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我帮你擦擦。”她踮起脚,小手凑到他嘴边,轻轻擦拭着他唇上的奶油。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一双水光莹亮的眼眸更是直勾勾对上了他的目光。 容榉很坦然地任由她在自己唇上抚摸,表情似乎还很享受。 吃完冰淇淋,棠小野突然抓起包,捂着肚子小脸皱成一团,“大人,我能先去上个厕所吗?” 容榉没想到她临时有三急,“去吧,我在雪糕车这里等你。” *** 一冲进厕所,棠小野不再捂着肚子装疼,她警惕地回想着刚才所有细节,心中警铃大作,找了一个最内侧的隔间,锁门,拿出了手机。 容榉身上有着独一无二的草木青清香,他怀抱里不可能有古龙水的味道。 容榉痛恨一切奶制品,他不可能喜欢吃冰淇淋。 容榉右眉藏着一粒小小的红痣,但她刚才踮起脚观察时却没发现有。 外面那个人,他不是容榉! 而她所认识的人里头,只有那只危险的猫妖,最擅长易容成别人。 她没有和他交过手,但她自知自己的能力绝不是其对手。 所以她不能当场戳破,只能借口上厕所,拖延时间想办法。 手机拨通了,容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小野,有事?” “你在哪里?” “我一直在府上,临时有些公务脱不开身。” “我就知道……”外面那个人果然不是他。 “你怎么了?”容榉察觉到她语气不对,“遇到危险了?” 棠小野两只手紧紧攥着手机,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大人,救我……” “你……哭了?发生了什么事,你在哪里?” *** 她躲进厕所已经十五分钟了。 原本一直有人进进出出的女厕所,忽然安静下来。 洗手台没有水声,甚至听不到外头的喧闹声。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好像有人走到了女厕的门口,微微停了一下,接着一步,一步,一步朝里面走来。 棠小野把自己锁在最后一个隔间,坐在马桶盖上捂着嘴鼻不敢呼吸,心里害怕地想象着猫妖一步步靠近的场景。 他到底还是找来了。 怎么办,她会被抓走吗,她会死吗,土地神死了还会有灵魂吗? 冷汗滑过她的后脖。 脚步声停了,卫生间里响起推门声。 第一个门。 第二个门。 …… 外头的人似乎正在一间间查看里面有没有她。 终于,脚步声停在最后一个隔间门外。 她从门板底下看到一双皮鞋站在那里,接着门板震了震,似乎是被外头的人推了一下。 没办法了,哪怕打不过,她也只剩下这一个选择了。 她一只手摸向了鞭柄,视死如归地瞪着眼前这扇薄薄的门板。 预想中门被打开,猫妖站在她面前的画面并未出现——风声好像在空气里陡然转了个圈,一阵熟悉的疾风毫无预兆地吹进来,震得所有门板摇晃作响。 门外的那双皮鞋消失了。 接着她听到容榉从外面冲进来的呼唤,“棠小野,出来,是我!” 她不知道这一个声音是真还是假,依旧不敢打开门。 又是一阵风声激荡,四面八方的风涌进来,剧烈的风势直接震开了棠小野面前的门。 门开了,容榉墨色的头发飞散在他召唤的风里。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不需说话,她就知道了这个是真正的他。 熟悉的,亲切的,思慕的—— 大人! “没事了。”他说。 紧绷已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不顾一切奔上前抱住了他,积蓄已久的恐惧随着豆大的眼泪汹涌而出。 容榉没想到她竟然害怕成这样,心都揪紧了,一下一下抚摸着她脑袋,柔声道:“别怕呀,我在这,真的没事了。” 棠小野呜呜呜地摇着头,不管不顾地埋在他胸前抽抽噎噎,像只终于寻到母兽的小野猫。 容榉怀抱里有着她熟悉的草木香气,叫人心安而温暖,她抱住了就不想再放手了。 她的眼泪在他胸前晕开,温热而湿润。 容榉微微垂下眼眸,目光温柔又心疼。 看来她真吓坏了,虽然他尚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让她抱久一会,再久一会,也好。 怀里的哭声在他心中激荡起无限的保护欲,他忽然萌生起一辈子都把她圈在身边的念头。 两人就这样相依相偎抱了不知多久,园区的保洁大妈不解风情地走了进来,很不客气地提醒道:“先生,这里是女厕,请你出去。” 容榉说了声“抱歉”,拉起怀里的女人走了出去。 厕所外,游乐场门口的雪糕车附近,早已没了猫妖的踪影。 *** 棠小野被容榉送回了家,他从前不放心,偷偷在她的住所设下过结界。 经过今日一事,他担心猫妖还会骚扰她,在屋中重新布下了另一层结界,再三确认不会有妖魔从外面闯进来。 棠小野昨夜没睡好,今日又大受刺激,回到家一碰枕头,很快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睡着了。 容榉替她拉上被子,长眉紧蹙。 他害怕看到她这般脆弱无助的模样。 她应该像从前一样,自信满满,威风凛凛,挥着鞭子骂着脏话,身手矫健地穿梭在街头巷尾,破解信封里一个又一个难题,时不时扬着小脸狂妄地说要罩他这个小弟…… “睡一觉吧,睡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他离开前俯身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菜头看见他从棠小野房中出来,追上前问,“公子既然担心小野,为何不留下来?” “河神府那边还有事,我必须回去一趟。”他今晚早已约好了几位土地神到府上,打算当面整顿一下这几位老同志资历深、使唤不动的问题。 临走前,他没忘记叮嘱菜头,“照顾好她。” “老奴晓得!” *** 夜晚,一缕黑色的气息,如烟似雾地从床头某处飘了出来,在床前凝聚成一个黑影。 “为什么躲开我,你以为容榉能保护你一辈子吗?” 黑影对着床上的人说道。 睡梦中的棠小野不安地翻了个身,对近在咫尺的危险浑然不觉。 她隐隐察觉到一副男人的沉重身体覆在自己身上。 想推开,却挣不开那个怀抱,她只能偏过头努力看清对方的面容。 男人顺势一手握住她的腰肢,一手捏起她的下颚,直接吻上了她的双唇。 又在做羞羞的梦了吗?她模糊地想,丝缎睡衣像流水一样顺着身体滑下。 唇瓣被吮得微微疼痛,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许久,男人终于放开了她的双唇。 “快回来吧,不要再躲着我。”男人的喘息在她耳边响起,她不明白话语中的意思。 男人的吻蜿蜒而下,细密奇怪的疼痛从肌肤上传来。 这个梦的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人不舒服。 偏偏她推不开身上这个家伙,只能任由着他抚摸。 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她的体温开始微微发烫,细碎的声音从唇中溢出,不知是拒绝还是索取。 胸脯随着凌乱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剧烈起伏,她变得不像自己。 这个梦,笼罩着玫瑰色的欲望,羞怯得令人颤抖。 *** 青莲书院的后山,白墙黛瓦的小楼中灯火通明。 面对干活不积极、争利却像乌眼鸡的老同志。 以利驭之、以势逼之、弃而舍之——对付这种人,不过也就这12个字而已。 道理容榉都懂,但一番思想工作做下来,依然觉得肝火上涌、唇舌干燥。 夜半,河神府上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终于安静下来。 幽静的树林里不时有虫儿的鸣叫,涓涓细流从山石上淌下,潺潺水声环绕四周。 容榉长指拉开衣领,站在阳台上吹风。 月光如昨,他却偏偏心神不定,总担心这片夜色底下正在发生着他不愿看到的事情。 难道小野那丫头又出什么事了? 一想到她,关切忧虑的神色染上他眉头。 按理说他在她住处布下结界,哪怕是猫妖,也未必能闯入其中。 她不会有事的,肯定是他多心了。 容榉如此想着,大莲走到他身后,托盘里盛着一杯清茶。 月白色汝窑茶盏中茶汤清澈,茶香顺着热气飘散而出。 他伸手去拿,却不料茶盏一滑,摔在地上,粉碎飞溅。 瓷片溅起的瞬间,他猛然想起方才把棠小野抱上床时,在她床头无意中有过一瞥之缘的那枚玉佩!
第六十五章 黑暗的房间弥漫着暧-昧的香气。 男人的气息、啮咬、抚摸……一切都如此真实,棠小野隐约察觉到自己绝不是在做梦这么简单。 她挣扎着想醒来,却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住了,手脚的力气都使不上,连骨头都是酥麻的。 那只游移在她身上的大手,渐渐从腰畔往下滑去。 甚至她感觉到男人的膝盖蛮横地顶开她的双腿。 混蛋,为什么醒不来! 她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狂乱的跳动,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 忽然之间,一阵冷风拂来,她身上一轻,所有的桎梏一瞬间消失了。 她腾的睁开了眼,惊叫一声从床上弹坐起来。 凌乱的发丝,褪到脚踝边的睡裙,满床狼藉的皱痕,还有她暴-露在空气中、光洁如玉却滚-烫-濡-湿的身体——果然,她不是在做梦这么简单! 窗户不知道什么敞开了,窗帘流水一样被吹开,夜风随着月光淌进来,她抬头,看见容榉一动不动地站在月下,像座雕塑。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她这副模样,愤怒像火星一样溅入他眼底,垂在身体两边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 借着月光,他看到她玉白的肌肤上留下了点点红痕。 细密的汗珠在肌肤上闪烁着碎钻一样的光,海藻一样的发丝黏在身上…… 那样脆弱、恐惧、无辜、不知所措的神色又一次出现在她脸上。 她抱着肩膀瑟缩着坐在床头,像月光下引人侵犯的小兽,又像初承雨露的玉兰花。 “容榉……”她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厉害。 是他吗? 容榉应了一声,是她所熟悉的声音。 他反手关上窗户,风停了,窗帘低垂,遮住了月光的窥探。 她匆忙拉住被子遮住自己,按开了台灯。 他按下心头滔天的怒火,沉着脸走近她床头。 “刚才,好像有人闯了进来,我以为自己在做梦……”她抱紧了被子瑟缩着肩头。 “你不是做梦,这屋里刚才都是猫妖的味道,他来找你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9 首页 上一页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