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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噢了声:“你看到比我好看比我聪明比我个子高的女生,就移情别恋了对不对?” 贺忱如她所愿的开口了。 “比你高那不是一抓一大把。”贺忱涂完药,扔掉棉签,冷冷地嗤笑了声,“有什么好稀罕的。” “……”御枝噎了噎,继续找茬,“你看你,竟然没有反驳我后一句话,你果然移情别恋……” “御枝。”贺忱冷不丁打断,“你很喜欢第一名吗?” 这个问题太突兀,御枝愣了愣,说:“还行。” “你很喜欢学习?” 御枝闻言好笑:“一般般。” “那你每天这样?”贺忱眉头皱起,“恨不得把二十四个小时全拿去学习,不喜欢为什么拼命成这样?” 笑意在唇角凝固,御枝移开和他对视的眼睛:“我是不喜欢。” 她声音低下来,“但我妈喜欢。” “……” 贺忱无言。 房间里安静了会儿。 “即使是这样,你也要考虑一下你自己。”贺忱打破沉默,脸色缓和了些,道,“你今天晚上从楼梯上摔下来,你知不知道我当时……” 后半截太矫情。 贺忱没说出来。回想到不久前那一幕,松缓的神色又变得难看。 喉结动了动,他垂下眼,“反正你今天要是摔出个脑震荡,或者海马体受损失忆,人格分裂精神失常,再不记得我了,我他妈绝对后悔到拿根绳子吊在你面前以死谢罪。” “……” 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吗。 御枝想说你少看点狗血剧吧,又注意到什么,睁圆眼睛。 两只竖耳尖尖从贺忱发间一点一点地冒出来,他每说一句,就软软地往上露出一截。毛绒绒的耳尖在光下是淡粉色,像桃花瓣上最嫩的那一块。 御枝赶紧回头看医务室的门,确定关的严实,又转回脸一瞬不瞬地盯着。 她记得贺忱说自己情绪波动大的时候就会冒耳朵。 原来是这样出来的。 “所以从明天开始,你每个早上都要空出半个小时,跟着我晨跑。”冒了耳朵的人还没注意到不对劲,板着脸问,“听到没有?” 御枝注意力都在他头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反应。 于是雪白的竖耳在她视线里闷闷不乐地耷拉下来,竖耳的主人眯着眼重复一遍:“问你呢,听到没有?” 御枝连连点头:“嗯,听到了。” 耳朵又神奇地竖了起来。 实在是被萌的受不住了,御枝一把揽住贺忱的脖子,往自己肩上压。 “太可爱了。”御枝控制不住地按着他发间的两只竖耳揉揉搓搓,“我好喜欢你啊,小贺同学。” 被搓的人下巴抵在她锁骨,感受到少女细白的颈侧皮肤底下,安稳跳动的血管。 有时候被气的真想咬她一口。 这样一想,犬齿尖就靠近她侧颈,停顿片刻,贺忱又乖乖收起,泄气地将脸埋进御枝颈窝。 ……还是算了。 怕她疼。 = 迫于贺忱的威压,御枝最后还是没去上那节晚自习。 放学后直接跟着贺忱出去了。 一出校门。 两人像平时一样装作互不相识,一个等公交,一个坐上家里的车。 御枝手上的擦伤没怎么遮,但兰禾完全忽视掉了,她坐上副驾驶后的第一句就是:“今天任务完成了吗?” “没有……”御枝想说医务室的事情,兰禾没给她机会。 “又没有?”兰禾脸色冷了些,开着车抽空转头瞥她一眼,“你怎么回事?今日事今日毕,妈妈跟你说了多少遍。你连这点时间都抽不出来?今天二十八号了你知不知道?” 御枝低着头挨骂,手指搓着手背上涂出边缘的红药水,闻言想起什么:“十月二十八吗?” “不然呢?”兰禾反问,“距离高考还有多少天,你自己算算。” 御枝确实在算。 但她算的不是高考。 是贺忱的生日。 十月二十八。 那距离十一月七号没剩几天,小贺同学就要十八岁了。 御枝想到这,悄悄地瞄了旁边的兰禾一眼。女人面容不算好看。 “妈妈说的你听见没有?” 御枝积极配合:“嗯嗯。” “回家把昨天刚到的题册写了,今天做完二十页。” “好。” “明早还是六点起床。” “行。” 这么乖,兰禾忍不住转头看御枝一眼,对上御枝亮晶晶的眼睛。 “妈妈。” “怎么了?” “下个月七号是周六,我可不可以出门一趟?”御枝小心地问,怕被拒绝,又加上一句,“两个小时。” 兰禾追问:“出门做什么?是不是哪个同学约你去玩儿了?” “不是。”御枝想借口去图书馆,又觉得兰禾肯定不会信,含糊道,“我有件事要办,可以吗?” “看你表现。”兰禾把着方向盘,道,“如果七号那天你能把新买的这本题册做完,我就考虑一下。” 竟然没有直接拒绝,御枝瞬间觉得五百页习题不在话下,小鸡啄米般点头:“谢谢妈妈!” 所以到底去干嘛。 兰禾狐疑地瞧她一眼,这么高兴。 = 心里一旦有了期盼,再繁忙的日子都会过得格外快。 御枝对楼梯间晕倒的事有了阴影,所以虽然在家里按照兰禾的节奏,但在学校,该休息时还是会休息。 再加上贺忱在旁边看着她,一日三餐准时准点,早上还要提溜着她去晨跑锻炼。耳鸣头疼什么的没再出现。 唯一痛苦的就是贺忱的生日礼物。 御枝提前一个星期开始在网上搜索攻略,送什么都觉得心意不够,翻来翻去还是决定自己做。 十一月份的容城已经进入深秋。 昼夜温差加大,街道上有人戴起了软和的围巾和毛线帽。 御枝被启发灵感,下课偷偷去超市买了卷毛线。 蓬姚知道以后大为吃惊。 【蓬姚姐:你要给你对象织围巾当生日礼物?】 兰禾刚出卧室,应该不会再回来,御枝躲在题册底下打字:【对呀。】 【蓬姚姐:很麻烦吧。】 【还好。】御枝把书包上的毛毡小兔拍了张发给她,【你看,这是他送我的,所以礼尚往来嘛。】 蓬姚点开图片,只看一眼就放弃评价:【你的呢?织到哪一步了?】 御枝能抽出的空闲时间很少,又要避开贺忱,简直是从干巴巴的海绵里再挤一点水出来。所以毛线买了三天,她也才织出短短两排。 她拉开抽屉,将袋子里的半半半半成品拍下来,羞怯又雀跃。 【吱吖:怎么样?】 那边沉默了会儿。 半晌,蓬姚感慨道:【你俩果然是天生一对。】 御枝很开心:【谢谢。】 【蓬姚姐:你以为我在夸你?】 【吱吖:难道不是吗?】 【蓬姚姐:……】 【蓬姚姐:送的时候记得提醒你对象,不到逼不得已千万别戴出来。】 【蓬姚姐:加油。】 御枝:“……” 很丑吗。 御枝摸摸一团毛线疙瘩上的围巾,嘀咕:“还好吧。” 兰禾买的题册很厚,御枝算着页数,抽时间写,每写完一页都觉得离贺忱的十八岁更近一些,心情也变好了。 毛线围巾被一点点织长。 起初疙疙瘩瘩,中间慢慢平整,到结尾还能织出排花样出来。 题册写完的那天,御枝笨拙地在围巾最下边织出字母HC,完成收尾工作,看向书面上摆放的小台历。 十一月六号。 明天。 明天就到贺忱的生日了。 御枝把叠好的围巾装进纸袋,捞起那本题册跑出卧室。 “妈妈。” 御枝推开书房门,开心道,“这本题册我写完了。” 兰禾站在书架前找她要用的资料,闻言转头:“哪本?” 御枝把题册递给她。 厚实的书本压到手上沉甸甸的,兰禾从头翻到尾,果然每一题都解答工整,错误的还用红笔矫正过。她饱含赞赏:“你写题的速度不错啊。” 御枝接受夸奖,也没有忘记重点:“我明天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嗯?”兰禾抬头,“去哪儿?” 御枝以为她忘了,提醒道:“前两个星期在车里,我说我七号想要出去一趟,你答应了的。” “……啊。”兰禾记起来了,“我说考虑一下是吧。” “嗯。”御枝期待地仰头看她,问,“所以明天可以吗?” “明天没空。”兰禾将题册合起来,“明天有本新的题册,托你小宋哥哥专门挑的。这件事过几天再说吧。” 御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可是,”她的表情变成不解,“可是妈妈你答应过我的。” 兰禾淡淡道:“妈妈说考虑一下,又没有确定答应。你还有多久高考,哪儿来的闲工夫让你出去玩。” “我不是出去玩!”御枝反驳,“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 “我……”御枝卡壳。 兰禾瞥她:“不说出来不准去。” 怎么能这样,御枝觉得委屈:“你明明答应了我的。” “答应了还能反悔呢,妈妈又没有不同意你去。让你晚几天再出去,难道那件事就办不成了?”兰禾说着,将手里的题册还给她。 所有的辛苦都在她几句话里沦为泡影,御枝没接,伸手将题册推开。 题册歪斜着砸到地上。 砰地一声。 兰禾愣住,随即神色不满起来:“枝枝,你这是什么态度?” 御枝微微咬紧牙,低声道:“是你先说话不算数的。” 她绷着下颌线,眼神抗拒,摆明了想要违逆自己。兰禾眼神沉下来,按在书架上的手将某本书往里一推,冷声道:“怎么跟妈妈说话呢?我是为了谁?我把工作搁到一边天天在家陪着你,是为了谁?我跟着你早起跟着你晚睡,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的高考!” 御枝不想听这些,她耳朵都要磨破了:“你不要说了。” “你爸爸不在家,天天去学校,我抽时间出来陪你,你还不知足,就因为不让你出去玩就跟我闹脾气。”兰禾说着说着火气也上来了,“你年纪小不知道轻重,妈妈替你判断,替你做准备,给你铺路,到头来你还要怨我?我不都是为了你好吗?” 这些话像有实际重量一样,硬邦邦地砸到御枝身上,她往后退了步:“妈妈你别说了。” 兰禾还在继续:“我就没有想做的工作吗?我就没有自己的事业吗?我放弃一切不都是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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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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