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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高考之前绝对不行。”御枝无情道,“你会被我妈打死的。” 贺忱:“……” 兰禾的车停在对面的树下。 御枝从校门出来,一眼认出,穿过柏油路走过去。 “出来了?”兰禾手指还按在通话页面,道,“正想给你打电话。” 御枝坐上副驾驶,把书包卸掉:“妈妈,你怎么回来了?” 兰禾收起手机,声音冷淡:“你高考结束前我不会再出差了,工作先放一放,现在还是你的成绩最重要。” 想不到兰禾这样的工作狂会说出这种话,御枝惊讶的同时心情复杂:“我自己会调整复习计划的,妈妈你没必要因为我就……” “什么没必要?” 兰禾启动车子,转着方向盘冷声道,“也不看看你现在成绩掉的多厉害,我再不管你,你就更差劲了。” “……”御枝张张嘴,刚想说话,半打下的车窗外出现个人影。 少年正沿着路往站台走,手指按在右耳边,调整耳机的位置。转头时,一辆白色轿车刚好驶来。 兰禾注意着路况,视线越过御枝身侧的车窗,扫向路边的贺忱。 御枝心跳静止一拍。 好在贺忱认出车牌号,很快又垂眼,将帽檐往下拉低了点。 兰禾没什么反应地收回目光,又看向自己这边的车窗。 御枝松一口气,忍不住瞄了眼后视镜。 和某人在镜中撞上视线。 擦肩而过的那一秒,御枝清楚地看见贺忱用扶耳机的那只手对她招了下,帽檐下的眼睛弯起,唇动了动。 他说:晚安。 ……这人是真不怕被打死。 御枝迅速瞟了旁边的兰禾一眼,有种圣经里偷尝禁果的刺激感。 兰禾拐弯后才记起来,刚刚窗外的男生似乎挺眼熟:“枝枝。” 御枝:“嗯?” “你还记得上回在小区外拦着你健身充卡的人吗?”兰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疑心顿起,“和刚才路上那个男生背影是不是很像?” 做生意的最忌脸盲,所以兰禾在记人方面从来没出过差错。 落到肚子里的心再次提起来,御枝故作迷茫:“不记得了。” 兰禾余光紧紧盯着御枝神色:“他不会真是你们学校的吧?” “有可能。”御枝无所谓道,“但我们学校人太多,不认识。” 兰禾又看她一眼,没再问。 = 兰禾回来确实是在全程监督着御枝备战高考,一秒都不准耽搁。 凌晨一点才让她睡,早上六点又把她叫起来背书练听力。 同时开始早晚接送。 在车上也不许她闲着,不是提问知识点就是让她看书。 御枝的所有时间都被占满,被迫更努力,被迫更自觉。 除了要写各科老师布置的试卷,还要写兰禾从其他学校找来的题。 每天都睡不满,但任务不完成又会被兰禾批评。 贺忱明显注意到御枝在越来越勤奋地刷题,下课在学,午休也在学,他甚至开始担心,她这样过度透支精力,会不会还没撑到高考就先倒下去。 一中向来支持学生全面发展,所以即使是高三,体育课也照上不误。 “别写了。” 贺忱抽出御枝的卷子,在她旁边的看台台阶上坐下,“咱俩聊聊。” 御枝心里在算那道填空,眼神还有些茫然。视线跟着试卷往上移,落到贺忱脸上。发现她男朋友没有笑,表情格外严肃。她回过神。 “聊什么?” “你最近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贺忱眉头皱着,上下认真打量她,“受什么刺激了?” 御枝不想和贺忱倾吐负能量,也不太想让贺忱知道兰禾现在对她的态度,含糊地说了句没有,去抢卷子。 贺忱将试卷背到身后,另一只手顺势将御枝的头往他肩上按,商量道:“休息五分钟行不行?你不能像个陀螺一样一直转,会生病的……” 他身上有种很淡的柑橘香。 还有点甜。 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涌来,御枝把下巴搭在他颈窝的下一秒,身体忽然像泄了力似的发软,眼皮慢慢变沉。 困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高考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以你的水平,我们可以……” 肩上一重。 侧颈洒下清浅细长的呼吸。 嘴里的话停顿,贺忱微微转头,视线下移,怔住。 ……怎么就睡着了。 = “为什么没写完?”兰禾将几张订在一起的试卷翻得哗啦作响,话里话外透出不满,“你不是说今天有节体育课吗?跟同学玩去了?妈妈怎么和你说的,你每天都有任务,今天完不成,明天堆起来会更多!” “……”御枝不敢说体育课她靠在贺忱肩上睡了半小时。 估计会被兰禾骂的更惨。 兰禾看她低着头,以为她没听,啪地将卷子拍在桌面上:“枝枝,妈妈搁置掉一切工作回来照顾你,都是为了你的高考,你必须努力。” 御枝出声:“可是我……” 已经很努力了。 后半句还没说出口,就被兰禾视为反驳,以更严厉的词句压住:“你现在年纪还小,根本不懂高考有多重要。妈妈这样做全是为了你好……” “为了你好”四个字在御枝的神经末梢来回碾磨,让她烦闷无力。 兰禾还在批评她。 御枝听得断断续续,感觉最近注意力似乎有些不太集中。 嗡—— 耳边突然响起轰鸣声。 御枝以为是错觉,摇摇头,嗡鸣渐渐消失,恢复正常。 = 次日晚上。
第一节 晚自习结束,御枝起身收完物理小测试卷,抱到楼下办公室。 “辛苦了。”田磊接过卷子,抬头看向御枝时,目光停顿两秒,“御同学,你最近没睡好吗?” 御枝懵懵地啊了声。 “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啊。”田磊注意到她眼下的灰青,以为是高三压力大,开解道,“离高考还有段时间呢,以你的成绩不用紧张,放平心态,一定要平衡好学习和休息。” 御枝应声:“谢谢老师。” 刚下课,楼梯间正热闹。 御枝出了办公室,逆着人群上楼,没踩几个台阶,耳边又开始嗡嗡响。 这次带着头一起疼。 御枝按了按太阳穴,继续往上。 楼梯间的谈话和嬉笑声却仿佛隔离在水底,离她越来越远。 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眼前仿佛起了雾。 朦胧一片。 两腿灌了铅般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脱离躯体飘向半空。 御枝想揉一揉干涩的眼睛,肩膀被一个下楼的男生用力一撞。 她往后跌了步,扭头。 “……”男生应该是说了句什么,御枝没听见,也看不清他的脸。 意识彻底抽离前,她隐约听到,谁在叫她的名字。 惊慌失措的,贺忱的声音。 ----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还有一更。
第59章 怕她疼 御枝睁开眼的时候,校医刚好拿着本书推门进来。 “醒了?”校医声音很温柔。 御枝脑子还有点发蒙,没什么劲地动了下手指。 不知扯到哪儿,火辣辣的疼。 “你手背擦到栏杆了,你同学去拿药,马上回来。”校医坐在床前的椅子上,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御枝感受了下,除了太阳穴轻微疼痛外,其他地方还好,于是摇摇头。 “我……”她张嘴,嗓子干到说不出话,缓了缓才道,“我是不是在楼梯间晕倒了?” 校医伸长胳膊帮她倒了杯水:“对呀,幸好你同学及时接住你,不然你摔下楼梯就要磕到后脑勺了。” ……这么吓人。 御枝心有余悸。 “不过也没什么大事,你不要担心。”校医扶她起来,把水杯递给她,安慰道,“你就是心理压力太大,睡眠不足,导致的短暂性贫血。现在恢复了,但以后还是要注意休息和锻炼,再这样下去机体免疫力下降,会一直生病。” 御枝捧着杯子点头,心里想的却是教室里那套没写完的试卷。 兰禾肯定又要骂她。 门吱地轻响。 贺忱拎着袋药进来,视线在御枝身上停留两秒,移向校医。 “姐姐,药拿来了。” 校医把袋子里的药检查一遍,道:“你帮这位同学把药抹了。她现在没什么大碍,但我建议还是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第三节 课不要上了。” 贺忱颔首:“谢谢姐姐。” “没事。”校医起身出门。 贺忱等门关上,将药袋放到桌面,在椅子上坐下。 御枝看到他,心里莫名踏实下来,就像落到实地了一样:“你带我来医务室,田老师那边请假了吗?” 贺忱低头翻着药袋:“没。” 他和孙迅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御枝扶着栏杆往下倒。人都快吓没了,哪儿还有心思去请假。 “那咱俩旷课了?”御枝思索着道,“不然等会儿还是回教室吧。” 贺忱冷声:“不回。” “为什么?” “……” 贺忱没吭声。 御枝慢半拍地察觉到这人似乎情绪不对。她放下水杯,试探着问:“男朋友,谁惹到你了?” “……” 贺忱找到那瓶药水,垂眼拧着盖子,下颌绷着,线条冷冽。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御枝没再见过他这幅模样。一时间被唬住,小声憋出一句:“是我吗?我惹你了?” 贺忱懒得理她,拆开袋棉签。 看来就是。 御枝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舌尖润润干涩的唇瓣,又想说话。 贺忱终于开口:“手。” 知道他要抹药,御枝赶紧乖乖地把擦伤的左手伸过去。 贺忱低下头,用浸泡着药水的棉签涂在她微微红肿的手背上。 棉签落在伤口处,带来蜂尾蛰肉的刺痛感。御枝忍不住瑟缩了下。 贺忱一顿,抬眼看她。 御枝立马不动了,朝他露出个笑,装乖地眨巴眨巴杏眼。 贺忱面无表情地问:“疼?” 当一个话痨忽然变得惜字如金,那必然是出了大事。虽然搞不清楚啥事,但服软总归是没错的。御枝点点头,一副小可怜样地说:“疼。” 贺忱冷漠地哦了下,又低下头:“疼死你算了。” 御枝:“……” 嘴上说的狠,某人的动作到底还是温柔了下来。 “你到底怎么了嘛?”御枝歪头将脸凑到他跟前,仔细观察,“为什么不想和我说话?你喜欢上别人了?” 最后一句像踩到贺忱尾巴,他立马把头抬起来,眼神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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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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