦?你都睡了好久啦。” “唔..”渺落轻轻应了一声。 小丫头赶紧起身,为他倒了杯水,递给他,作势恭恭敬敬道,“我叫章沐,是刚飞升上来的,嘻嘻,我是尘沐神官哦。” “嗯,谢谢。”渺落接过水,喝了下去,乱糟糟的脑袋依然混乱,又要仰躺下去。 “渺落神官,这个,乙兮神官说你醒了让我交给你,说是乙修神官让转交给你的。”章沐双手端着一把长剑,渺落只是看了一眼,便翻身坐起,接过了剑,剑身赫然写着闵诀二字,这是西城诀的闵诀剑! 这是西城诀送给他的闵诀剑! 渺落颤抖的抱着剑,手指摩挲着剑身,剑身也在抖动,似在回应他。 他的记忆没有错,西城诀不是魔主,他知道,莫修染也知道,七星宫的弟子都知道,为何,四界要如此冤枉他,把罪名安在他的身上! 渺落将闵诀剑放在自己的灵格里。 “我的剑呢?”渺落问章沐。 章沐张嘴愣愣道,“刚那不就是你的剑吗?” “..我的闵俊剑呢?” 看着章沐还是搞不清状况的样子,渺落有些着急,他忽略脑子里不停叫嚣闪现的记忆,只循着内心,去做他在意的事,他要做的事有很多,他必须抓紧时间。 渺落又随意抓起一旁的衣物随意披在身上,奔出乙兮府。 他要去乙曾府,他要问问那位知情人是否知道他和西城诀的一切。 不少神官看到渺落,都纷纷侧目过来,又不上前与他搭话,只是驻足观望他,渺落也不去在意他们的目光,只是循着记忆来到乙曾府时,诧异的是乙曾府已经改名为乙思府了。 “渺落神官,哎哟,我可追上你了。”章沐气喘吁吁的跟了过来。 “你的衣服都没穿好,看来我以后还要照顾你的起居啊。” 章沐站在渺落身前,把他随意披上的衣服系好带子,整理好衣襟和衣袖,微微不悦道。 “你要做什么你告诉我啊,乙兮神官说听你的命令就是我的任务,这可是我飞升后的第一个任务,我一定要做好!” 一身白色长服,贴合着渺落的腰身,袖口下摆略长,悠悠荡在脚踝,渺落此前的衣服为了方便多为窄袖,现下也顾不得方不方便了,他着急问章沐,“这里,之前的乙曾府呢?” “啊?不知道啊,这不是写着乙思府嘛。”章沐看着眼前穿戴整齐的渺落。 虽然躺了很久,发丝也未乱,束起的发冠和长服衬得他格外高挑。 他的眉目疏朗,眼底隐隐有着黑曜石般的光芒,透出一丝傲然锋芒,好像并不好相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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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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