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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风的直觉没有错,卿良眼下的确十分不悦,甚至有些愤怒。 为什么那个女人在自作主张亲了他之后,还可以那样若无其事地问他“什么怎么办”? 她难道可以随随便便亲吻一个人吗? “卿良,你最好不要对阿衿抱有非分之想……” 神识中隐约有声音传来,卿良眉头紧蹙,本就烦闷的心情更加烦闷了,直接将神识中那人死死封压住。 容辞这个人虽然疯得彻彻底底,但作为盟友,的确无可挑剔,前世他们合作得非常愉快,毁天灭地不在话下,因此两人勉强结下了不算深厚的友谊,这也是他愿意顺手帮帮他的原因之一。 可依照如今的情形,日后只怕是敌友难料了。毕竟这位神座最在乎的,莫过于他成日心心念念的“阿衿”,也只有当提到这个名字时,他才会显露出片刻柔情,可见元衿对他影响之大,几乎视作心尖命脉。 也由于那位的执迷痴狂,前世他对元衿倒颇为好奇,几次想睹一睹其真容,不过现下看来……呵。 “王上,”乌风怂得不敢进来,乌晓没办法,只能亲自进殿禀告:“近日似乎有人企图越过我冥族边界。” 卿良眸光一顿:“是谁。” 乌晓摇摇头:“此人及其厉害,没留下半丝痕迹,故而也分辨不出是仙是魔。” 卿良敛眸:“知道了,下去吧。” “是。” * 除却冥王卿良可徒手撕开冥域入口外,其他人必须从迷雾森林中隐藏的结界入内。 容辞便是打算由此前往,他仅仅花费半天的时间,就走遍了整个迷雾森林,牢牢锁定冥族入口,不动声色地潜入冥族境内。 只消一想到阿衿还在卿良那歹人手上,他便恨不得一路杀将进去,立时将她夺回来! 但他自己很清楚,哪怕诛神剑法在手,卿良的地盘也不是那么好闯的,打草惊蛇绝非上上之策,他必须暂时忍耐,以最快的速度救出阿衿。 淡白光晕在冥域中飞速游走,无比精准地避开各类鬼兵暗阵。他知道他离阿衿愈来愈近了,他们马上就要见面了…… 心中欲念瞬间疯狂增长,却又很快被他以近乎灭绝人性的手段狠狠压了下去。 他不可以如此肆意妄为,这样会吓到阿衿的。 但是没关系,他可以忍,只要能与她在一起,他可以忍受一切束缚,克制所有欲望。 在阿衿面前,他依旧是从前那个光风霁月心系苍生的子修。 他们一定会像过去那样恩爱缠绵的…… 容辞这种种离奇的想法,元衿自然无从得知,她眼下正一心钻研多情道,已然下定决心舍弃过往,重新开始修炼。 在传统的多情道中,双修乃其不可或缺的基石,历来初学者开始修炼时,必先通过双修入道,且对方必须是元阳之身。 关于这一点,元衿自然而然想到了卿良。 其实昨日与卿良谈话时,她便隐隐有此打算了。 如果说现下非得挑一个人双修,卿良无疑是最好的人选,他体内拥有最精纯的冥力,修炼起来必定十分畅快,就是不知他元阳是否尚在,据她所知,冥王卿良既无道侣,亦无心仪之人,应当仍是元阳之身吧? 不对,她现在最该忧愁的是,卿良愿不愿意同她双修。 虽然平日里总喜欢逗一逗那俩骷髅,但对于卿良此人元衿还是不够了解。 这一会儿救她一会儿杀她,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生气的,万一什么地方又触及他的逆鳞,那就难办了。 然而思虑再三,元衿最终依然决定去试一试,没准他还挺乐意呢,毕竟他的修为亦可提升,怎么说也算双赢之事吧?大家都快乐,事后她必不会亏待了他! 主意已定,于是元衿也不耽搁,即刻动身来到了冥殿。 将将入内,便见卿良正倚在最上首的骨座上小憩,似乎察觉到她的气息,甫一睁眼,果然发现那人就站在下方。 他想到昨日那不欢而散的尴尬场面,立时冷下脸:“你来做什么。” 元衿不忘拱手见礼:“小仙是来向王上道歉的。” “道歉?”卿良眉梢极快地动了动。 “不错,”元衿道出早已准备好说辞:“炼狱之中,凤凰金纹太过美丽,小仙情不自禁,故未经王上允许便亲吻了上去,还望王上恕罪。” 想必他昨日在意的就是此事了。 她这话听着极为坦诚,挑不出半丝错处,然而卿良不知为何更加心烦意乱。 他瞅着她看了半晌,忽而不耐地挥挥骨箫: “行了,你出去吧。” “这……”元衿踯躅片刻,复道:“小仙还有一事。” 卿良皱眉,遽然坐直身子:“你还想干什么?” 元衿直直望向他,唇瓣开了又合,看上去欲言又止,却到底未能将话说出口。 卿良眯了眯眼:“有事快说,本王没那么好的耐心。” “好吧,”元衿深吸一口气,万分郑重又略带着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道: “敢问王上是否仍是……元阳之身?”
第63章 撞破 有那么一瞬间, 整个殿堂都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元衿暗道不好,事实上这话一出口,她就有点后悔了, 虽说来之前她便打算开门见山,但哪儿有问得这么直白的…… 算了,既然事已至此, 索性全都交代了吧,总归愿与不愿在他。 “王上,事情是这样的,小仙本想重新修炼多情道, 可此法必须与一元阳之身的男子行鱼水之欢,所以……” “所以你便盯上本王了?” 他音色沉沉,和着些愠怒,冷白皮肤染上薄薄一层红晕, 活像个被调戏的姑娘, 这着实让元衿有种恶霸的负罪感, 她连忙解释: “王上息怒,我只是问一问罢了, 对了,如果王上已有心悦之人, 小仙这就……” “元衿!” 卿良骤然拍案而起,低眉怒喝: “你敢把主意打到本王头上来, 让本王做你的修仙炉鼎?” “不是炉鼎!”元衿立刻更正:“是双修, 双修之时王上也能从中获得益处。” 卿良见她居然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些话,一时更加生气了: “这种污言秽语你都说得出口,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性也,欲也, 本就是人之常情,为何不能说出口,”元衿并没有感到羞愧,反而头头是道: “我既想同王上双修,自然要与王上讲清前因后果,否则王上事后觉得受骗可如何是好……” 突然,只听“砰”地一声,骨箫整根砸在她脚边:“滚出去!” 元衿心中“咯噔”一下,有些遗憾地看了他一眼,亦不再过多强求,正打算默默退出,忽又听那人道: “等等。” 元衿脚下一顿,抬眸挑眉望向他。 卿良薄唇紧抿,避开她投射过来的目光:“把本王的箫捡回来。” 元衿微阒片刻,忽而轻笑一声,弯腰捡起可怜巴巴的骨箫,提着淡蓝纱裙,一步一步踏上通往最上首的阶梯。 但见她姿态婀娜,眸光璀璨,唇畔微微一笑,恍惚摇曳万种风情,在暗光下绚烂生花。 卿良只觉心跳愈来愈快,那种不受控制的慌乱感又上来了,该死,这次分明不再有旁人影响,为什么还会心乱至此? “你站住!” 卿良斥声命令,只是这一次元衿并未乖乖停下,而是坚定地按着原本的步伐,不疾不徐来到他身前,将骨箫双手奉上。 卿良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呼吸,侧开脸不去看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接过长箫冷道: “你可以走了。” 然而元衿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反而步步向前,生生逼得他坐回了骨椅上,抬头仰望她靠得越来越近的面容。 “元衿,本王警告你……” 这次他话未说完,便遽然被她用手蒙住双眼,温凉唇瓣亦轻轻贴上那张口是心非的嘴。 “唔……你……” “嘘……王上别说话,用心好好感受,相信我,很舒服的。” 如同受到蛊惑般,他当真安分下来,僵硬着身子,在她的勾缠下,试探着伸出舌尖,任由她肆意挑逗,辗转流连。 两人不知亲了多久,终于舍得分开片刻,他们鼻尖抵着鼻尖,连呼吸都缠绵在了一起。 元衿放开他双目,食指缠上他华发,绕了一圈又一圈,眉眼温漾,笑靥如花: “这才是勾/引啊,王上。” 卿良骤然捉住她皓腕,只稍稍用力,便将人带下来,揽进了自己怀里。 元衿下意识伸手扶住他肩膀,整个人都坐在了他腿上。 “真是个表面端庄的……妖女。” 他声色喑哑,近乎咬牙切齿,却引得她连连附和: “过奖。” 卿良不再说话,低头噙住那抹殷红,学着她方才的模样,不太熟练地攻城掠池。 元衿极力配合着他,纤指慢慢抚上金色面具,却兀地被另一只手覆住。 他停下来望向她,墨玉般地眸子闪烁着惑人幽光。 “别动。” 元衿声色略哑,固执地将面具一点点揭开,而后倾身吻了上去,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他定定看着她的动作,突然重新覆上她嫣红薄唇,没有了面具的阻隔,两人肌肤直直相碰,比方才更为肆无忌惮。 “唔……王上还没告诉我方才那个问题的答案……” “呵,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 * 一夜好眠。 元衿穿戴好自己的衣物,看着身旁仍然沉睡的卿良,俯身在他左额金纹上印下一吻,顺手拿起他的骨箫和面具往外殿走去。 大概因为诞生于炼狱的缘故,卿良体内冥力极盛,尤其他一直保留着元阳之身,灵力乃世间罕有之精纯,故而此次效果比她预想中的效果还要好得多,为以后修炼打下了牢固的基础。 这都是托了冥王殿下的福,她定要好好报答他才是。 元衿边思虑着,边从储物玉镯中拿出一袋灵石放在了案几上。想了想后,忍痛咬咬牙,复又拿出鼓鼓的两袋,与方才那袋灵石整整齐齐摆在一起。 罢了,毕竟号称炼狱之主冥界之王,而且又是元阳之身,到底要珍贵一些。 这三个储物袋里头可都是满满当当上品灵石,亦是她近五十年的税供,作为补偿应该也是够了的吧? 元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很是贴心地写了个字条,又留下一个古朴神秘的盒子,随后摇身一变成卿良的模样,戴上暗金面具,拿着骨箫大大方方走了出去。 “王上。” 乌晓和乌风依旧守在殿外,瞧见王上出来后忍不住互相对视了一眼。 昨夜他们刚听到某种奇怪的声音,殿外便笼罩上一层结界,那结界显然是王上匆忙间设下的,便是为了隔绝开他们这些闲杂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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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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