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他授意的。”莫修染打断渺落。 “哦。”渺落哦了一声,也不再追问。 四下安静下来,渺落干脆也上了床榻,两人躺在一起,享受着静宜的时光。 ☆、暴露身份
冥界,三生途。 花钟言端端正正的坐着,手里拿着一朵菊花,凑在鼻下,翘起的指尖,露出的微笑,还有柔媚的眼神,无一不在传达着她的喜悦之情。 言倦衣在她身前,桌上铺着宣纸,手里正上下描绘,他干净清澈的眸子时而在花钟言身上,时而在宣纸上,分外专注。 “好了,你过来休息会吧。”言倦衣的声音很轻,还有着几分腼腆,不再看花钟言,而是低头仔细勾勒着花钟言身后的竹子上。 花钟言轻快的站起身,小跑着过来,弯腰凑近宣纸,“哇,倦衣哥哥真厉害,把我画的好美啊。”说着,侧过头,望着言倦衣红透的脸颊,飞快的嘬了一口。 言倦衣更显局促,手都不稳了,花钟言好笑的望着他,“倦衣哥哥,你可真好看。” 言倦衣努力压抑自己,用左手压住抖动的右手,继续勾勒。 花钟言乖巧的坐下来,看着言倦衣的侧颜,怔怔出神。 若不是上一次中元节他们两个在人间的时候,花钟言不顾一切的为自己争取机会,感动了言倦衣,他也不会半推半就的认了自己。 花钟言抿着下唇,就算那次机会,也是自己一手策划的,而言倦衣并不知道,她也永远不会让他知道。 “好了。”言倦衣放下笔,淡淡道。 他笔下的那副画,是一位身着艳丽红衣的女子,背为竹,手拿菊,妩媚娇俏的笑着。 “哇,我很喜欢,倦衣哥哥你真好。”花钟言 伏在言倦衣身边,头在他的腿上乱蹭。 “别,别碰着了。”言倦衣拨开她的头。 “别碰着什么呀?”花钟言抬头,明媚的笑着,眼中透出清纯无辜。 言倦衣无端又红了脸,“别碰着画纸了,还没干..” 花钟言乖乖的退开,小手拉着言倦衣的衣角,直直的盯着他看。 直看得言倦衣浑身不自在,拨开花钟言的手,站起身来,“我去往生殿了。” “啊?”花钟言垂下脸,稍不留神,就让言倦衣跑了。 花钟言生气的跺着脚,“言倦衣这个木头!” 除了上元节那个吻,两个人后来再没有进展,每一次都是花钟言使劲浑身解数的勾引言倦衣,可是除了更爱脸红之外,他又恢复到了之前的那个言倦衣。 花钟言那个着急呀。 她悻悻的出了三生途,回到三生石旁,看到晏不惜站在彼岸花丛中,正在等她。 花钟言欢快的跑过去,小声叫着,“哥哥,怎么来这里找我呀?” 晏不惜扫视一下四周,又带着花钟言后退几步,到了更隐秘的地方,两个人本就一人黑衣,一人红衣,更容易隐蔽在黑暗里。 “怎么了?”花钟言收了笑。 “你办一件事。”晏不惜压低了声音,“很急。” “什么呀?”花钟言变得严肃起来。 “从渺落那里拿到温酒元君的尾巴,他现在就在四阙。”晏不惜一字一顿的说着。 黑暗中,这句话徒然有种森然的冷意,让花钟言有些害怕,“我,我上次扮莫修染,他们肯定察觉了,我就是再扮成他,他也不会相信我..” “你再想办法,务必要拿到手。” “我除了扮成莫修染,还能有什么办法呀?”花钟言无奈嘟嘴,抬眼委屈的看着晏不惜。 那尾巴是在渺落的灵格里,除了他主动拿出来,没有其他的办法。 除非杀了他,花钟言自知没有这个能耐,若不扮成莫修染,她也不知道该扮成谁,真的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你和言倦衣在一起了么。” “是啊,嘿嘿。”花钟言眯眼笑的开怀,“我终于追上了我最爱的人,我要和他一直在一起!” “花钟言!你!”晏不惜恨铁不成钢的怒瞪着花钟言,“别忘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的..”花钟言收起笑脸,拿眼睛楚楚可怜的瞟着晏不惜,很是委屈。 “没有时间了,你一定要想办法,尽快拿到。”晏不惜声音焦虑,在黑暗处也能看出惨白的脸色。 花钟言从没见过晏不惜这般神色不定,“到底怎么了?拿过来之后,要做什么呢?” 那个东西是用来唤醒温酒元君的,晏不惜拿它难不成是要唤醒他?可是为什么呢? 晏不惜冷声回答她,“你不要问了。”说完越过她,走出黑暗,离开三生石。 花钟言愣愣的看着晏不惜的背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那么悲伤,明明不久前,不是都挺好的吗,不是该结束了吗。 难道,是和池暝母子有关吗?可是,晏不惜什么都不告诉她,还让她从渺落那里拿到东西,她到底该怎么办嘛,晏不惜刚才提到言倦衣,难道是提醒她利用言倦衣的意思吗,不,不能把他牵扯进来。 绞尽了脑汁也毫无对策的花钟言,最终只能自己亲自上了。 她想以自己和言倦衣在一起为由,请渺落和莫修染喝酒,只要他们醉了,再从渺落身上套出他灵格里的东西,她就可以拿到手了,然后再不知不觉中换个一模一样的尾巴,不就搞定了么。 只不过,如果有一日渺落发现了,她会暴露而已,那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如此了。 过了两日,花钟言死皮赖脸的求着不愿出冥界的言倦衣,终于让言倦衣松口,跟着她去了四阙染落阁。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花钟言备好的两坛酒也很快就要见底,只是,在场的四人除了渺落开始有醉意,其他三人,可都清醒的很,尤其是莫修染。 花钟言没有料到莫修染滴酒不沾,若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换尾巴,一定会被发现吧,她已经多次劝酒无果,只能巴巴的期望莫修染提前去休息。 结果,依然无望。 “额,那个,听说,你们神官还有灵格是吗,你们灵格里的东西,也能让我们看看嘛?”花钟言没有退路,开口问道。 他们的面前已经摆了一堆瓶瓶罐罐,都是渺落私藏的药罐,还有一些他之前在四阙买来的掌印、鬼画符等小法器,甚至连凝贝也摆出来了。 花钟言的视线不停在这些宝贝上逡巡,特别是凝贝,只是她都没有碰触。 “能有什么,法器呗。”渺落有些醉了,说话也有些缓慢,只是兴致很高,还要继续喝。 “让我们看看嘛?”花钟言露出兴奋的神色。 渺落瞬间唤出闵诀剑,悬在半空,“就它喽。” “哇,好漂亮的剑。”花钟言夸赞着,“还有吗?我看过别的神官,他们有两个灵格呢。” “呵,我有三个呢。”渺落得意的笑,转头问莫修染,“你呢?”想是也早就好奇了,露出和花钟言一样的兴奋神色。 “四个。”莫修染凉凉的回答,扶正了渺落歪歪扭扭的身子。 “哇,你们都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再排这么一排,让我们掌掌眼。”花钟言激动的两手比划着。 莫修染神色犹疑,踌躇不定,花钟言心里一咯噔,直直的瞅着他。 “对呀,让我们看看吧。”许久没有说话的言倦衣开口,看了眼花钟言,又把视线放在莫修染和渺落身上。 花钟言无端有种被看透的感觉,开始慌张。 莫修染仍旧没有同意,“没什么可看的。” 这下,花钟言的心彻底凉了,莫修染不愿拿,渺落必定也不会拿出来了。 果然,渺落昏昏沉沉的,快要趴倒在桌上,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了。 花钟言桌下的手握紧了衣襟,指尖用力到泛白,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言倦衣的手覆上花钟言的手,轻轻拍了拍,花钟言转头,粲然一笑,不枉她陪他这么多年,现在的言倦衣已经能感觉到她的情绪转变了呢。 “修染,可否移步外面,我有几句话想说。”言倦衣突然对莫修染开口。 莫修染点点头,看了眼趴倒的渺落,站起身。 花钟言僵硬的身子动了动,看着莫修染和言倦衣离开,屋子里只剩下她和渺落。 花钟言快速思索着,急的浑身都是汗,最后,深深吸口气,先是把桌上的药罐子全部打开,一股脑倒进了提前准备好的包裹里,匆匆忙忙的藏好。 然后,抬手换了自己的容貌,一巴掌打在渺落头上,“醒醒,你醒醒。” “干嘛呀?”渺落被吵醒,皱着眉头眯着眼,“怎么了,嗯,修染?” “那个,温酒元君的那个尾巴,我瞧瞧。” “你看它干嘛呀。”渺落虽是这样说着,却真的唤出了那个断尾,断尾出现在花钟言眼前的时候,激动的夺了过去。 眼前的渺落继续昏倒在桌上,外面的两人也还没有回来,扮成莫修染的花钟言立时调换好了尾巴,又一巴掌拍醒了渺落,“放回去。” 渺落再次清醒,难免有了脾气,“唔,我不要。” 花钟言开始焦急,她已经孤注一掷,棋行险招,或许下一秒就要被发现了。 “乖,听话。”花钟言边说边悄悄在渺落的杯盏里滴上彼岸花汁,轻轻说着,“你把它们收起来,再让你喝最后一杯,然后让你去睡觉,好不好啊。” 渺落睁眼,嘟起嘴巴,缓慢喝下最后一杯酒,“哈哈,我要先喝了。”然后才收回了闵诀剑和尾巴,看着她痴痴的笑。 他怎么又不睡了?花钟言身上都是汗,恨不得马上逃离这里,眼见渺落有扑上她的意思,她赶紧跳脱开,不让他碰,道,“我,我去二楼。” 花钟言逃也似的跑上二楼,变回了真身,颓然坐在地上。 刚才的彼岸花汁她滴入了很多,可是,她并不知道渺落究竟会忘记哪些过去,如果,渺落没有忘记这一幕,如果,渺落向莫修染提起这一幕,她一定就暴露了。 现在,她必须该马上离开,把得来的尾巴交给晏不惜,若是下去,被他们发现,再把尾巴夺回去,任务就不算完成。 每一次,花钟言在假扮别人的时候,都是得心应手,她顺利完成了多次晏不惜交待的事,并且没有任何破绽,这一次,她若是暴露了,言倦衣,会不会讨厌她? “钟言?” “啊。”花钟言惊了一跳,拍着胸脯回过头,是言倦衣,“你上这里来做什么?快下来。” “哦哦。”言倦衣牵着花钟言的手,一步一步带着她下楼,花钟言不敢抬眼看渺落和莫修染,躲在言倦衣身后,小心翼翼的。 言倦衣客客气气的和莫修染道,“快送渺落去休息吧,我们不打扰了。” 说着,继续牵着花钟言往外走,花钟言疑惑的半睁一只眼,看渺落果然又趴下睡了,她,还没有暴露。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9 首页 上一页 9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