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子堪没话找话:“练完箭了,他们没有欺负你吧?” 说起这个桃安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将两小只丢了出去,一屁股坐在伊子堪另一边的椅子上,端起伊子堪半凉的茶“咕嘟咕嘟”灌了下去,将茶杯摔在桌子上。 伊子堪默默看完这一切,又觉得不太可能:“他们还真敢欺负你?” “不是他们,是你。” “我?”伊子堪不明就里,还是仔细想想最近发生的事,除了夜里难以控制自己好像没做过特别过分的了。 看着伊子堪实在不解,桃安咬牙切齿:“不许在卧房周围安排侍卫巡逻了!” 伊子堪略一思腹便知道发生了什么,微微一笑:“他们知道你每夜睡在我房里了?他们说你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 “他们说我是你的......栾宠。” 桃安一句话越说越小声,已全然没了来兴师问罪的气势。 “怎么能这样,我替你去骂他们去!” 伊子堪作势要起身,桃安连忙按住他:“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再说......他们也没说我什么。” 伊子堪也只是逗逗他,自然知道桃安不会追究,也宽慰他:“放心吧,那群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傻大个,顶多也就是好奇才说说问问,不会对你心有芥蒂的。” 桃安斩钉截铁:“无论如何,把巡逻侍卫撤了!” “行行行,都听你的……”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两只小妖被桃安无情的丢出来,一边哭着鼻子一边往空旷的后山上走,面对面感叹妖生艰难。 “呜呜呜……棒槌,主人居然帮着老东西欺负我们,真是不给妖留活路哇。” 棒槌山楂球外面的糖衣蔫的都要化了,叹口气说:“地蛋,如果我们不是酒坛子和糖葫芦就好了,这么弱,真是任人欺负啊——” “就是,如果我们也能变成人形就好了哇——” 仗着人类不懂妖言,两只妖在荒郊野岭失声大哭,同为妖族而命运的不公平,真是闻者悲伤,见者落泪。 “你们俩哭什么呢?” 旁边的草丛里突然冒出一个花胡子老头,把棒槌和地蛋吓了一跳。 棒槌吓得打了一个哭嗝,质问他:“你是谁?怎么能听懂我们说话?” 瘦弱的老头摇头晃脑:“我是山仙人,能解决世上一切的麻烦事,你们两个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跟我说,说不定我就可以给你们解答。” 地蛋悄悄移到棒槌身后,小声说:“他好古怪,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人。” 老头挠挠头发:“我是不是好人,你们两只妖怕什么?妖还能怕了人不成。” 棒槌一想是这么个道理,自古以来只有妖害人,没听说过还有人类算计妖的。面前这老头也确实像久居深山修炼的道人。 “好,我们相信你。” 自从上次将两小只丢出去,桃安接连几日都没再见过他们,虽说以前也会去哪里玩儿而消失几日,但通常都会先来报备。这次,该不会是真的生自己和伊子堪的气了吧。 此时,恰逢望阳县城的朝阳节,传说平叛妖族法力无边的两朝国师伊子堪便在这一日出生,在最靠近太阳的地方,为大齐的人们带来了光明。 望阳县的人在这一日游花车、赏太阳灯、编创国师天桥渡妖的场景自行演绎游行,从日出唱到日落才会歇息。对于望阳县人来说,朝阳节无异于大齐的元旦。 可怜朝阳节前一天,欢府外所有人都已挂灯笼、修花车准备的差不多了,桃安还被伊子堪提溜进校场无暇歇息的练箭。 桃安的进步很快,短短七八日,十五丈以内的靶子已经能箭无虚发,只是想击中靶心还是有些困难。 桃安利落的拉弓射出,又取出另一支箭搭上射出,铁制的箭尖破空发出“嗖”的声音,而后狠狠地扎在草靶上,后来者便落在它旁边。 一连射出十几支,桃安放下弓揉揉手腕,得意的斜眼看一直在旁边观看的伊子堪:“怎么样,还不错吧!” 伊子堪假装鼓励他似的皮笑肉不笑,随手抽出一支箭射出正中暗红的靶心。 “你是妖族,自然比寻常人聪慧的多,这没什么好骄傲的。别忘了方才的十几支箭,没有一支射中靶心。” “我才练了七八天。”桃安抱着手凶狠的看他:“也算得上是天赋异禀了吧,想从你嘴里听点好听的可真难。” 伊子堪抿嘴笑起来,看模样就没反思过。 “你要是今天下午能射中靶心一支箭,明天就带你去朝阳节看戏,如果今天射不中,明天就没戏了,继续在这里练,直到射中为止。” 不仅没有反思自己,甚至还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桃安气冲冲的拿起箭,想到了一个绝好的方法。 把箭靶当成伊子堪绝对能射中靶心,真打打不过他,还不能泄泄愤吗。 于是桃安出手箭箭都带着狠厉,伊子堪不明所以之下,总觉得心口痒痒的,像被什么扎过一样。 望阳县城外一条横向的街道拐角处的小屋子,本应是被抛弃的荒屋,此时却一坐一立着两个人。 “事情办得如何了?”坐着的是一位老者,脸颊两旁松散的皮肤上长满了络腮胡,像个粗狂的蛮荒人。 恭敬站在老人面前的年轻人额上带着一条点缀宝石的毛皮链子,相貌凶悍。 “您放心,一切已安排妥当,他伊子堪不是自称天下第一天师,就看这位名震天下的花海战神战不战的住我们有备而来的计划。” 老者摇摇头:“我们一切的计划都像一场赌博,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耶支,你总是心浮气躁,这样才难成大事。” 被称作耶支的男子低下头,眼底是不赞同的狠厉,口中却答应着:“大人您放心,耶支必不会再犯以前的错误。” 老人浑浊的透着黄色的眼眸透过窗子望向西方,似乎在遥望遥远的故乡。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耶支,回去好好休息吧,养足精神准备明日太阳升起的计划,这次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耶支同样在眺望那个方向。 “是。” 月亮从太阳升起的方向升起,慢慢爬上桃安的头顶,薄薄的纱衣里因为射箭的动作而出了满身的汗又被晚风吹散,欢府点上了灯笼,但光亮不足以照亮校场。 在这样昏暗苛刻的条件下,桃安慢慢放下手中的弓,胳膊已经因为长时间的拉弓麻木的失去知觉,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因为夜色难以看清的靶子,正中的红心上正插着一支白羽箭。 “啪、啪、啪......” 伊子堪在一旁为他拍手庆贺,“还不错,不愧是金缕狐妖。” “真是不容易,居然能从你嘴里听见一句好话。” 桃安揉着自己酸痛的胳膊,不过又学会一项很有用的技艺,不由得喜上眉梢、沾沾自喜。 “又不是百发百中了,洋洋得意什么。”伊子堪适时的泼了一盆冷水下来。 桃安胯下脸来,一把把弓砸在伊子堪身上:“今天晚上我去温泉洗澡,不许跟过来!” 他掐准了伊子堪就是个嗜淫的妖道,从第一次洗澡被看以后,哪一次他不得跟着。 伊子堪揉揉被砸的地方,十分无所谓:“这里是欢府,是我的地盘,我想去哪去不了呢?你还能拦得住我不成。” 桃安恶狠狠盯着他,被气的喘着粗气:“伊子堪,哪天我要是趁你睡着了打你一顿,你也不必问我为什么。” 伊子堪想象了那副场景,耍横的说:“那我就顶着满头的伤出去让别人问我怎么了。” 和无赖的人耍无赖永远耍不过无赖,桃安每天都在血气上头,怕若不是妖族早就被这道貌岸然的大齐国师气死了。 “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他会报仇的!
第40章 突生变故 桃安睡在一个房间简陋的床上,桌子上、地上、窗台上到处都摆满了一支支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看起来十分诱人可口。房间的角落里是十几个撑着大肚子的酒坛子,里面装满了香醇的美酒,泛起层层涟漪。 桃安从床上坐起来,顺手就拿起了床头上摆着的一支糖葫芦咬了一口,酥脆的糖衣咬碎,里面是酸甜可口的无子山楂。本应是自己最喜欢的美味,桃安的牙齿却忽然有些刺痛,他已经放纵的吃了太多天的冰糖葫芦了,再好吃的东西也经不住这种糟蹋。 放下手里的糖葫芦起身下床,拿起酒缸里的水瓢舀一口醇香的美酒,好在美酒只会喝醉不会喝腻,桃安再次给自己喝的晕晕乎乎,爬到床上躺下继续酝酿睡意。 “别睡了,起床了......” 迷迷糊糊,有一个讨厌的声音打搅他的睡意。 “快起来,花车巡游已经开始了。” 也不知是不是昨天练箭实在刻苦累着了,今天早上无论伊子堪怎么翻腾他捏 他的脸,就是迟迟不见他醒来。 伊子堪一筹莫展的看着熟睡中的人,忽然灵机一动,俯下身在他的耳边:“伊子堪跟人跑了......” 桃安在梦中眉头一皱:“他怎么又跟人跑了?” 伊子堪忽然愣住了,见桃安翻腾着像是要马上醒来,赶忙问:“什么叫又?” 然而桃安不再回答他的话,在他不厌其烦的聒噪下悠悠转醒。 伊子堪追问:“你刚刚说我怎么又跟人跑了,我什么时候跟人跑过?” “嗯?”桃安还沉浸在刚刚梦中美酒与美食的幻想中,没听清伊子堪说话却又问了他一个问题:“我刚刚梦见糖葫芦和酒坛子,这梦好真实,连房间的东西在哪我都了如指掌,你说会不会是我想起来了棒槌和地蛋是怎么来到我身边的?” 没听到想要的答案,伊子堪颇为惆怅:“有这个可能。” 桃安将思绪从梦中抽离出来,越想越觉得很对,不然为何会无缘无故的梦见满屋子的糖葫芦和酒坛子。难道还能是两只小妖给他托梦不成。 他忽然想起来问伊子堪:“说起来这两只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快有十日没有见到他们了,别是被什么大妖给吃了吧!” 伊子堪戳破他:“你看起来没有很担心他们,倒是有些快乐?” 桃安“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在你的地盘上吗,国师庇佑的地方怎么会有妖吃妖的事情发生呢,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哼,小马屁精,他们的确没事,但如果你不赶紧穿衣服的话,我们就赶不上花车从门口经过了。”伊子堪又催他一遍。 “好的好的知道了,马上穿衣服!” 朝阳节最富丽堂皇的花车特意打扮成一座山的模样,上面有树木、花鸟和走兽,最耀目的是山顶上一个仿制的太阳模样的火红的铁壳灯笼,其上能允许一人站立,手持花剑,扮演的正是花海战神伊子堪。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8 首页 上一页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