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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小摊前都围着学生。 御枝把车推到校门外,扭头看见贺忱还在她后边,决定抛个直球。 “你刚刚为什么牵我?” 这个直球把贺忱砸懵了。 不是你先来碰我的吗? 怎么恶人先告状? 他卡了下壳:“……我害怕。” 御枝还没接话,贺忱又迅速找补了一句,“反正我也没有把你当女生,牵你和牵孙迅没什么区别。” 话音刚落。 贺忱就恨不得捶死自己。 操。 他在说什么。 真是嘴在前边飞,脑子后边追。 御枝:? 没想到这人会把她和孙迅比较,御枝顿时气笑了:“那我就不一样了,牵你和牵我家狗还是有点区别的。” 她是不是生气了? 哄她哄她哄她! 贺忱:“哦。” 沃日。 贺忱想去撞墙。 他怎么一紧张嘴就不好使。 试探到最后竟然是这个结果,说不失望是假的,御枝捏着车把,淡淡道:“以后别随随便便去牵女生的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人家。” 她踩着车蹬要走。 贺忱想也不想拉住她袖子,脱口而出:“我本来就喜欢……” “叭叭叭!” 距离两人不远的小摊上忽然放出喇叭声,“烤面筋!十元三串咯!” 耳朵捕捉到喜欢二字,御枝心跳漏了拍,撇过头故作淡定地问。 “你说什么?” “我说,”贺忱舔舔嘴唇,决定豁出去一次,“我本来就……” “他考上了清华,你考上了北大,我烤上了面筋!” 路边小摊再次响起,“烤面筋烤面筋!又脆又香的烤面筋!” 贺忱:“……” 我他妈。 俗话说得好。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不等御枝再次问出口,贺忱已经开始装傻:“我刚才说话了吗?” 原来那点氛围被小摊喇叭两嗓子喊没了,御枝陪他装傻:“好像没有吧,可能是我听错了。” 贺忱:“嗯,我也觉得。” 又是一阵沉默。 “咳。”御枝清清嗓子,手往前指了下,“那我先回家了。” 贺忱:“路上小心。” 御枝:“你也是。” 于是两人异常和谐地挥手道别,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直到御枝骑着车拐弯,贺忱才磨着后槽牙走向烤面筋小摊。 小摊摊主是个花白胡子老大爷,还不清楚自己破坏了啥好事,笑眯眯地抬头揽客:“娃子,买面筋不?” “不买。”贺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你家喇叭卸了卖给我。” 大爷:? 大爷:“娃子,你弄错了吧。俺这喇叭是非卖品,一般不能……” 啪。 一张粉红钞票拍在钱盒里。 两分钟后。 “娃子你慢走~”大爷挥舞着钞票当小手绢,“俺明天再进一筐喇叭,要是有需要记得联系俺~” 贺忱拎着喇叭头也不回,径直走到公交站台前,刷地扔进垃圾桶。 什么玩意儿。 郁闷地坐在站台长椅上,贺忱盯着地面默默发呆。 如果没有那个该死的喇叭。 他可能就真的说出来了。 御枝会答应吗? ……会的吧。 贺忱想,她今晚在教室,不是还主动过来牵他的手吗。 可她也并没有很高兴的样子。 都怪自己不会说话。 想到这里,少年烦躁地两手搓着头发,沮丧地把下巴搁到膝盖上。 远处有车灯靠近又离开。 低垂的视线里出现一双帆布鞋,宽松的校服裤下,脚踝纤瘦白净。 贺忱一愣,顺着帆布鞋往上,仰头看到御枝的脸。 “……你怎么又拐回来了?” “我在路上仔细想了想。”御枝捏着车把,努力摆出淡然神色,“可以肯定,你刚才明明是说了话的。” ---- 作者有话要说: 枝枝是感情迟钝,一旦开窍,她比贺狗猛多了。
第42章 野男人 心中警铃大响,贺忱顿时坐直,身子后仰贴住椅背,紧张地盯着她。 “……你要说什么?” 他的眼睛在路灯底下亮亮的,里面有一对小小的她的影子。 御枝其实是骑到半路,又大脑发热拐回来说了那句话,现在被夜里的风一吹,她清醒了点。 后背却开始冒汗。 要不要说。 心脏狂跳,御枝咽了下口水,手指紧紧攥着车把,开口:“贺忱,我有话想跟你说。其实,我喜欢……” 贺忱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呼吸放轻。 然后他听到御枝话锋一转:“——你今天穿的这双袜子。” 贺忱:? 御枝面不改色:“我觉得很有个性,简单而不普通,低调而不廉价。” 贺忱低下头看向脚上这双拼夕夕十元三双的纯棉白袜,沉默了会儿,赞同地问:“那改天送你两双?” 御枝:“好啊。” 五十八路公交车在站台前缓缓停下,贺忱说:“那我先回家了。” 御枝点头:“我也走了。” 两人非常和谐地进行第二次挥手道别,同时转身各走各路。 御枝一背对他,贺忱立马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公交车,直奔最后一排角落坐下,顺着胸口猛地放松呼吸。 吓死他了吓死他了吓死他了。 吓死!他了! 幸好他跑得快。 再晚一秒尾巴就藏不住了。 一车之隔的御枝把自行车俩脚蹬踩地像风火轮,飞快逃离事故现场。 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 尴尬!死了! 幸好她圆回来了。 再晚一秒就要脱单了。 她一对上贺忱的眼睛,大脑都不会转了,根本没办法说出来。 等到明天。 御枝努力保持镇定,骑着车拐了个弯,想,明天必须成功。 = 嗡嗡。 卧室桌面上手机震动。 【蓬姚姐:成了不?】 御枝看了眼屏幕,放下手里的笔,打字:【什么?】 【表白。】那边问,【成了不?】 御枝想了想:【成了……一半?】 毕竟牵到个手。 【蓬姚姐:?】 【蓬姚姐:一半是什么意思?你没亲上去?还是亲到半道你跑路了?】 御枝不知道咋回。 别说亲了,表白她都没好意思说出来,骑着车白跑一趟。 蓬姚像是猜到她的心思,安慰:【第一次紧张很正常。你没事蹲在墙角练练,省的第二次再磕巴。】 这种事情还能练习的吗。 御枝长见识了:【嗯![握拳]】 蓬姚是第一个知道御枝少女心思的人,兰禾肯定是不能说的,她也没有其他关系亲近的女生朋友。 所以蓬姚的建议她很重视。 御枝刷完给自己布置的题目,躺到床上习惯性地打开APP。 不像上一次对郜黎的心思,她可以直接分享给宠物。这回斟酌了一会儿,才慢慢地按下语音键。 “崽崽。” 小人今天心情很好,看到山竹气泡尾巴就摇起来:[嗯?]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摇晃的尾巴停下来,小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它问:[又?] 御枝没看懂:“什么又?” [你怎么又喜欢上一个?]小人的包子脸开始结冰,[你之前碰见你那位学长,也是这样和我说的。] 御枝:“……” 有这回事吗。 而且重点是,狗系统为什么连这种数据都要记录下来? 生怕自家崽崽觉得她渣,御枝立马道:“我是把郜黎学长当哥哥,但这次不一样,我准备明天表白。” 小人听完山竹气泡里的语音。 耳朵耷拉下来了。 尾巴也耷拉下来了。 它仰着小脑袋,气泡空白。 像在发呆。 “而且我等会儿还要蹲在墙角多练习几次,万一明天再打退堂鼓。” 御枝没注意到小人的表情,思考了会儿,继续道,“崽崽,你说明天要不要戴上我的幸运小皮筋?以前逛街在地摊上买的,但每次戴上都运气爆棚。唔,顺便去张记买杯奶茶,这样表白成功的概率会不会高一点?” 她说完,低头一看,小人头顶的云朵气泡还是空白的。 御枝用手指戳了下屏幕:“崽你觉得呢?” 小人被戳到耳朵,歪头避开,头上开始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数字。 -5-5-5-5-5。 它说:[随便你。] 小人顶着一溜灰色爱心,蔫巴巴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又要往里边躲。 它每次这样就是不高兴。 御枝问:“你怎么了?” 小人卷着被子:[我要睡觉了,你去找你喜欢的人聊天吧。] 纸片人也要睡觉吗? 它不是休息好了才出来的? 御枝瞧着小人慢吞吞地动了动,把竖耳也塞进被窝里,团成团。 连根毛都不让她看。 “……那好吧。”她本来还想和小人聊一聊贺忱的事情呢,御枝按着语音键,说,“崽崽晚安。” 被窝里的小团一动不动。 过了会儿。 -20。 ……算了。 御枝想,这破系统都抽习惯了。 =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麻雀啾啾,是入春以来难得的好天气。 而且还是快乐周五。 御枝哼着歌儿骑车到学校,进班时还特地摸了摸手腕上的幸运小皮筋,准备把今天变成甜甜的纪念日。 然后发现。 她那准备表白的对象小脸黢黑。 低气压以他老人家为圆心扩散到整个教室,读书声都比平时小一倍。 这是咋的了。 御枝把书包放到桌洞里,试探着跟贺忱打个招呼:“早上好。” 贺忱翻着本书头也不抬,从喉咙里嗯了声,无比冷漠。 御枝瞅了眼他头顶的乌云,算算时间,扭头小声问孙迅:“他每个月都有的那几天是不是又来了?” 孙迅刚来教室时已经被贺忱怼过一顿了,现在正捏着他的煎饼果子不敢接话,口型示意:估计是。 御枝回头,从书立里翻出一本英语词典,还是没忍住找贺忱搭话。 “同桌。” 贺忱这回连嗯都懒得嗯一声,完全无视她,翻到某页开始背:“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 即使被冷落,御枝也要坚持把话说完:“你书拿反了。” “……”贺忱闭上嘴,沉默两秒,将书倒过来,啪地合起。 面无表情地转头朝向墙壁。 于是一上午,御枝都在后悔自己一时嘴快,没给人留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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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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