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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个优秀的杀手是不能有感情的。杀了我你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杀手。 我慢慢拔出剑,手抖了抖。我说,师傅,我为什么要做一个杀手? 师傅没有说话,他扑向了我的剑。然后我看到他的胸膛喷出了鲜血,像撞击礁石散开的浪花。他说,我老了,如果你不杀我,别人也会杀了我。而且如果我不死,你就永远只能生活在我的光环之下。 我没有流泪,我说,师傅,我们为什么要做杀手? 师傅的脸有些扭曲,他说,因为有些人该死但却没有死。 我跪在师傅面前,他的血在慢慢的流尽。师傅接着说,你真的不愿意做一个杀手? 我点了点头。 师傅抬头看了看天空,有桀骜不驯的鹰在盘旋。然后师傅笑了,他说,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做一个杀手,那你就到那间小屋去。找一个出手最阔绰的雇主,然后杀了他想杀的人。这样你就可以一辈子也不用做杀手,但是你永远也不能再用剑。 我把师傅埋葬在沙漠里。我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动了感情,或许他真的不再适合做杀手。他应该永远留在沙漠里,陪着他孤傲的剑和那些桀骜不驯的鹰。 月初我去了那间小屋,可是很奇怪,小屋里只有一单买卖。但那单买卖却是我见过最昂贵的,一千两黄金。我拿起那张写着要杀人名字的纸,上面很清晰的写着:散铭庄的主人。 散铭庄。我在沙漠生活的日子里每天都要想到的一个地方,因为孟婆说过在那个地方我可以找到昭茵。散铭庄的主人是谁我无从知晓,他和昭茵难道有关系?我心里不禁一惊。但我马上又镇静了,什么事情亲自去看一下就会知道了。雇主好像很细心,他在纸的背面画了一张地图,通往散铭庄的地图。 秋天的风很大,骑在快马上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加的强烈了。我的手揽着缰绳,剑依然别在右边。路两旁是金黄的麦田,高高的麦子在风中荡起波浪延绵不断,这是秋天的颜色。我望向前方,路很长没有尽头。我用双脚不断的催赶着马,因为我想立刻回到昭茵的身边。她应该已经不记得我了,但她至少知道我的名字,我会告诉她一切的。今年秋天的风似乎特别的温暖,吹在身上很舒服。我温暖的笑了,我忘记了自己是一个杀手,忘记了这次我是要去杀一个人,散铭庄的主人。 ~第十八节你是谁~ 在沿路换了三匹马之后我终于赶到了散铭庄。我走进散铭庄的时候没有杀人,因为人已经死了。散铭庄是一个很大的庄院。它的最前面是一个庭院,里面有叶子已经发黄的青竹,还有刚开始绽放的梅花。我看到散铭庄的主人躺在一簇梅花之下,丝绸长袍上满是鲜血,和他眼前的梅花一样红。他脸上的表情很痛苦,而且会永远痛苦下去,因为他已经死了。 我苦笑了。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杀手还没到人却已经死了。我突然感到一阵呕心,然后我拿起了腰中的酒袋。酒是上等的好酒,一千两黄金无论是怎样的酒鬼也是喝不完的。这笔钱挣的太容易,也许是因为他的仇家真的太多了,但我却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我环视四周,然后我看到竹子上用鲜血写着几个字:杀人者洛崖。 有一种人真的太好了,帮你杀了人还要帮你留名声。但我很快知道他肯定不是这样一种人,因为我想到一件很奇怪的事,别人只叫我左剑,没有人知道我的名字。 门口响起了脚步声,我按住了腰中的剑。然后我看到一个人站在庭院的门口。她穿着朴素的衣服,但人却更加的美丽了。她的眼神还是那样清澈如水,但却似乎比酒更让人心醉。昭茵,我终于见到她了。我想跑过去抱住她,但是我没有。因为我看到她的眼神很迷茫,而且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是一个男人。 风徐徐的吹,竹叶抖动,有些竹叶坚持不住飘落到地上,然后打几个滚。昭茵终于看到了梅花下躺着的男子,她疯狂的跑了过来。我听到她凄厉的声音,哥,你怎么了? 哥,你怎么不说话? 我没有动。哭是一种很好的发泄方式,我不想打扰她。良久,她回过头来看着我,说,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我点了点头。是的,我们见过,但你已经忘记了。 门口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的剑别在腰的左边,他是一个剑客。我朝他微微笑了。他也笑了,说,我叫丁棘。你是左剑,对吗?我看了看自己右腰的剑,然后点了点头。 是你杀了昭茵的哥哥? 不是。 昭茵站了起来,问我,你是谁? 我说,我叫洛崖。 洛崖,洛崖。昭茵把这个名字在口中念了几遍,然后说,我一直在书房里寻找这个名字,原来是你。你杀了我的哥哥,难道这是宿命吗? 我的心一阵撕痛,她竟然愿意为了一个记不起的人变得痛苦和寂寞。我想起了自己那些在冥界的日子,她现在过着和我那个时候一样的日子,那样痛苦和无奈。昭茵转头看到了竹子上写的字,然后问我,你为什么要杀了我哥? 我没有杀他,我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那竹子上为什么写着你的名字? 我呆住了,背后一阵冷风,难道有人想陷害我?我说,你仔细看那竹子上的字。一个杀手杀了人之后内心会很痛苦,所以他既使要留下自己的名字也会选择一种最舒服的姿势去写。如果是我写的,那几个字应该会再高一点。 丁棘笑了,他说,看来你是一个很会享受的人。 我没有反驳。昭茵看着我,眼中充满了仇恨。我的心突然很痛,她本应该是爱我的,可是现在她却认为我杀了她的哥哥。她说,你在骗人,一个杀手杀了人之后一定会很匆忙,他不会顾及这么多的。 我摇头。我说,可是我到现在也还没有走,不是吗? 昭茵看着我,愣了愣,然后问我,你是一个杀手,你来这里难道不是为了杀人? 我深深吸了口气,风中有凉意,将我的心打乱。鸟飞得很低,在我的眼前晃了晃去,让我找不到方向。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证明我没有杀他。我是一个杀手,杀一个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所以即使我承认也没什么关系。但他却是昭茵的哥哥,我不能让昭茵误会我。 丁棘走到昭茵旁边,弯下腰仔细的检查了她哥哥的伤口。然后他回过头看着我说,他不是你杀的,因为他的两个伤口的大小不一样,是一个用双剑的人,而且两把剑不一样。 昭茵看了看丁棘,然后点头。她更愿意相信丁棘的话。我看着丁棘笑了,我说,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你是一个优秀的剑客。我们应该能成为朋友。 我摇头。我说我是一个杀手,而不是一个剑客。 昭茵疑惑的看着我说,不是一样吗? 剑客和杀手是不一样的。剑客是因为喜欢剑才练剑,而杀手是为了杀人才练剑,他们练的本就是杀人的剑法。 昭茵还在哽咽,她抱着她的哥哥,眼中依然是仇恨。风扬起地上的竹叶在空中翻腾旋转,依依不舍。昭茵看着丁棘说,你知道是谁杀了我的哥哥吗?我要为他报仇。 丁棘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知道仇恨是罪恶的种子,留在心里越久它生的根就越深,我决不能让它在昭茵心中停留。她本是一个善良的女子。我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在十天之内为你找出凶手,然后杀了他。 昭茵征了征看着我。在她心里我是一个陌生的人,既然不是我杀的人那这件事就应该与我无关,所以她不愿意找我帮忙。我朝她微笑了,然后转身离去。丁棘跟在我后面,他说,也许我能帮你的忙。 我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客栈住了下来。丁棘坐在茶桌旁,他在想到底凶手会是谁。我也在想,但我首先想到了我的师傅。在人界只有我师傅才知道我的名字,可是他半个月前已经死了。难道他为了让我摆脱杀手的职业而故意留下一千两黄金给我,然后再找别的杀手杀了昭茵的哥哥?我不愿意想下去,因为那太可怕了。这样我不知道该找谁去报仇? 我突然问丁棘,昭茵的哥哥平时的为人怎么样? 丁棘仰头想了想说,他也是一个剑客,但他从来不杀人,也没有得罪过谁。昭茵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死了,只有和她的哥哥相依为命。她的哥哥很照顾她,所以她现在一定很伤心。 我问,那你是谁? 丁棘说,我住在散铭庄的隔壁,我和他们兄妹俩是朋友。 我苦涩的笑了,说,你回去吧,你现在应该去陪着昭茵,她一定很痛苦。如果我有事会回去找你的。 丁棘似乎突然想到了这件事,然后勉强的笑了。他站了起来说,那我走了,我去劝劝昭茵。 我把剑谢下来放到桌上,桌上的灯火摇摇荡荡,飘忽不定。我苦笑了。昭茵现在很痛苦,我本应该陪在她的身边的,可是我却没有一个陪她的理由,她已经不记得我了。我看得出来丁棘很爱她,昭茵也很信任丁棘。我呢?我又是谁? 一阵风从窗口刮进来,灯灭了。我知道绝对不是我师傅找杀手杀的人,因为他从来不杀不该死的人。即使他要帮我,他也会找一个该死的人。那又是谁呢?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风突然猛烈了,虚掩的门被风吹开了,然后我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第十九节卡汨来自魔界~ 我看到了卡汨,咯玛和勒斯的女儿。她走到我的面前,说,哥,你为什么还不回家? 卡汨来自魔界,魔的生命比人要长很多,而且她可以直接来到人界。所以虽然又过了十八年卡汨看上去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我问她,你怎么会来人界? 卡汨的眼中散落出痛苦。她说,哥,你知道吗?我的母亲走了,她永远也不会回来了。那一天她带回来一个叫勒斯的魔,她很伤心。第三天她就死了。在她临死的时候她要我把她和勒斯葬在一块,她告诉我这样他们永远就不会分开了。她还要我到皇城去找你,她说你会照顾我的。可是当我到皇城的时候,那里的子民说你已经离开魔界去了人界。哥,你知道吗?我一个人住在森林里很孤单。 咯玛死了,是我伤害了她。我的喉咙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说不出话来。卡汨继续说,我在森林里一个人生活了十八年。一年前天界之王去找我,他教了我一些魔法,还告诉我可以在人界的散铭庄找到你。所以我就一直在那里等你,今天我终于看到你了。哥,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问她,你说你一直在散铭庄等我,今天散铭庄的主人死了,是不是你用魔法杀的? 不,我没有杀他。 我看着卡汨的眼睛说,你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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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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