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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年的朝阳节之前,花车都会重新制作,以保证它最富丽堂皇的一面,只是今年的花车制作不知出了什么问题,昨天才堪堪完工。不过好在还是有足够磅礴的气势,倒是不耽误今天的使用。 “拿上就要经过国师大人的府邸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来!” 离欢府还有一条街的距离,站在太阳上假扮伊子堪的男人眼睛就已经直直的盯着欢府的方向,在其他人看来十分紧张。 “害!国师大人每年都不屑于参加这种节日,一到这个时候欢府的大门永远都是关闭的,不用紧张。”说话的是一位抱着拂尘扮演道长的人,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道长。 “是这样的吗?”太阳上的男子呢喃着,也不知是宽慰还是失望。 桃安应景的换了一身红边镶嵌的长袍,飘扬的长发随意扎起,暗红的衣领、狭长的眼角,此刻倒真像个勾魂摄魄的狐妖了。伊子堪还是那样一身玄色的锦衣,只不过今日的长袍绣有大片金丝暗纹,搭上桃安给他挑的素银发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小皇子参加盛宴。 两人站在欢府门口一眼望去,整条街道挂着大红的灯笼,门口插着五颜六色的的鲜花,借花海战神的名号震慑妖族。望阳县万人空巷,宽敞的街道上摩肩接踵,翘首以盼花车的到来。 有眼尖的人发现欢府门口的伊子堪,惊叹着也不敢冒犯他,只能小声的告诉旁边人,“快看那边,国师大人居然亲自出来观车了!” “天哪真的是他吗?我还没亲眼见过他的真颜呢。” “国师大人真好看呐!” “传说他已有八十有三了,居然长得这么年轻。” 旁边还站着一位面若桃花的小公子,众人自然也不会把他落下。 “旁边那位漂亮的小公子好像从未见过?” “的确不太认识,也不像望阳观里的小道士。” “能站在国师身边一定也是非富即贵。” 一传十十传百,穿着华贵的伊子堪和桃安很快代替还未出现的花车成为众人瞩目的中心。 所有人都往欢府门口看过来,倒是把桃安闹了个不好意思,一个劲的往伊子堪身后躲。伊子堪将他扯了出来:“今日这么好看,理应让所有人都看看,勾我魂魄的是个怎么样的妖精。” 桃安小动作被人抓包,干咳一声负手站出来:“呵,要真让别人知道跟在你身边的一直是个妖族,国师你也别想做了。” “那我是不是还要求你不要揭发我。” 桃安蹬鼻子上脸:“看我心情吧。” 一旁的火凤抿嘴偷笑,自打她遇见国师以来,他便一直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有一个人可以如此亲近他,开个玩笑也能得到国师的回应。似乎才有了活生生的人类的样子。 “花车来了!” 两旁的行人不知是谁高呼一声,人群向两边闪出一条道来,庞然的花车就这样出现在路的尽头。 太阳上的男子挥舞着手中的仿制妖神剑宝剑,气势凛凛好不威风,本来是引人注目的出现,却因为真正的主角就在身边在桃安这边显得十分滑稽。 “今日真的是你的生辰吗?我还未准备你的生辰贺礼。”桃安想,人类过生辰似乎是要赠礼的。 “不是,不过今日是师父将我捡来的日子。”伊子堪并未看花车的绚丽和车上伶人唱词的精彩,只是盯着桃安衣领处的花纹研究,似乎是实在无聊的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那你的生辰是何时?” 伊子堪笑了一声:“我都沦落到被师父捡回去了,难道会知道自己生下来的时辰是何时吗?” 桃安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低下头不再言语。 花车渐行渐近,正在车上演绎自创唱段天桥渡妖的几人一眼望见了欢府门前的伊子堪,不由自主的挺直腰板咽了口唾沫。 其中演绎伊子堪本尊的那位反应最为强烈,自打欢府出现在视线里便紧紧盯着,扮演妖族的那位唱完“妖于人界不两立”之后居然没有跟上下一句。 眼看马上就要到欢府门前伊子堪跟前,花车上所有人都不想在国师与两旁夹道的人面前丢人,纷纷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接词,他却只盯着伊子堪完全没有听看见。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今日也算是你的生辰了,不如一会儿我们一起去......” 桃安话还没说完,忽然被一声奇怪的吟唱打断,花车停在了众人面前,太阳火球上的年轻男人不顾同行伙伴的阻拦,正在吟唱一种众人听不懂的语言。 伊子堪目光一凛,这是蛮荒的语言,也是蛮荒之地巫术的一种——咒术。 咒术如同蛊毒一般,轻则失人心智,重则要人性命,全看施咒者吟唱的咒语和目的。看戏的周围人还不明所以,只当是花车戏文中晦涩难懂的一部分。 “把他射下来!”伊子堪立即命令欢府的侍卫。 欢府的侍卫如此敏感,见此情形早就准备好了弓箭,只等伊子堪一声令下,十箭齐发,一同射向高处的男子。 花车上的其余人遭此变故吓得纷纷跳车,之余那吟唱蛮荒咒语的男子坚如磐石一动不动,十支箭凌厉的扎进他身体中的不同部位,血花四溅染红了欢府门前的街道,周围人吓得尖叫着慌乱逃窜,被欢府的侍卫驱散回家。 “这人怎么......”桃安并不知道伊子堪为何要下令射杀他,他只看见那人身中数箭却仍然坚挺的站在那里,似乎箭箭见血的铁头箭并不是扎在他身上一般。 咒语继续吟唱着,忽然,还未来得及回家的一位女子痛苦的抱头蹲下,匍匐的向前爬却又辨别不了方向,似乎身体已经不由自己支配。 有一就有二,又一位还未及笄的女孩应声倒下,还未来得及回家的人便此起彼伏的晕倒。 见到此种情形,男子虽身中数箭,仍然好心情的咧开嘴笑起来,咒语中满是癫狂,仿佛蛮荒的血脉此刻与天平齐。
第41章 城外喧嚣 “拿过来!”伊子堪抢过旁边侍卫手中的弓箭利落的满弓射出,力道之大直接将那男子的心脏处射了个对穿。然而那人除了被大力带动摇晃几下,如同死物一般仍然站立着。 伊子堪放下弓:“是人蛊,彤月弓给我!我教过你怎么取出来的。” 桃安一惊,初见彤月那天伊子堪的确教过他怎么取出来和收进去,可后来就再也没取出来过。不过这时也权当死马当活马医,桃安伸出手,脑中集中精力想象着彤月弓金光笼罩二鸟起舞的样子,额间图腾乍现,蜿蜒火红的彤月弓就这样出现在手掌当中。 还未等桃安松口气,伊子堪一把拿过彤月弓,右手凭空捏出一支闪着金光让人看不清箭身的细箭,用力拉开神弓瞄准诡异的男子,金光破空而出射进男子的身体中消失殆尽,男子坚定的目光瞬间被击溃,身体摇摇欲坠,临死之前还能像个活人一般开口说话。 “愚蠢的中原人.......永远...只能活在我族神力的......恐惧之.......” 狰狞的面孔话还未说完,从他身体燃起的一团金红相交的火焰将他整个吞噬,落在地上成了一捧如泥土般的灰烬。 中咒的百姓直接被侍卫们用最快的车马送去望阳观,花车也很快被清理走,望阳县的官府在国师镇守的压力下必须办事效率极高,挨家挨户的安抚慰问。 一切都暂且平息下来,伊子堪将弓还给桃安:“走吧,我们回去。” 桃安将彤月收好跟在他身后回府,流连的回头看一眼街市,今日本该是伊子堪一年当中最重要的日子,却这样草草收场。 “人蛊是什么?”桃安追上伊子堪。 “是蛮荒一种不拿人当人看的蛊术,寻常炼蛊只是将毒虫放进坛子中没有水和食物,自相残杀百日,胜者便是蛊。不过其中若放入几个刚出生的人类,在他们还未有自己的思想之前与最毒的虫争斗,即便最终是人类活着出来,还能算的上是活人吗。” 桃安听的打了个寒战,他身为一只妖,也时常惊叹于人类对自己的同类能狠厉至此。 火凤忽然从门外跑进来:“主人,受伤百姓已全部安排护送,最先护送往望阳观的伤者已由青灰道长亲自察看,道长说只是小问题,叫我们不必担忧。” “好。”伊子堪垂下眼皮深吸一口气:“这群蛮荒人脑子被虫吃了吗,在望阳山脚下我面前做这种事,除了挑衅我还有什么意义。” 桃安也想不通,当着伊子堪的面难道还能真因为咒术这种东西死人不成,“究竟想做什么呢......” “我又不是什么擅长谋略的权臣,有人想让我下位我便退隐,有人想让我死我便还回去,想那么多做什么。既然事情没起什么波澜,我们还是去吃饭要紧。” 一听要吃饭,桃安赶忙拦住他:“别在府里吃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不如我陪你出去吃吧!” “你是觉得哪里的菜肴能比得上欢府家厨的手艺?”伊子堪总觉得一只三百年的狐狸比他还要幼稚。 桃安拽着他:“不一样嘛,总要在这一天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再说了......” “不如我带你去个地方吧。”伊子堪站定看着他。 桃安感受着耳边呼呼的风声,脚下不停跳起蹲下,这境地实在荒唐的很。 “你要带我去哪为什么不能走大道一定要偷偷摸摸的走房顶呢?”房顶的风大,桃安的声音都快被吹散在这风中了。 “半个时辰前才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会被人认出来的。”伊子堪一本正经。 桃安将信将疑:“好吧,那我们什么时候到啊?” “马上就要出城了,就在城外。” 桃安低下头继续跟着他穿梭,耳边是带些温热的风和身旁人的气息,胸膛里的心“砰砰”的跳着,妖的本心让他喜欢这种打破禁忌的激动。 城外的光景与城内又大有不同,城内无论商铺还是民房全都鳞次栉比、井然有序,而城外高低新旧交替的条条小巷,每家每户门口摆放着耕地农具,烟囱里正升起袅袅炊烟。 一见到这种市井小地方,桃安舒服的想立马变成狐狸真身,窜进去打个滚。 伊子堪带着他在一个无人的小巷中跳下来,整理被风吹乱的衣冠。 “走。” 伊子堪拉着他的袖子转出小巷,面上被热浪拂过,四面八方的叫卖声叫卖声铺天盖地而来。 桃安睁大双眼,这是一个纵横几条街的集市,路两旁是卖零碎杂物、小馄饨、馅饼、糖葫芦的摊贩,背后还有酒楼、茶馆、舞坊、戏台甚至青楼,卖饼和煎包的炉子开炉便是一阵水汽缭绕,伊子堪先走一步无意进入了水汽之中,在桃安看来像个忽远忽近的谪仙人。 伊子堪回头看他:“傻愣着干什么,走啊。” 桃安“嘿嘿”笑:“没什么,就是很喜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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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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