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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斐黎的墓前站了一天,很多的叶子在我眼前慢慢的落下。它们不舍大树,但却抵挡不了秋风。当我要转身离去的时候我看到了我的母亲。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痛苦,她告诉我,昭茵走了。 不,不可能的。我疯狂的跑往昭茵的阁楼,她不能丢下我就走的。我们说好了的,我要带她离开,带她去一个春暖花开的地方。我闯进了阁楼,阁楼里已经空了,她真的走了。我再也看不到她倚在窗前凄怨的眼神了。我问母亲,昭茵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晚上。 你是说在斐黎死之前? 母亲点了点头,然后递给我一封信。我颤抖着将信撕开。 洛崖,我走了。我知道你为魔界除掉了一个恶魔,虽然你利用了我们的感情,但我并不怪你。因为我知道,你是真的爱我的。我也是。 我知道你一直很痛苦,因为你不知道自己是谁。在你离开的这段日子,我经常去翻阅魔界的典籍。所有的典籍我都已经仔细的看过,那里没有关于你的记载。我这才知道你不是一个魔,天界之王欺骗了我们。但我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送你到魔界来,你到底又是谁? 我听我的父亲说在人界,人是很重感情的。我想你应该来自人界,所以我走了,我要去人界,帮你找回自己。 斐黎是一个美丽善良的女子,她是你的妻子。我知道你是不会不管她的,而且我也不愿意看到这样,因为那就不是你了,你本就是有责任的人。我希望你能忘记我。 最后,我希望你帮我保护灵界,保护我的父母。 我在阁楼里呆立了很久,然后转身,我没有眼泪,因为我要去找一个人。 格拉。现在他是魔界的王,魔界的王也只可能有一个。他端坐在魔界的王座上,下面是魔界德高望重的臣子。我走进了大殿,所有的大臣回过头来,格拉看着我。 我说,王,我想要一支部队,让他们驻守在灵界。 格拉没有说话。所有的臣子都跪了下来,他们一起说,王,请答应二王子的请求。格拉的嘴唇抖了抖,但还是没有说话。 我转过身往殿外走,门口站着一个将军。他曾是勒斯的部下,他叫什那。他跪了下来说,王,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愿意带着我的部队去灵界。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告别了母亲,我对她说我要去人界找昭茵。母亲征了征,眼泪流了下来,滴落在她美丽的长袍上。她说,你还会回来吗?我低头亲吻了母亲的额头,然后微笑,我说,不管我到底是不是一个魔,我都是你的孩子。如果你需要,我还会回来的。 冥界。我知道我不是一个魔,所以我要去人界就必须通过冥界的轮回盘。昭茵是一个精灵,她也应该只能从冥界再到人界。我回到了冥界,那里的一切依旧。灰色的天空,阴森而刺骨的寒风,还有杜鹃鸟的啁啾,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我在奈何桥旁见到了孟婆,她依然是那么慈祥和蔼。我看着孟婆笑了,我问她,你有没有看到昭茵从这里去人界?孟婆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无限的怜惜。她的皱纹缓慢的舒展,佝偻的身躯稍稍挺直,然后她用颤抖的双手抚摸着我的脸。她说,洛崖,你回来了。是的,昭茵是从这里走的。 那她有没有喝孟婆汤?是不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忘了? 孟婆点了点头。 我呆住了,不可能? 是的,她忘记了一切。但是如果你可以从人界把她找回来,让她看一遍三生石,她可以恢复记忆的。 我说,那她对你有没有说过什么? 她说你不是一个魔,她要到人界帮你找回自己。 我疑惑的问,可是她已经忘记了一切,她怎么帮我找? 孟婆摇摇头,她说,天界之王答应帮助昭茵。他会让昭茵转世到一个,那里有人界最多的书。而且他会让昭茵记住自己的名字,所以她在人界还是叫做昭茵。在昭茵的心里,天界之王给了她永远无法忘记的使命,那就是你的名字。虽然到时候昭茵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什么意思,但她还是会不停的寻找,直至找到。 天界之王?他骗了我,现在为什么要帮我? 孟婆没有回答。 我抬头仰望天空,没有大片的云彩,但却下起了雨。我问孟婆,如果我转世到人界,怎么才可以找到昭茵? 天界之王说过,你可以到人界的散铭庄找到昭茵。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明天早上。 我谢过孟婆,然后走在忘川河的河岸上。河水依然在缓缓的流动,雨滴落在其中会惊起圆形的涟漪,一圈圈朝外扩散。柳树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长长的枝条探到水中,裹着一圈银白。我想起了昭茵,那个时候她走在忘川河畔,步伐轻盈,不时的回头看我。想到这我笑了,她不会骗人,说谎的时候总是把眼睛看到别处。而且她的脸上会泛有淡淡的红色。 那个时候她很单纯,她说如果她忘记了一切让我帮忙告诉她。可是现在她真的忘记了,我知道这是因为她太爱我,她宁愿做一个永远的追寻者。我知道她会在人界漫无目的的查找,她把我的名字深深刻在她的内心。 我绕过忘川河走进我以前在冥界所住的房子。房子里很干净,明显有打扫过的痕迹。我知道昭茵来过,我甚至可以闻到昭茵留下的香气。然后我看到桌上有花,是火红的凤凰花。我拿起花才发现这些花是用纸叠的,每一朵花上都写满了我的名字。我的眼睛有些酸,有些湿润。 傍晚的时候孟婆给我送来的一碗孟婆汤,汤是凉的。她说,喝下去吧,你要离开就必须喝孟婆汤,你知道的。我点了点头,然后一饮而尽。孟婆汤已经对我没有了作用,所以我的痛苦会永远的停留在心里。 那天晚上我又做了同一个梦。我梦到昭茵从奈何桥上走来,梦到她朝我微笑,梦到她站在我的面前无畏的对着天界之王的剑。那是我们第一次相逢的情景,那么清晰,那么真切。 黎明,我飞上了人界的轮回盘。孟婆看着我笑了,她说,希望你能很快的找到昭茵。然后孟婆推动了轮回盘,那一刹那我看到天界之王站在轮回殿的门口。但我已经来不及质问他,我分不清他是朋友,还是敌人。我只看到他冰冷的笑。 请继续期待《圣域》续集 ~第十七节我叫洛崖~ 我叫洛崖,我是一个杀手。在我降生到人界一个月的时候,我的父母莫名其妙的死了,然后有一个人把我带到沙漠里去生活。后来他变成了我的师傅,他是一个声名显赫的杀手。 我记得孟婆曾经对我说过,因为你不是一个魔,所以你要到人界去就必须把魔法和幻术留在冥界。 我降生到人界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什么也不会。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找到散铭庄,然后见到昭茵。我没有把我的来历告诉师傅,因为在人界没有人见过魔,也没有人相信魔的存在。可是很奇怪的是虽然他们也没有见过神,但是却相信神的存在。或许是因为人们都习惯去接受美好的事物,而拒绝罪恶的一面。所以一直以来在师傅的眼里,我和常人没什么两样。 师傅说,如果你想成为一个优秀的杀手,你的剑就一定要比别人更加的快,更加的稳,更加的准。而这一切要经过刻苦的训练才能达到,因为没有人生下来就能做杀手。 沙漠是一个很好训练的地方。我每天要整整训练八个时辰。大清早我要负责到沙漠的另一端取水,师傅总是规定好了时间,而且随着我年龄的增大他会把时间缩短,所以每次我都要使出自己的最快的速度去奔跑。很多次我几乎因为干渴要昏厥在途中,但我每次倒下去了又会挣扎着站起来。因为我看到周围白色的尸骨,那是没有走出沙漠的人留下来的。我不想变得和他们一样。在我心里永远有一个信念,我不能死,因为我要找到昭茵。 中午的时候我要站到太阳底下,然后师傅会用剑挑起滚烫的细沙放到我的手掌上。我必须努力的夹紧手指不能让细沙从指间滑落,否则我会失去吃中饭的权利。在我的眼里,师傅总是那么严厉而独裁。他会把目光放到天边的地平线上,然后拿剑指着太阳,什么都不曾畏惧。 每个晚上我都要练习拔剑,而且要练一个半时辰。拔剑是最基本的动作,但它却决定着你杀人的速度。所有剑客的剑都会放在鞘中,就像有大作为的人都会把光芒隐藏起来。当他们要用到剑的时候,剑就要随心而动,因为一刹那就是生死。师傅很少说话,但这句话他却说了很多遍。 我练的是左手剑,剑别在右腰,所以很多年以后大家都能很快的认出我来。其实在我出名以前,很多的年轻剑客都喜欢把剑别在右腰,他们想用这种方式来显得自己与众不同。但是江湖上有人看过我使剑以后就没有人再敢这样做了,因为那已经成为了一种象征,左手使剑出神入化的象征。他们送给我一个名字叫左剑,因为没有人知道我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师傅每一个月都要去杀一个人。在沙漠的入口处有一间小房,那些想杀人但自己又没有这个能力的人会把钱送到那间屋子。他们留下要杀人的名字,然后离开。我的师傅从来不见这些雇主,每个月杀人之前师傅都会去那间小屋然后确定去杀谁。师傅对我说,杀手不是为钱而活,但却一定会为钱而死。我们要杀的是那些最该杀的人。 每个月有很多人送钱到小屋子里来,但师傅坚持只杀一个人,因为杀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在我十四岁的时候师傅第一次带我去杀人。我们到了一个赌场,里面人头攒动,吆喝声和尖叫声成为了主旋律。师傅指着一个满脸胡子的人说,那个人为了赌博倾家荡产,而且杀了全家人,你过去杀了他。 师傅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满脸胡子的人头已经落到了赌桌上,鲜血沿着圆形的赌桌流了下来,在地上留下一个弧形。所有的人疑惑的看着我,等他们反应过来才想起这不是戏,然后他们匆匆的逃命。师傅看着我,没有笑容。他说,走吧,我们回去。 自那一次以后师傅再没有杀过人,他只会带我出去,然后告诉我要杀谁,为什么要杀。杀完人以后师傅都会到附近的酒店去买很多的酒,然后带回沙漠。师傅并不反对我喝酒,他说如果你杀人以后不痛快,那你就喝酒。我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孟婆汤。我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忘记痛苦的良药。昭茵,她到底在何方?也许只有她才能带走我的痛苦。 在我满十八岁的时候,师傅突然问我,你现在的剑是不是比我快?我没有摇头。师傅微微的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师傅笑。然后师傅说,拔出你的剑,杀了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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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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