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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闲曾经也跟了他十几年,膝下无儿无女,因此当知他从小无父母之时,虽然位有尊卑,却仍然对伊子堪十分爱护怜惜。 “吕公公,好久不见。”伊子堪下了车,将手里的外袍扔给他,吕闲公公可不敢随意对待金袍,连忙整理好捧在掌心。 伊子堪悠哉悠哉像观星台的大门而去,观星台虽有通天石梯,但太阳太热路程太远,况且上面也没什么好玩的,高耸的建筑里面自然别有洞天。 吕闲公公上前为他开门:“您不在的这些日子,有一位小皇子殿下在此修行,殿下对您很是崇拜。” “哦,皇上同意了?” “自然。” 那想来应该不是位受宠的皇子,天师之术虽能通天,但在皇家眼中还是上不了台面。 “小皇子对天师之术实在喜爱,还将您的画像挂在府上,在摘星台也十分勤勉好学,还请国师大……” 吕闲公公推开门声音戛然而止,他所夸赞的小皇子正衣衫歪着斜的躺在香炉案上,翘着腿大梦周公。 伊子堪危险的眯眯眼:“就是他?” 吕闲公公冷汗如豆,踌躇着要不要去把小皇子叫醒,可是伊子堪他不敢得罪,小皇子殿下也不是自己能随意紧身近身的。 伊子堪不懂他心中怎么想的,走进小皇子身边端详片刻,伸手抽出案桌上插在桶中的一把拂尘,毫不留情的扫在小皇子的面上。 “啊呦,谁打我?”小皇子一下惊醒,翻身下地看着眼前这人,被人从梦中拽起来脑子实在不大清醒,眼皮几度开合盯着伊子堪的脸看,伊子堪也就背着手垂眸看他,任他打量。 “是你!”小皇子也终于想起来眼前这人是谁,“我们几年前见过,你还不允许我吃你做的饭,还记得我吗?” 伊子堪自然记得他,他的记忆力很好,一进门便认出他了,这便是曾经去望阳县路上遇见的要赠他符纸的小天师——荧宣。 所以,他的身份远远不止这么简单就是了。 吕闲公公急出了满头大汗,这小皇子殿下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这时却犯起蠢来,不紧盯着国师的圣颜看了许久,竟然还出言冒犯。 “殿下,这位是……” 还不等吕闲公公说完,小皇子自己也清醒了过来,想起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该在这里见到他的同时,看清楚了伊子堪穿戴的甚至和自己的父皇一样尊贵,脑中的念头让他瞪大了眼睛瞬间低下头: “见过国师大人。” “殿下不必多礼,”伊子堪淡漠的问他:“吕公公所言,殿下会在府上悬挂臣的画像,只是不知为何第一次见面过了这么久都没认出我来呢?” 小皇子也是欲哭无泪,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把画像之人抓出来严刑拷打,这本人和画像究竟哪里一样! “国师息怒,之前是我有眼无珠冒犯国师,画像之事……希望国师能给我机会亲自为您画一张。” 小皇子眼中充满憧憬,他儿时听母妃讲起天桥渡妖,讲起花海战神,小孩子的心中便对国师有了万分的想象。想象他是个青面獠牙的神兽模样,能够震慑世间所有妖族,想象他是神明降世,优雅自得。可惜他虽贵为皇子,却鲜少有机会见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国师大人,如今终于能一睹风采了。 怪不得所有人都中了三哥的毒只有他们没有,怪不得鸡汤一口都不给自己喝,国师就是国师! 伊子堪对他忽然看着自己眼冒星光感到莫名其妙,“还未请教殿下大名。” “哦!”小皇子连忙作揖:“回国师大人,晚辈是当今圣上的第十个儿子,伊应星。” 那确实是最小的皇子了,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 伊子堪只是点了点头,招呼吕闲公公跟随他上了观星台整个中央的机关,向上前往自己以往休息打坐的卧房。 “国师大人……” 身后传来伊应星可怜巴巴的声音,伊子堪回头瞥他一眼,问他有什么事。 伊应星连忙跑到他面前:“那个…晚辈还是很有天分的,您能不能……教导教导我。” 伊子堪看了看他刚刚睡觉的案子,意有所指:“天赋?那你要怎么证明给我看,要知道,我从没有收过徒弟。” 伊应星似乎确有事情要说,看着吕闲公公:“我有些事情想和国师说,还请吕公公……” “那老奴就先退下了。”吕闲公公识趣的退出摘星台,并关上大门。 伊子堪找了个案桌前的椅子坐下,好整以暇的听他要说些什么。 “国师大人,您久不在宫中,有几件事情恐怕还需要您知晓一二。”伊应星伏在案上。 伊子堪抬眼,示意他继续说。 “其一,晚辈初开天眼之时就是在皇宫当中,那时皇宫上方金光大现,从书中了解这是紫薇星功德之光,可如今……” 伊应星停下看伊子堪的脸色,后者自然没有惊讶的神色,这种小事,自己能察觉,贵为国师怎么会没有察觉呢。 伊应星干咳一声继续说:“这其二,是一件极其不可思议之事,观星台曾经被人使用过,而且是最高处的祭天台。” “你怎么会知道?”伊子堪皱了皱眉睁开眼。 祭天台高在云中,建筑外的石阶不可攀登,就连观星台中的机关也不相连,往日皇帝想要上去也只能是自己带上去,而现在居然有人能够使用祭天台,而面前这位小皇子居然能够知道。 伊应星挠挠头:“惭愧,晚辈并没有登上过祭天台,只是初来观星台之时曾现在底下观摩过,接连几次,第三次去观摩竟发现旗帜被人移了位置。望阳观的师父曾经说过,祭天台非国师与天子不能登,国师既然从未回宫,那……晚辈便有些好奇了。” 伊子堪点点头,祭天台其实并不难登,只要有些武艺在身上的都可以上去,只是传言只有自己和皇帝才能登上,大部分是因为旁人的身份地位使他们不能担当通天使的职业。如果真有人登上了祭天台,那也只能是皇帝的意思。 “大人,这两件事看起来好无辜瓜葛,但晚辈却觉得有分不开的联系,一切都要说起晚辈曾在皇宫房檐打坐之时偶然见到的黑衣人。” 黑衣人?难道又是屈入司和他说的那个,怎么哪儿都有他? “他浑身被黑布裹住,周身散发出的像是金色的功德,却没有您身上的金光如此纯粹,晚辈总觉得奇奇怪怪的,也只能勉强说他是个天师了。自从见到他晚辈就开始留意,此后又见他往返躲多次出入父皇的书房与寝宫,祭天台一事很可能就是他做的。” 伊子堪抬头望向天上,眼中晦暗不明:“好,那我就上去看看吧。” 皇城之中,太子府上,一位珍珠丝帛打扮精致的妇人端庄坐在花厅中,弯眉细挑唇点朱红,手旁放着一只精巧的茶盘,上面放有小而精致的糕点,正在优雅的喂一只通体雪白的猫。 这位妇人便是大齐太子妃,崇阿愿。 “国师回了信说今日不来了?” 旁边正站着太子府的管家,手机拿着伊子堪亲笔写的回信。 “是,国师说今日去皇宫观星台为国祈福,便不能来赴宴了。” 太子妃冷哼一声,目光阴沉:“他在外六年,回来也就在自己府上待着,一有事找他却要去祈福了,国师大人的日子算的还真是巧。” “只是巧算天机的国师大人能不能算得清自己大难临头呢……” 管家自然不敢出声,主人家不知出于什么底气连通天国师也敢非议,伊子堪有没有难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恐怕要大难临头了。 太子妃将猫赶走,整理衣袖起身:“也罢,本就没指望自恃凌人的国师大人能光临府上,宾客也快要到了,去请太子殿下,准备开宴。” “是。”
第54章 大齐二公主 金銮殿上刚刚退朝,皇帝头疼的毛病又犯了,躺在榻上被太医按着穴位。 而风忆圣手就坐在一旁写着药方,不时叹口气:“风忆实在愧对圣上提拔,空有圣手头衔却学艺不精不能治陛下头疼之症,还请陛下再次广招天下贤士,臣愿退位让贤。” 一听这话皇帝更头疼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要退位让贤。 “风圣手不必妄自菲薄,你还年轻,能救活朕的命已经很了不起了,凡事不能急于求成,朕的毛病也不是寻常人能治的,你年少,更应该潜心钻研。” 风忆愁眉苦脸,也不知是不是真为皇帝的病发愁:“是,风忆谢陛下教诲。” 头疼之人最忌讳思虑过重,然而皇帝还是不合时宜的想起伊子堪,问二钱公公:“国师最近在忙什么?” “老奴听宫里的人说,国师今日才穿了神袍登上观星台,应是为了大齐祭天祈福呢?” 听见观星台皇帝忽然睁开紧闭的双眼:“哦,他当真如此上心?” 还未等二钱公公答话,门外忽然传来小厮通秉太子殿下拜见。 “让他进来。”对于恪尽职守却不懂变通的太子,皇帝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身佩玉珏头戴玉冠的太子今日看起来极其英俊非凡,一进门先给皇帝行了个大礼,“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皇帝也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只觉得他今日有些不一样:“今日有什么大事吗,打扮如此隆重。” 太子起身,还未抬头先是扫视风忆一眼,正撞上同样投过来的目光,电光火石之间便错开了。风忆到底是三皇子带出来的人,自然也是三皇子阵营当中的一员,众所周知,大皇子与三皇子关系实在不太融洽。 “回父皇,是有一件大事,今日阿愿生辰,太子府上宴请宾客,便隆重了些。” 风忆点上自己刚刚配好的香粉,安神助眠的药味弥漫房间,皇帝的头疼也也随之慢慢缓解,挥退太医坐起身来,“那你不在府上坐镇,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太子又一作揖:“父皇,阿愿怀有身孕儿臣本不应该在这样的场合离开她身边,只是昨日向国师府递信邀请国师并未答应,今日前来观星台也想请国师为还未出生的太孙求一枚平安符,了却儿臣与阿愿的一桩心事。” 风忆在背后看着这位大齐太子,似乎心有疑惑。 皇帝点点头笑出声:“我说他怎么今日来了观星台,原来是有你这一档子事在前。” 太子看起来也很委屈:“只是国师久不在皇城,儿臣也不知他的脾气秉性,这才叨扰了国师。” 从皇帝的神色看不出偏向谁,挥挥手让他走了:“时间不早了,你去观星台寻国师吧。” “是。”太子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 “等等,”皇帝忽然叫住了他,“絮先生在太子府一切都好吗?” 太子转身回来:“父皇放心,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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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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