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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一切
“你到底怎么了?”才走出染落阁,言倦衣突然把花钟言抵在墙上,低声质问。 “我,我...没事啊。”花钟言第一次感觉到压力,言倦衣比她高出一头,他没有拿拂尘的手撑着墙,整个身体把她罩住,低头怒视着她,眼中写满疑问。 “你不想告诉我,对吧。”言倦衣放柔了语气,“我以为你这样的人,是从来没有心事的,看来是我想错了。”说着垂下手臂,想要后退。 花钟言突然伸出双臂圈住言倦衣的脖颈,不让他离开,随后踮起脚尖,吻上言倦衣的唇。 言倦衣从一开始的怔神,到羞涩,再到主动揽住花钟言的腰身,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双唇难舍难分。 直到气喘吁吁,才舍得放开彼此。 “倦衣哥哥,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花钟言眼中蓄泪,浓浓的盯着言倦衣,那眼神里包含太多东西,有爱慕、不舍、挣扎、痛苦。 言倦衣不知道她究竟怎么了,从一开始见到渺落他们,就不对了,可是他也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对,他凭着多年对花钟言的了解,判断她想让莫修染离开,所以才支走了莫修染,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帮她,或许,是为了弥补她吗,是觉得一直亏欠她吗。 “你累了,回去休息吧。”言倦衣拉下花钟言无力的双手,拉着她往前一点一点挪步,谁都没有说话。 花钟言和言倦衣分开后,来到避世归,把尾巴交给了晏不惜,也交待了自己的处境。 “哥哥,他们要盘问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花钟言刚哭过,眼睛红红的,更添一丝妩媚,只是表情又是倔强的,既柔又刚,结合在她身上,一点也不突兀。 “不会的。”晏不惜走近花钟言,抚着她的脸,“你的选择很多,第一,变成冥界里任何一个鬼,以新的身份重新开始,第二,变回花子溪,变回你自己,重新开始,第三,喝了彼岸花汁,忘记一切,我来助你变回你自己,重新开始。” 花钟言皱紧了细长的眉,圆润的唇微张,想笑,勾起了唇角,又慢慢收回去,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一样,“你,在说什么啊。” 之后,她突然暴躁,“你在说什么啊?哥哥,我,不就是我自己吗?啊?” “子溪,没有时间了,你必须做出选择,你若做不出选择,我就替你选第三个。”晏不惜握紧了花钟言的肩头,“我要让真正的你,回来!” 花钟言努力挣扎,推拒着晏不惜,“不惜哥哥!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就是真正的我啊,从小,就跟着你一起长大的花钟言啊,你不要我了吗?你觉得我没用了吗?不要..不要放弃我啊..我才,才刚和倦衣哥哥在一起,他,刚刚还吻我了,我,我不要死。” 这一会功夫,花钟言已经哭的泪流满面,她拼命摇着头,在晏不惜怀里挣扎,平日里娇俏可人,妩媚动人的样子,已经不见,惯常用来挽起发丝的簪子也掉落在地,发丝沾在泪痕上,楚楚可怜。 “子溪,对不起,哥哥不想失去你。”晏不惜突然手臂发力,敲晕了哭泣的花钟言,把她揽在怀里,梳理着散落的发丝,露出那张哭红的脸,低低的叹口气,弯腰把她抱起。 一日后,染落阁里,渺落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头痛欲裂,果真是太久没有喝酒了,或者是花钟言拿来的酒太容易醉人,所以才能躺下睡这么久吧。 “你醒了?”莫修染听到动静,拿了水进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渺落见到莫修染就笑起来,主动接过水,大口喝下,这才感觉头没那么疼了,“没有,没有不舒服。”渺落继续笑。 莫修染坐在榻边,上下打量着渺落,见他容光焕发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修染,这么关心我啊?”渺落凑过去,从背后抱着莫修染,把下巴放在莫修染肩上,轻轻说着话。 “别闹了,你都睡了一日了,起来动一动。” “嗯嗯。”渺落点着头,放开莫修染,轻快的下榻,动作太快,突然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若不是莫修染扶住了他,他可真要面朝地,摔个狗吃屎了。 “真的没事吗?”莫修染又开始担心,拉过他坐好,“那日喝酒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哪里异常?尤其是我走后?” 那日自渺落入睡后,莫修染本睡去了,只是没睡多久就醒了,醒后就开始心神不宁。 白日里言倦衣叫走他,也只说了他去人间的时候,若是见到了他的师父何归,帮他问候一下,带几句话过去,不是特别私密的话,为何要支走他。 他们已经知道了有人曾冒充过他,并且清晰的知道徽元和萧兮去地下探灵的事,那么这个人有可能就是他们身边的人。 况且,渺落也说过,花钟言曾被鬼杀手带走,却完好无损的回来,并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一概不知,或许,他们早就该在花钟言身上突破,找出破绽吗? 莫修染本想用剑灵之力看看他和言倦衣离开后,花钟言做了什么,才发觉时间已过,已经看不到了。 “唔..”渺落坐在榻上,摔了一下之后好像整个人都摔蒙了,表情很迷茫,他使劲闭眼,甩了甩头,再睁开眼,道,“啊,额,你离开..我不记得你离开过啊,你去哪里了?” “渺落,你仔细想想,花钟言有没有做什么可疑的事?”莫修染干脆直接问。 “没有啊。”渺落也很干脆的回答,“她不就一直是那样嘛,叽叽喳喳的说着话,问着话,一会问天界的事,一会问魔界的事,然后还要看这看那的。” “你看看你的东西。”莫修染道,“你身上带的药罐,法器,都看看。” 渺落听话的都拿出来,惊道,“我,我的药呢?我的药都不见了!” 莫修染神色冷峻,替渺落翻找着,“别的呢,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吗?她还碰什么了?” “修染...凝贝也不见了...”渺落今日才知,酒也不全是好,也有误事的时候,他是真想回忆起来所有事,可是喝醉后的记忆过于模糊,越到最后越不清晰,“其他的还在这呢。” 莫修染的眼睛黯淡下去,思索了一会,“去找她吧,渺落,去找花钟言,她有太多秘密。” “好。” 路上,渺落还提议说着他曾经给过花钟言醉梦蝶,也不知是否用过,让莫修染注意下,如果花钟言又以什么都忘记为借口,他们便只能用醉梦蝶入梦开窥探她的内心。 渺落和莫修染来到了避世归,渺落也是很久之后才知,孟婆的住处和冥帝晏不惜的住处是在一起的,说的是为了方便监督孟婆制作孟婆汤,毕竟,孟婆汤是冥界里最重要的物什了。 渺落和莫修染出门依旧带着帷帽,也少了很多侵扰,待他们顺利走进避世归,自报了家门后,迎接的冥差忽然大喊。 不消会,多名冥差把他们团团围住,晏不惜也从冥差后走出来,眉目间有着怒气,这副阵势,怎么这么像当年刑落和岳怀疏被审的时候。 渺落和莫修染震惊的呆在原地,难不成冥界要帮助天界抓他们回去吗?可是,就凭他们? “渺落,你为何要胁迫孟婆花钟言杀害那么多新魂?”晏不惜怒视着渺落,常年居于高位,这一吼声,周身的气势让周围的冥差都要惧怕三分。 渺落却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我胁迫花钟言?杀害新魂?” 莫修染站出,“不惜,这中间有误会,你叫花钟言来,我们当面对质。” “哼。”晏不惜冷哼,招手唤人叫来花钟言。 一袭红衣慢慢的自屋里走出,前日还娇俏灵动的花钟言目光呆滞,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木然得看着眼前。 “她怎么了?”渺落急问。 “她喝了太多彼岸花汁,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晏不惜冷冷解释,“不过,她没忘了交待出幕后指使她的人,就是你,渺落。” 晏不惜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伸出手臂向前,让渺落和莫修染看。 渺落凑上去,认出那是花钟言的字迹,只写着几句话,“渺落用言倦衣的性命相逼,给我毒药,迫我做出一锅含有毒的孟婆汤,为了倦衣哥哥,我只能遂了他的意,可是,我又不愿意面对这样的自己,立下此字据后,我便喝下彼岸花汁,让我忘了这一切,再也不要想起来。” ☆、落入地狱
“这太荒谬了!”渺落怒吼,“我为何要让她做出带有毒的孟婆汤,我害那些新魂做什么?” “早听闻你已经入魔,虽然现在见你不是魔身,恐怕你也真的已经背叛天界了吧,渺落神官,你不就是想要报复当年害你投胎18世的人吗?”晏不惜神色冰冷,高高在上,“所有人,跟那件事有关的人,是不是都被你害了!甚至,每一世给你喝孟婆汤的孟婆,你也不放过吗!” “你在胡说什么?”渺落大喊,“你的意思是我害那些新魂是为了嫁祸花钟言?” 到底是谁嫁祸谁,又是谁在利用谁? “多少个新魂,他们可还好?”莫修染插嘴问。 “42个新魂,全部魂飞魄散。” “什么?魂飞魄散!” 就算是花钟言用了他的药,可他的药也只有一味是毒药,竟可以让新魂魂飞魄散? 就如上次在魔界外,他的曼陀罗花粉也能用在鬼杀手月辞身上,是因为他的药跟了他太久,已经带了灵力,算是法器了吗。 42个魂魄枉死,花钟言,你究竟想做什么。 “花钟言,花钟言!你醒醒!”渺落突然冲向花钟言,“你再不醒,我可真的要杀言倦衣了,你还不知道吧,彼岸花汁再厉害,再让你忘了一切,只要,你看到心爱的人即将死去,你就会记起来所有,我已经经历过两次了,呵呵。” 徽元是,顾昀卿亦是,他们都曾喝下彼岸花汁,都在看到心爱之人将死时,骤然想起了所有。 “修染,我们杀出这里,去把言倦衣带来,我不信,花钟言你想不起来!”渺落大喊。 晏不惜上前一步,怒喝,“渺落神官,你一定要罪加一等吗?” “呵呵,我现在还怕什么罪加一等,反正所有的罪,一个一个都已经扣在我头上了。” “哼。”晏不惜挥了挥手,让冥差带花钟言下去,继续向前,走近了渺落和莫修染,“即使我看出花钟言有意嫁祸你,可是事实已经摆在这里了,你就不要再生事端了,左右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晏不惜说着有意识的瞥了眼莫修染,继续对渺落道,“你就去地狱受几日地狱烈焰,这事就算了,如何?” 渺落惊疑不定,和莫修染对了视线,看莫修染也有几分怔然。 “若是不愿意,你们自去寻言倦衣来吧。”晏不惜道,“只是,让他亲眼看到花钟言魂飞魄散,他也难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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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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